今日奔波了一天,蕭夜澤跟江折鳶二人用過晚膳以後,就早早的歇下了。

而另外一邊的李嫣玉,越想越不對勁,隻要想到木言沁今日來跟她說的話就後頸一片涼意,隨即立刻穿好衣服進了宮。

江奕元最近心情似乎很不錯,沈撫做了禦前侍衛以後,宮裏的警戒就嚴了許多,江奕元看在眼裏,心裏總算是稍稍安心點。

李嫣玉今日的臉色似乎很不好,一來便對著江奕元嚷道:“皇上,你要派一隊暗衛給我。”

“怎麽了?”江奕元有些一頭霧水。

“還不是哪個李未簪,她居然用我娘威脅我,讓我當雙麵間諜。”李嫣玉氣憤不已。

江奕元挑了挑眉,算是聽了個大概:“你被發現了?”

李嫣玉被江奕元問的突然一愣:“我……”

江奕元的臉色有些難看。

李嫣玉趕緊解釋:“皇上,我也不知道,今日李未簪跟夜闌君突然來問我,還威脅我,如果不答應就把我跟我娘都殺了。“

“你答應了?”

李嫣玉有些委屈:“我能不答應嗎?我娘跟我的性命都握在她手裏。”

江奕元深深的歎了口氣,感覺有些疼:“朕知道了,朕會派人去保護好你娘。既然夜闌君知道你是我的人,又讓你做雙麵間諜,以後你接觸他的時間就多了些,速速將兵符找到。”

李嫣玉點了點頭,不敢把自己溝引蕭夜澤失敗的消息告訴給江奕元,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這次倒是挺乖順的自己行了個禮就回了蕭府。

李嫣玉走了後,江奕元感覺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看來蕭夜澤已經準備出手了。

他神色凝重起來,隨即稟退了周圍的丫鬟侍衛,一個人腳步匆匆的向渺清宮走去。

一直隱在暗處的沈撫突然出現,看著江奕元的背影,神色微沉,立刻跟了上去。

第二日一早,江折鳶就又收到了沈撫的飛鴿傳書。

這次跟上次的差不多,隻不過更加細致了一些。

沈撫說江奕元每晚亥時都會獨自一人去渺清宮呆上一個時辰左右,日日如此,很是規律。

江折鳶把信箋遞給蕭夜澤後,隨手放在燭火上一燒。

“渺清宮已經荒廢很多年了,江奕元去哪裏幹嘛?”江折鳶有些不解。

蕭夜澤搖了搖頭。

江折鳶隨即走出房中,隨便吩咐了個丫鬟道:“把李嫣玉叫過來。”

“是。”丫鬟點了點頭,跑了出去。

李嫣玉還有些氣江折鳶,所以硬是磨磨蹭蹭了大半個時辰才過來。

江折鳶見罷,也不惱火:“聽木言沁說,你同意為我們傳遞消息?”

“還不是因為你手段高明。”李嫣玉氣不打一出來。

江折鳶倒了杯茶遞給李嫣玉,笑道:“既然這樣,現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什麽事?”

“進宮,看江奕元都在幹什麽,跟什麽人見麵。”

李嫣玉冷笑道:“要是被發現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不敢?”江折鳶目光帶著幾分挑釁。

李嫣玉別過頭。

“江奕元每晚都會去渺清宮呆那麽一兩個時辰,日日如此,怕不是寵幸了什麽妃子,沒有公開……”

江折鳶話還沒有說完,李嫣玉猛的回頭將她看著。

妃子?寵幸?

如今情況特殊,若真的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溝引了江奕元,那她的皇後之位不就吹了?

“我去。”李嫣玉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折鳶笑了笑。

李嫣玉隻待了一會,就心事重重的走了。

蕭夜澤默默的在一傍沒有出聲,李嫣玉一走,他就笑道:“夫人可真是會揣測人心,每每都切中要害。”

江折鳶歎了一口氣,一個小小的李嫣玉都拿捏不住,她就對不起太鳶二字,好歹她也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什麽妖魔鬼怪沒有見過。

“江奕元肯定許了李嫣玉的皇後之位。不然李嫣玉也不會這麽替他賣命。現在告訴她,江奕元可能有了別的寵妃。她自然就有了危機感,怕皇後之位被搶,從而也不敢明麵上去問江奕元,隻能先配合我們這邊。”

“打蛇打七寸,誅人先誅心,夫人這一招實在是妙。”

江折鳶見蕭夜澤有些故意的“抬舉”,舉起手就要打他。

蕭夜澤一把將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目光一下子深情起來:“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江折鳶心裏一下子樂開了花,雙手款過蕭夜澤的脖子,在他額頭間,落下一吻。

“夜闌君,我要給你一個太平盛世。”

蕭夜澤看著江折鳶一臉認真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江折鳶作勢又要打他。

二人嬉嬉鬧鬧,很是恩愛,傳到了門外薔薇的耳朵裏。

如同針紮一般,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

薔薇站了好一會,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這種日子,她真的是受夠了!

……

夜幕漸漸降臨,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霎時間,雨大的像是天上的銀河泛濫了一般,從天邊狂瀉而下。

江折鳶推開窗戶,正看到李嫣玉出門。

李嫣玉打了把油紙傘,裙擺已經被雨水濺濕,行色匆匆,心事重重。

江折鳶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笑,神色淡然,平靜溫和的黑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在此刻如深海般難測。

李嫣玉走到皇宮時,身上已經濕了一大半,她顧不得許多,第一次進宮沒有第一時間去江奕元的承龍殿,而是抬腳就向渺清宮走去。

渺清宮是一座荒廢許久的宮殿,傳說是先帝寵妃,軒妃娘娘所住,最後被人陷害,在寢宮裏自縊而死。

之後這裏就一直荒廢,久而久之變得越來越淒涼。宮裏還有丫鬟傳言,這裏一到晚上就會有鬼魂飄出,甚是嚇人。

李嫣玉不知道這些,她現在隻想弄清楚江奕元有沒有寵幸的妃子,雖然他貴為皇上,有了妃妾無可厚非。

但是,絕不能威脅到她的皇後之位!

李嫣玉越想心裏越堵的慌,腳步也越來越快。

宮中巡邏的士兵見到她也沒有阻攔。因為之前江奕元下過旨,可以讓李嫣玉在宮中自由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