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皇帝聽到左雲笙的說辭點點頭,他的話完全是站在國家以及百姓的角度去考慮的,而莫衝也不能說他有錯的,隻不過是他更自私一點。
更多的是出於同行之間的情誼,燕國皇帝顯然更認可左雲笙,畢竟他是一個君主,不能隨時都講究情誼,更多的時候他要做一個鐵麵無私的主。
“皇上,微臣覺得護國將軍言之有理,這件事情關係到百姓的生活,我們應該以百姓為首,微臣認為,不能輕饒戶部尚書。”
這時候,莫衝站出來還準備替戶部尚書求情,左雲笙看到他的小動作,“怎麽?莫大人覺得微臣說的不對嗎?難道你覺得應該徇私舞弊?包庇這個‘貪汙’之人?”
莫衝這個時候即便心中如此想也不敢這般講出來啊,本來這件事情就是戶部尚書的錯,而且已經讓左霄燁兄弟二人找到了他的把柄。
“皇上,微臣覺得護國將軍言之有理,是不應該輕易放過戶部尚書。”聽到墨衝的話,戶部尚書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剛剛的情形他不是沒有看到,皇上心中已經有了定論,這時候無論誰替他求情都沒有用了,他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這時,他忽然整個人都放鬆了,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局麵,他也不再唯唯諾諾,“皇上,這件事情乃臣一人所為,與家中老小無關,還請皇上網開一麵放過他們。”
燕國皇帝沉思了一下,並未應答,這件事情雖然說是戶部尚書一人的所作所為,但是他們卻也享受了他帶來的成果,也不能說完全無關。
左雲笙這時候反倒是高看了戶部尚書一眼,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著家中老小,起碼道義上說的過去,“皇上,既然戶部尚書願意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承擔後果,臣鬥膽,請皇上網開一麵放過他家中老小。”
燕國皇帝心中自有一番思量,當聽到左雲笙替自己求情的時候,戶部尚書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時候一般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
畢竟他所犯下的錯事足夠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時候左雲笙幫他不會有半點兒好處,而且讓皇帝處罰自己也是他提出來的,證據也是他的哥哥提供的。
戶部尚書這時候不是很理解左雲笙的想法,如果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好處,那幹嘛一開始的時候不直接讓皇上處理被自己推出來頂罪的人呢?
如果他想直接斬草除根,那為什麽還要向皇帝求情呢?戶部尚書這時候看不懂,但沒關係,“多謝護國大將軍。”
“皇上,臣請您看在臣在朝為官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過臣的家人吧。”燕國皇帝等他們所有人把話說完。
他在戶部尚書說話之後,環視四周,其他人都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態度,麵上的表情也是一切聽從皇上的吩咐。
完全沒有半點兒想要忤逆的意思,燕國皇帝擺擺手,“好了,這件事情朕已經知道了。戶部尚書罪孽深重,被判斬立決,三日後處斬。念在其多年為燕奔勞的份上,對於其家人從輕處理,將戶部尚書抄家,留給其家人白銀百兩,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說完,看了一眼身後的奴才,“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一聲尖銳而熟悉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則聲音對於眾人來講完全是福音。
“臣等恭送陛下。”說完,眾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朝著燕國皇帝跪拜行禮,等皇帝離開之後,眾人看了一眼曾經風光無限的戶部尚書。
眼神仿佛在看什麽發黴的肉一般,滿是嫌棄。已經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的戶部尚書在知道自己的後果之後癱軟在了地上,曾經努力的一切如今都成為了泡影。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所作所為沒有觸及到家人,雖然未來的日子可能要辛苦一些,但總比沒命的好。
左霄燁和左雲笙跟在眾人的身後,準備離開,這時,在侍衛準備將戶部尚書帶走的時候,他對著身旁的侍衛說道:“請等一下。”
兩名侍衛相視一眼,在他們的看守下,相信他跑不了,於是放開了戶部尚書,之間他忽然朝著左雲笙走了過去。
“今日朝堂上發生之事多謝將軍,若有下輩子,下官定當做牛做馬報答將軍近日之恩。”說完,戶部尚書佝僂著背離開了。
左雲笙看著他的背影,與昨日初見時想比,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有時候心態崩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走吧。”左霄燁看著左雲笙陷入沉思的模樣,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兩人並肩朝著外麵走去,等離開了這裏,左雲笙長舒一口氣。
皇宮的氛圍實在是太壓抑了,而這時在不遠處的莫衝算是徹底記恨上了兄弟二人,剛剛在朝堂上,莫衝維護戶部尚書反倒是被左雲笙懟到啞口無言。
經此一役,他對左雲笙兄弟二人可謂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左雲笙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輸呢?在以往和左霄燁的交戰中,他可是一直處於上風的人。
戶部尚書被問斬了,如今和莫衝一派的人現在人人自危,生怕一下不小心被左霄燁兄弟二人抓住了把柄。
畢竟當初戶部尚書的事情之前可沒有透露出半點風聲,否則,戶部尚書怎麽可能會沒有絲毫的準備呢?
現在,戶部尚書的位置空缺下來了,然而卻沒有人敢和皇帝進言說重新任命以為戶部尚書,畢竟這個時候槍打出頭鳥。
皇上見朝中的人多半是不可信之人,身邊又沒有幾個可用之人,迫於無奈,皇帝隻好派莫寒衣前去施粥鋪進行監督。
就在這個空檔,北匈奴卻突然傳來了國書,這次國書上麵的內容和上一次大同小異,還是希望左霄燁能夠對他們的公主負責。
這一次他們的國書更為簡練,沒有多餘的廢話,就是希望左霄燁和北匈奴的公主盡快完婚,左霄燁見北匈奴對這件事情如此不易不鬧,被壓抑的脾氣也被激了出來。
燕國皇帝知道左霄燁的脾氣,這件事情也沒有在朝堂上大肆喧嘩,隻是在早朝之後將左霄燁兄弟二人叫到了禦書房,私下裏和他們把這件事情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