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鑰的情況,紀伽羅和南宮無雙已經再清楚不過了,不需要再一次把脈,兩人就已經可以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藥物了。

左雲笙的軍帳裏麵,軍機森嚴,憑借著一塊令牌,兩個人在這裏通暢無阻,沒有人說半句話。

這裏雖然隻有一個個帳篷,但是為了應對戰鬥中出現的種種情況,各種各樣的藥材都被帶了出來,分門別類的放在了一個個帳篷裏麵。

沒有敢讓任何一個別的大夫幫忙,紀伽羅和南宮無雙親力親為。

又是抓藥,又是煮藥的連夜忙活著。

然而,就在他們兩個忙著煮藥的時候,臨近的那個帳篷裏,走出了一個女人來。

那姑娘衣裙飄飄,麵容姣好,在這樣的軍帳裏麵顯得十分醒目。

而一身白裙,一雙芊芊細手和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說明了,這個姑娘肯定不是在軍帳裏麵做事情的人。

紀伽羅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人就是左雲笙費勁千辛萬苦,九死一生從皇宮裏麵帶出來的京都第一美女蘇芷荷了。

現在正是清晨,他們正處在後勤的帳篷區域裏麵。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大家都在睡覺,幾本沒有什麽聲音。

而就算有些大夫連夜救治傷員,也一定回到規定的地方去,而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就開始煎藥了。

然而,這裏是左雲笙的地盤,軍紀森嚴,幾本沒有可能可以潛入之後還敢在這裏有所動作的。

所以,被紀伽羅和南宮無雙的聲音打擾了了蘇芷荷感到十分奇怪了。

“你們兩個是在這裏幹什麽的?”

蘇芷荷問道。

紀伽羅已經反應了過來,拿出了令牌準備直接應付。但是南宮無雙不一樣。

這個南宮世家的小魔王不常進出京都,也沒有紀伽羅的消息渠道,他是不認識蘇芷荷的。

這個時候,他隻知道在這軍營裏麵,突然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於是乎,他說道:“比起這個,我更加想要知道,姑娘是什麽人,在這裏做什麽事情呢。”

蘇芷荷自然是看到了紀伽羅手裏的令牌了,知道自己不應該接著問了。但是南宮無雙的樣子讓她著實不舒服。

這軍帳裏麵知道蘇芷荷存在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心裏也都清楚她是左雲笙的女人,對她都尊敬得很。

麵前的這兩個人明明是左雲笙身邊的人,連令牌都拿到了,卻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沒有任何要尊重自己的意思。

蘇芷荷笑了笑,說道:“我不是軍中的人,我隻是宸親王從皇宮裏麵救出來的而已。那時事態緊急,為了保命,我便被宸親王帶到了這裏來了。”

南宮無雙這樣的江湖老手自然是知道蘇芷荷的意思了。

無非是想說她是左雲笙愛的女人,而且是冒著生命危險從皇宮裏麵救出來的唄。

南宮無雙看了看紀伽羅,在問詢著,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紀伽羅點了點頭。

心下感覺奇怪,既然左雲笙那麽愛蘇璃鑰,為什麽他還會需要放一個蘇芷荷在這裏呢?

臉上卻沒有顯示出半點疑惑,更是清楚了這女人說到底隻是一個女人,既然不是軍帳裏麵的人,那就沒問題了。

在軍帳裏麵,他隻尊重軍人。

回道:“左雲笙也是真可愛,身邊放著一個大姑娘,還死活讓我們幫他救活另外一個姑娘。誒,男人,真是的。”

嘴上雖然說著這些酸話,臉上表情豐富,但是手上的事情卻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蘇芷荷聽到後半句,立刻皺起了眉頭。

問道:“你們是來幫他救治另一個女人的嗎?你們確定?”

南宮無雙看著她的樣子,心下已經知道了她恐怕還沒有正式的身份,更加肆無忌憚的調戲她了。

說道:“這裏的規矩可是看到了令牌,就必須要閉嘴了。你要是真的想要知道什麽,你可以去問你的枕邊人啊。”

說著,便又打開了自己的藥壺,看了看裏麵的藥,不再看蘇芷荷一眼。

蘇芷荷知道眼前這個人的意思,也不再問了,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帳篷裏麵。

紀伽羅瞪了一眼南宮無雙,說道:“你很閑的樣子。”

“反正嘴巴空著嘛,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漂亮姑娘嘛。”

“那麽,如果,有什麽麻煩,你會被左雲笙處理掉。”

南宮無雙無奈的笑了笑,回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紀伽羅也是明白南宮無雙什麽都知道的,但是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還是有些不舒服。總感覺,這個人會幹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走進了帳篷裏麵的蘇芷荷心裏很是不平靜,她根本睡不著了。

除了她之外,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左雲笙的女人在軍帳裏麵。而且左雲笙還專門請來了特殊的大夫,發了令牌,為了救治她。

她是誰?

她和左雲笙有什麽關係?

蘇芷荷心裏很是清楚,隻要左雲笙有什麽別的辦法,就一定會把她帶出軍帳。她現在還在這裏,隻是因為她已經無家可歸了而已。

以前她一直以為左雲笙這樣的態度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但是漸漸的,她有些不安了。因為左雲笙對待她的態度是在太冷淡了一些。

這麽多年來,她雖然心裏對左雲笙沒有多少感情,心裏隻惦記著皇後的寶座,但是卻沒有拒絕過左雲笙的感情。

相反的,她很努力的經營著和左雲笙的感情,無時無刻不再確定左雲笙對自己的感情。

原本她的打算是如果有了左雲笙的保護,她在後宮裏麵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左雲笙一定會幫助自己的。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可能會回到大宋了。

而現在的大宋風雨飄搖,她已經被迫站在了左雲笙一邊了。

她的命運和地位,已經全部交在左雲笙的手裏了,她隻有確保左雲笙愛她。

然而就在她想要好好經營和左雲笙的感情的事情,卻發現自從那天出了皇宮之後,左雲笙對自己就冷淡了很多。

以往,若是蘇芷荷在左雲笙的身邊,左雲笙自然是十分關心的,現在卻不聞不問。而對蘇芷荷的語氣也失去了那種溫柔的感覺。

蘇芷荷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去煩左雲笙這些兒女私情,她隻能告訴自己,左雲笙隻是因為戰事繁忙而已。

但是卻沒有辦法掩蓋,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了,對於左雲笙是否不是那麽愛她了她一直擔心著。

她想要知道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理由和資格去向任何人詢問這個問題。

想著,指甲扣入了手心。

涉及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的野心的事情,哪怕是一點點風聲,她也一定會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