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衣帶著左霄燁走出了帳篷,卻沒有去一個新的帳篷,反而是到了莫寒衣自己的屋子裏麵。

莫寒衣作為燕國的大將軍,鎮國公主,在燕國的中心營地裏麵自然是不可能住在那樣普通的帳篷裏麵的。

雖然因為在沙場上的關係,並沒有什麽輝煌的宮殿,但是普通舒適的小屋子還是有的。

莫寒衣的屋子很是簡單,但是給人的感覺很是舒適,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麵。

布置很是簡單,莫寒衣很自然的帶著左霄燁走了進去,然後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裏麵。左霄燁一路上跟著莫寒衣行動,此刻卻沒有再跟上她的步伐,聽在了大廳裏麵,沒有再動了。

左霄燁說道:“公主,你這是做什麽?在下隻想找個地方休息罷了。”

莫寒衣冷哼了一聲,說道:“身受重傷還要喝酒,你也是不怕死啊。現在一身的血,你還休息什麽呢?快點進來吧,我幫你處理一下。”

左霄燁有些無奈,還是站在大廳裏麵,沒有動。他說道:“公主……”

莫寒衣有些不滿的樣子,走了出來,一把拉過了左霄燁。她本來很是用力,隻想立刻把左霄燁拉進去。可是想到了左霄燁身上的傷口,卻還是忍住了,隻是輕輕拉扯了一下而已。

看到左霄燁臉上尷尬的表情,莫寒衣似乎是什麽都沒有意識到的樣子,說道:“這個時間,大夫們都已經休息了,你隻是傷口裂開了而已,我來好了。我雖然不會醫術,但是這些戰士必備的技術還是有的。”

這個沙場上下來的英氣姑娘讓左霄燁真的有些難以承受了,他說道:“公主,那是閨房啊。在下到底還是個男子,是在不方便。而且男子的身體,還是不要麻煩姑娘了。”

莫寒衣的臉瞬間紅了,她也想起了這個問題。她現在正在要求一個男子進入自己的閨房裏麵,而且還要觀看這個男人的胴體,然後直接接觸。

剛剛在帳篷裏麵,不要說是莫衝和燕國皇帝了,哪怕是左雲笙都因為時局的關係沒有注意到左霄燁的身體狀態。但是沒有辦法控製住自己不去看莫寒衣卻發現了左霄燁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

畢竟他原來就身有重傷,而且還強行運功來和燕國的士兵對抗。這樣一個傷員還半夜三更的不休息,談論這樣傷腦筋的事情,想來左霄燁隻是在強撐著罷了。

看到左霄燁喝下酒的時候,臉色更加是白了一些,嘴唇和手都在顫抖著,莫寒衣更加著急了,不舍得這個少年郎忍受著自己身體的虛弱在帳篷裏麵談論天下大局。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再莫衝和燕國的皇帝麵前去關心左霄燁,隻能讓左霄燁從帳篷裏麵出來了。這個時間又不想再去叫醒大夫了,莫寒衣想著也就準備自己給左霄燁處理一下了。

而因為他的身體,莫寒衣也不舍得讓他再住在帳篷裏麵了,很自然的就帶到自己的房間裏麵來了。

她的確什麽都沒想,隻是想著左霄燁的身體罷了。

左霄燁見到莫寒衣反應過來了,很自然的想要離開了,隻聽到莫寒衣說道:“跟我進來,反正我房間裏麵什麽都沒有,接下來你住在那裏就可以了。”

莫寒衣原本就是計劃讓左霄燁住在這裏麵的,現在說來也沒有什麽問題。

更何況在戰場上麵的時候,哪怕她是一個姑娘,她也沒有辦法好好布置自己的屋子。那件作為的閨房裏麵不過是一張桌子和一張床罷了。而大廳裏麵更加是除了談論軍務的準備之外什麽都沒有的樣子。

左霄燁看著眼前的這個英姿颯爽的姑娘,跟著她走到了房間裏麵。

身上的外袍被一點一點脫掉,莫寒衣很顯然是不習慣這樣輕柔的動作的,所以解開左霄燁的繃帶的時候就算很小心也克製不住弄疼了左霄燁。

左霄燁沒有說話,更加沒有動作,隻是忍受著莫寒衣的動作。

想來這個習慣了疼痛和征戰的姑娘,在無數次和北匈奴的戰鬥之中就是這樣粗魯而急切的處理著自己的傷口的。這個本來應該在閨房裏麵繡花畫畫的姑娘現在卻在黃沙之中肆意大笑。

左霄燁那瘦削的身體出現在了莫寒衣的前麵,莫寒衣很是心疼的樣子。不光是他的傷口,更加是因為那樣的身體。

那根本不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的身體,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多病的公子。莫寒衣隻覺得,自己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都隻有骨頭。

她有些臉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可是在這時,左霄燁卻開口了,他說道:“公主,左霄燁原來的計劃是好好利用你。”

那聲音好像還是他原來的樣子,原本應該是帶有愧疚的說出這句話來的,可是他的語氣裏麵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

莫寒衣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隻覺得酸意再一次湧上了心頭。剛剛看到那張紙的時候,那種感覺再一次出現了。雖然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但是莫寒衣實際上還是傷懷的。

她是一個豪爽的戰士,但是現在她在左霄燁的麵前,就隻是一個少女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

左霄燁隻當她說完了,接著說道:“我相信公主不是很想要我的解釋,因為可以解釋的內容公主全部知道。可以理解就沒有說的必要了,不可以也一樣。”

莫寒衣依舊是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是重了一些,讓說話的左霄燁都顫抖了一下。

左霄燁怕是真的不會說話吧,不管怎麽樣,解釋一下總是可以讓聽的人舒服的,哪怕心裏已經都知道了葉時一樣的。特別是,對於女孩來說。

左霄燁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莫寒衣纏繞著繃帶的手。

莫寒衣臉紅了,先要掙脫,但是她的氣力到底是比不上左霄燁的。她的臉此時此刻已經緋紅一片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

再一次深呼吸,左霄燁說道:“公主,我在想,我是說,如果等到一切結束了,你還是和現在一樣的想法的話,做我的妻子吧。”

左雲笙看著莫寒衣的眼睛,此刻那雙平靜的眼睛裏麵滿是柔情。那很是用力的握住莫寒衣的手,有些顫抖著。

沒有了兩方陣營的對立,現在的左霄燁已經有了機會,告訴莫寒衣這樣的話了。

而左霄燁沒有辦法欺騙自己,他知道,自己是喜歡眼前的這個姑娘的。

或許是從他被這個姑娘懷抱著趕往營地的時候開始,也或許,侍從這個姑娘救下自己的那一秒開始,更加或許是在和這個姑娘在戰場上麵對峙的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