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見邕王妃沒有話再問,便弓著身子退後兩步,轉身進了李詩雅房間。
邕王妃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跟著走進去,而後心中大驚。
李詩雅竟跟沈君寒分房睡。
這樣看來,之前她讓人在李詩雅途經之處故意說的那些,十有八九是真的。
沈君寒不喜歡李詩雅,所以分房睡,所以才在大街上攔棺材。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清玉,世子妃怎麽一回事?”
清玉一邊幫李詩雅擦手擦臉,一邊說道:“世子妃落水了,是世子殿下將世子妃救回來的,具體情況奴婢也不知。”
邕王妃應了聲,隨後讓劉嬤嬤去請府醫。
府醫才從今照院出來,又被拉到了舟渡院。心裏不禁嘀咕,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邕王妃站在側房門口,盯著沈君寒的房門,突然,門打了開來。
兩人的目光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對上了。
幽深的眸中迅速斂去鋒芒,露出幾分溫和,沈君寒微微頷首,“母妃。”
邕王妃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心裏咯噔一聲。
幾個嬤嬤丫鬟見沈君寒竟真的站了起來,臉上都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大夫曾說過,沈君寒的腿疾怕是永遠都恢複不了。
意思就是,沈君寒的世子之位隻是空有頭銜。
所以府裏的下人都有些肆無忌憚,對其並沒有應有的尊敬,好幾次背地裏議論都被沈君寒撞見。
如今沈君寒突然站起來,下人們都有些慌亂。
紛紛低著頭,幾欲逃離。
邕王妃平複了一下心情,一臉慈祥:“君寒,你的腿好了?”
沈君寒微微點頭,“嗯。”
“何時好的?”
“方才詩雅落水,情急之下就站起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
邕王妃若有所思,笑著點頭:“這樣啊!”
沈君寒走了出來,走向側房,準備去看李詩雅,邕王妃略有討好地跟著走了兩步。
“君寒,你和詩雅才落了水,我去燉人參烏雞湯,給你們補補身子。”
沈君寒謙和有禮,回身點頭:“多謝母妃。”
“不用見外,母妃看到你能站起來,比什麽都高興。”
沈君寒看著邕王妃離去的背影,心裏冷笑一聲。
李詩雅緩緩醒來,看見沈君寒走過來的一瞬間愣住了。
不可置信道:“君寒...你的腿...”
“好了。”
李詩雅沉思了幾秒,強壓住心裏的驚喜,開始落淚。
“君寒!姐姐推我下水,想淹死我,我好害怕呀!”
她一臉委屈,淚流滿麵,肩膀處的衣服隨著她坐起來的動作緩緩滑落,露出白嫩的皮膚。
沈君寒麵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一瞬間看穿她的心思。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將李詩雅摟在懷裏,“我知道了。”
他知道,是李詩雅自導自演,想要陷害李照月。那他就如她所想,讓她以為真的誤會了李照月。
隻有這樣,李詩雅才會停止對李照月的傷害。
清冷好聞的氣息將她籠罩著,低沉且帶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李詩雅慌了神,心跳紊亂。
看來,她的計劃奏效了。
現在沈君寒一定認為李照月是個心胸狹窄心腸歹毒的妒婦,開始心疼她了。
她的嘴角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反手摟住他的腰,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君寒,我好冷呀,你抱緊我。”
沈君寒看著她後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並沒有動作。
李詩雅則微微抬頭,炙熱的呼吸打在沈君寒的喉結上,手放在他的胸口,緩緩伸進衣服內側。
上一世和沈玉儒在一起,玩的花樣很多,她經驗自然豐富。
對於沒碰過女人的沈君寒來說,一定很難抗拒。
清玉識趣地退了出去。
沈君寒看著她,掃過她和李照月有幾分相似的眉眼。
他豐神俊朗,眉眼邪魅狂狷,若不是腿疾,定是所有滁州女子的心儀對象。
李詩雅也不例外。
她突然覺得,之前所受的委屈沒有白費。
那雙手不安分地還想繼續往下探,卻忽然被一把抓住。
沈君寒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淡笑:“不急。你才落水,好好休養,以免落了風寒。”
李詩雅嬌媚一笑:“好,君寒。”
反正現在沈君寒腿疾好了,來日方長。
——
今照院
李照月躺在**,臉頰滾燙發紅,呼吸微微局促。
她前幾天才受了風寒,身子骨依然再經受不住一次落水。
此時,丫鬟正幫她一遍遍地擦拭身子,以此降溫。雖然很不情願,但這是沈玉儒的命令。
沈玉儒雖然是邕王的兒子,身份尊貴,但對她們這些丫鬟說話從來都是和聲和氣,偶爾還會開玩笑。
有時候丫鬟犯了錯,撒撒嬌,沈玉儒就一笑而過了。
可今日不一樣,他的態度很明確,令人不容置喙。
能隱約看出,沈玉儒對李照月很不一樣。
沈玉儒坐在屏風外,看著丫鬟進進出出,心裏的弦緊了又緊。
同時,他還在想沈君寒突然站起來的事。
他懷疑沈君寒的腿疾早就好了,隻是一直偽裝,以此防備他們。
不然,他昨夜是怎麽獨自一人去的霧靄山,將李照月挖出來的?
正想著,邕王妃和幾個嬤嬤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母妃。”
她沒有第一時間理會沈玉儒,而是繞過屏風走到了床邊。
強大的氣場瞬間壓了過來。
丫鬟停下手裏的動作,躬身退到一側。
“見過王妃。”
見李照月果然躺在沈玉儒的**,邕王妃怒不可遏,走出來指著沈玉儒的鼻子罵:“玉儒!你瘋了!她是你姨娘!你把她帶到今照院旁人怎麽想?”
來的路上邕王妃正好遇到清靈,聽說了李照月和李詩雅爭執落水的事。雖然沈玉儒和李照月沒有不正當男女關係,但難免以後會發展起來,同時她也不想李照月玷汙了沈玉儒的名聲。
沈玉儒一本正經解釋:“母妃,姨娘的院子還在翻新,暫時沒有去處,她才死而複生,又落水受了風寒,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邕王妃一肚子氣:“咱們府裏客房多的是,哪個不能住?你非要把她弄到你屋裏,你是不是對她有想法?”
沈玉儒一愣,好笑道:“母妃,您說什麽呢!我怎會對李姨娘有想法?母妃放心,等李姨娘院子翻新好了,我就把她送回去。”
邕王妃冷哼一聲,“你最好是!現在立刻把她送到客房!不然傳出去,你的名聲可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