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走到渺清宮大門,李嫣玉卻突然愣住。
渺清宮不僅位置偏遠,而且周圍黑漆漆,連盞燈都沒有,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猛。
李嫣玉感覺有些冷,打了個哆嗦,不得已,隻能抬腳進去。
荒廢多年的宮殿一片淒涼,屋頂漏水也沒有修繕,雨一下,便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漏,在這寂靜黑暗的夜裏,聽起來實在有些駭人。
李嫣玉心髒砰砰直跳,她後悔了,頓時明白過來,江折鳶騙了自己。
江奕元身為皇上,哪怕寵幸妃子,會在這種鬼地方寵幸?
大半夜,玩鬼上身嗎?
李嫣玉有些惱火,轉身就走。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對話之聲。
李嫣玉停下腳步,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側耳傾聽之下,發現有江奕元的聲音。
大晚上,江奕元來這裏幹什麽?
此時,李嫣玉也不懷恨江折鳶騙自己的事情,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慢的朝著江奕元聲音的方向靠近了些。
拐過一個長廊,果然,江奕元的身影出現在了李嫣玉的視線之中。
此時的江奕元身影隱藏在黑暗裏,看不清表情,隻聽見語氣很憤怒,對麵黑暗的房梁下隱隱的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李嫣玉感到有些奇怪,又往前挪了兩步。
突然,天空劃過長龍似的閃電,將黑暗的夜空驟然照亮。
李嫣玉突然看到,江奕元的對麵站著一個黑袍的男人,臉上的銀色麵具散發著詭異的寒光,整個人好似從地獄而來的厲鬼。
“啊——”李嫣玉沒忍住,大叫了一聲。
“誰?”江奕元趕緊回頭。
與此同時,一個尖銳的暗器穿過雨幕,狠狠的擊向了李嫣玉的胸口。
李嫣玉措不及防被打中,摔倒在地,吐口一口血來。
江奕元立刻上前,看到是李嫣玉時,皺起了眉頭。
而此時,黑衣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李嫣玉傷的很重,但意識還算清醒,江奕元黑著臉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哪裏,李嫣玉怕江奕元以為她善妒,所以沒有供出江折鳶。
隻說自己是如往常一樣進宮準備去承龍殿找江奕元時,看江奕元神色匆匆的往這裏走,她一時好奇,這才跟了過來。
江奕元聽罷也沒有多想,叫太醫還給她查看了一番後,就叫人給她送回了蕭府。
李嫣玉這個女人,他留著還有用。
李嫣玉被連夜送回蕭府時,天都已經快亮了。
因為名不正言不順,李嫣玉到蕭府門口時,就自己下了馬車。
打中她的暗器力氣極其的大,李嫣玉連呼吸時都感覺到胸口一陣疼,一路晃晃悠悠,腳步都有些不穩,玉蓮看見,趕忙上前來扶著她,玉蓮知道李嫣玉今晚去了哪,隻是她不知道為何會受這麽重的傷。
明明跟江奕元是合作關係,江奕元不會這麽傷害她才對,但她不敢問,默默的扶著李嫣玉進去。
她剛進蕭府大門,江折鳶跟蕭夜澤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蕭夜澤察覺到不對勁,走近她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李嫣玉捂住胸口,一張小臉慘白慘白,沒有說話。
江折鳶上前扶住李嫣玉,李嫣玉見不得她,想掙脫開,卻發現渾身沒有力氣。
“叫大夫來吧。”江折鳶對著蕭夜澤說道。
“不用了,太醫已經看過了。”李嫣玉麵色虛弱,嘴唇蒼白。
江折鳶皺眉:“你被發現了?”想了想,又道:“算了,先回房說吧。”
蕭夜澤派人將李嫣玉送回了她的院子裏,李嫣玉半躺在**,雙眸微眯。
江折鳶屏退了周圍的人,讓李嫣玉緩了緩,才開口問道:“誰傷的你?”
李嫣玉搖搖頭:“沒看清。”
“江奕元去渺清宮做什麽?”
“跟一個帶著麵具的男子交談,說什麽,沒聽清。”
江折鳶跟蕭夜澤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跟沈撫傳遞出來的消息幾乎一致,李嫣玉沒有說謊。
“是這個帶著麵具的男人打傷的你嗎?”蕭夜澤開口問道。
李嫣玉突然咳了起來。
江折鳶為她倒了一杯水,李嫣玉接過,喝了一口才道:“是,我去的時候皇上已經到了哪裏,聽到聲音我尋了過去,當時太暗,我已經是皇上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正好奇著,突然來了道閃電,我這才看到,皇上對麵站的原來還有一個人,那個人黑袍銀麵,甚是嚇人,我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被他打傷。”
“然後呢?”蕭夜澤追問道。
“然後皇上就叫來太醫為我療傷,那個麵具男子也不見了蹤影。”
“神出鬼沒?”江折鳶摸了摸巴,這個黑衣人的作風倒跟冥初有幾分相似。
李嫣玉胸前的傷口透過衣服,沁出絲絲血跡,她皺起眉頭,表情痛苦。
蕭夜澤突然想到什麽,看著李嫣玉,突然問道:“那人是用什麽傷的你?流星劍嗎?”
李嫣玉搖了搖頭:“暗器。”
江折鳶跟蕭夜澤二人又相互對視一眼。
“什麽暗器?”江折鳶趕緊問道,見李嫣玉這幅模樣,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有些著急,雙手直接向李嫣玉的胸口探去。
李嫣玉很抗拒江折鳶的靠近,想往後躲,可奈何動不了。
蕭夜澤知道江折鳶下一步想幹什麽,隨即背過身去。
江折鳶將李嫣玉的胸前的衣服拉開。
潔白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一個血窟窿。
江折鳶突然睜大了眼睛,心裏猛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傷口,她太熟悉了!
冥初的棋子,冥初的暗器!
真的是冥初,真的是他!
江折鳶感覺體內氣息翻滾,震驚的神色在她臉上久久都沒有緩過來。
一時之間,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蕭夜澤見江折鳶半天沒有出聲,想轉身又怕太過尷尬,隻好出聲問道:“怎麽樣了?”
李嫣玉把江折鳶的神色瞧進眼裏,心裏有些疑惑,卻又不知道怎麽回事,見江折鳶跟被人定住了樣,半天沒有反應,隨即自己將衣服拉了起來。
“未簪?”蕭夜澤再次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