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楞了好久,此時才稍微回過神來。
“好了。”
蕭夜澤轉過身來看江折鳶臉色有些難看,關心道:“怎麽了?是有什麽發現?”
江折鳶咬住嘴唇,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
此時,李嫣玉突然悶哼了一聲。
江折鳶跟蕭夜澤同時回頭看了過去。
李嫣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的細汗層層冒出,不一會就打濕了她鬢前的碎發。
江折鳶麵色一沉:“快叫大夫!”
蕭夜澤聞言,立馬快步走出了房門。
李嫣玉表情變得極其的痛苦,胸口突然有大片的血跡正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江折鳶神色一稟,立刻皺了眉頭,冥初的暗器她是知道的,毒辣且刁鑽,能從他暗器手底下逃脫的人,李嫣玉居然是第一個,想來也是冥初沒有下死手的原因。
江折鳶快速的上前將李嫣玉的衣服撕開,看著那個血窟窿正刻正噗噗的往外冒著血,眉頭更擰緊了幾分。
李嫣玉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江折鳶立刻拿出手帕按住了李嫣玉的傷口,然後又點了她周身的幾個穴道。
這時,蕭夜澤也帶了大夫趕了過來。
李嫣玉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暈了過去,麵色蒼白的嚇人。
大夫看了後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箱,折騰了一番後,才轉過身來對著蕭夜澤跟江折鳶道:“這位夫人的傷口實在是有些詭異,血止住了過一會又會噴湧而出,似乎凝結不了,我也隻能用針將她的傷口先縫起來,再開一些補氣血和止血的藥,胸口上的藥兩個時辰換一次,一定要切記。”
“有勞了。”蕭夜澤點了點頭。
“要不你們先出去吧,這縫合傷口不宜觀看。”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
蕭夜澤跟江折鳶二人站在門外,不一會就聽見房中傳來李嫣玉的慘叫聲。
縫合傷口能將昏迷的人生生疼醒,李嫣玉這會怕是遭了大罪。
江折鳶神情凝重,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蕭夜澤見了,打趣起來:“若不是之前就知道你跟李嫣玉的關係,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我還以為你們二人情同手足,姐妹情深。”
“畢竟是我讓她去的,也有一定的責任。”
江折鳶擔心的當然不是李嫣玉,對於李嫣玉,隻要她不死就行,她心裏藏著的秘密是冥初,江奕元背後的人。
蕭夜澤拍了拍江折鳶的後背,安慰道:“這事跟你沒關係。”
江折鳶聽罷,淺淺一笑:“沒有,我隻是在想李嫣玉說的那個人,會是誰。”
“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江奕元背後之人吧。”
蕭夜澤跟江折鳶想到了同一處。
江折鳶垂眸,神色複雜,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冥初的那一張臉,似是自言自語一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蕭夜澤看著江折鳶,有些疑惑:“夫人是有線索了嗎?”
“啊,沒有。”江折鳶猛的抬起頭,卻在對上蕭夜澤漆黑的雙眸時,有些心虛:“我隻是有些擔心。”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這時,大夫從李嫣玉的房中出來了。
“裏麵這位夫人暫時是沒有事了,血總算是止住了,不過一定要切記,要臥床休息,不能讓傷口再裂開,藥也一定要按時服用。”
說完,遞了張藥方給蕭夜澤。
“好,辛苦了。”蕭夜澤接過,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大夫手中。
大夫道了聲多謝後,蕭夜澤派人將大夫送出了府門。
“要進去看看嗎?”蕭夜澤看著江折鳶問道。
江折鳶搖了搖頭:“不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好。”
蕭夜澤從府中多派了幾個丫鬟去伺候李嫣玉,想著李嫣玉這次畢竟是為了幫他跟江折鳶才無緣無故的受了傷,所以,補品都是一箱箱的叫人抬進了李嫣玉的院子裏。
府中不知道真相的丫鬟小廝們,一時都覺得李嫣玉這怕是翻了身,受寵之日指日可待,蕭夜澤心裏還是有她的。隻不過之前是迫於江折鳶的驕橫,不敢對李嫣玉太過寵愛,患難見真情,伺候的更是盡心盡責了一些。
這些流言蜚語,都盡數傳進了江折鳶的耳朵裏。
若是平時,她早就火冒三丈,跳的老高了。
可是現在,卻麵色情平靜,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落在蕭夜澤的眼裏,心裏就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這幾日,江折鳶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從那日在庫房見到冥初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
江折鳶連續幾日去了竹屋,都沒有找到冥初,江折鳶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甚至拿了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冥初都沒有出現。
漸漸的,江折鳶明白了,除非冥初自己願意現身,否則天涯海角,你都找不到他。
倒也釋然了起來。
倒是李嫣然這邊,醒了後,更加的記恨江折鳶,若不是因為她威脅,自己也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但是眼下,卻是個好機會。
所以李嫣玉三番兩次的開始叫疼,不舒服,發燒之類的,用盡各種辦法,讓蕭夜澤過來看她。
蕭夜澤這幾日被江折鳶忽略的有些嚴重,問她好幾次,她都不肯說,又因為江折鳶對府中的流言蜚語視而不見,他倒是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一直都是江折鳶的態度。
又因為李嫣玉總是各種理由,翻著花樣的讓他去,蕭夜澤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次。
而這時,江折鳶也突然反應過來這幾日對蕭夜澤的冷淡,所以特意熬了清熱解暑的蓮花綠豆湯,想著給蕭夜澤送過去。
因為她心裏藏著事情不好對蕭夜澤開口,所以這兩天都是盡量避著他,江折鳶實在不願意對蕭夜澤說謊。
正巧,李嫣玉的藥此時已經熬好,江折鳶想著自從那日以後也沒有去看她,所以就親自把藥給她送了過去。
這不送倒還好,一送就跟蕭夜澤碰上了。
江折鳶端著藥剛到李嫣玉的房中,就看見此時蕭夜澤正坐在李嫣玉床邊,親自喂她喝湯。
李嫣玉一副病容,楚楚可憐,眼風瞟到江折鳶站在門口,故意的一般,隨即整個人貼在了蕭夜澤的身上,恨不得鑽進蕭夜澤的懷裏。
蕭夜澤沒有推開李嫣玉,一臉淡定,瞧不出喜怒,手裏端著湯藥,隻求李嫣玉快點喝完,他好走人。
江折鳶有了些情緒,進來後,什麽話都沒有說,氣衝衝的將藥放在桌子上,隨即轉身離開。
蕭夜澤轉身一看,立馬就要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