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莫寒衣不知道自己想象了多少次,隻是這一次終於聽到了的時候,卻是呆住了。她也不知道這一瞬間,自己想了什麽,隻是手裏的繃帶掉在了地上。

雪白的帶子在地上鋪展了開來,莫寒衣這才反應了過來,慌忙的去想要撿起來。臉上更加是一片緋紅色,不敢抬起頭來。

左霄燁看見她這個樣子,那雙習慣了一片平靜的眼睛裏麵居然滿是柔和的笑容了。

“你這是在幹什麽,我的鎮國大公主?”

莫寒衣知道對方是在調戲自己,卻是羞澀的不知道說什麽是好,隻是卷著繃帶,繼續為左雲笙包紮。手指因為顫抖是不是觸及到左霄燁的皮膚,讓她更加臉紅了。

左霄燁大笑了起來,這樣的大笑聲在左霄燁這樣一個瘦削的文弱書生身上看起來有些奇怪,可是聽著卻很是悅耳。

“你這個意思,算不算是拒絕了我啊?”

“才沒有,我沒有!”

聽到這話,莫寒衣顯得有些著急了,趕忙去捂住左霄燁的嘴。

卻又是發現了自己的動作有些失態了,趕忙想要把手拿回來,卻已經拿不回來了。

左霄燁握住了她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那就這麽說好了,現在我們還是沙場上的將士,隻能在亂世裏麵奔波。等到一切安定,你可以不做一個鎮國大公主的時候,我再來找一個叫做莫寒衣的小姑娘。”

“你,想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是嗎?”

左霄燁想了想,雖然這個說法有些奇怪,但是也就是這個意思了,也就點頭了。

“可是,我會記得的怎麽辦?”莫寒衣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很是吃力,整張臉都是通紅的,火熱的,恍若一片桃花。

左霄燁把這個姑娘攬入了懷中,喃喃的說道:“我也在擔心啊。”

莫寒衣垂眸,她也知道左霄燁的話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此刻安身的那個懷抱讓她那樣留戀,但是此刻卻不能徘徊。左霄燁也隻是輕輕的擁抱,然後就緩緩的鬆開了懷裏的嬌軀。

此時此刻,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來談情說愛。

不過一會兒,莫寒衣為左霄燁重新包紮完畢了。

兩個人都是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剛剛旖旎的氣氛已經消失了。

“那個計劃,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左霄燁恢複了一點精神,也就再一次想到了那個現在正在被談論的那個重要的計劃。左霄燁知道,自己是需要知道這個計劃到底是怎麽樣的,也就急切的詢問。

莫寒衣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現在就這麽早嗎?你還不需要休息?”

左霄燁笑了笑,說道:“雖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呢,我可不能放過任何時間。”

莫寒衣談了一口氣,說:“計劃我是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具體來接,還是不要找我了。那個布局太大了,都是太子哥哥和莫衝的手筆。我怕我講了,你反而更加迷糊了。等到明天,左雲笙休息好了,肯定會來找你的。”

左霄燁想了想,知道也隻能這樣了。隨即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來,眼裏滿是戲謔的神情,他說道:“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燕國是什麽時候把我的大宋給看了光?”

莫寒衣冷哼了一聲,仿佛還是一樣計較左霄燁之前的計較。

左雲笙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心虛了,他知道自己其實不應該有臉問這樣的問題的。

隻是頓了頓,莫寒衣卻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莫衝可是控製了左司衡的,左司衡雖然昏庸無能,但是這些東西,作為皇帝,手上還是有的吧?”

“之前大宋和燕國和解之後,我們花了大力氣探索了一番,但是很快就因為左雲笙的阻撓而沒有辦法繼續了。而有了莫衝之後,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成事不足的左司衡啊。”左霄燁再一次聽到了左司衡這個名字,搖了搖頭。

他們這個最終成了皇帝的哥哥,的的確確是所有皇子裏麵最沒有用的一個。不禁沒用,而且多疑,硬生生的毀滅了大宋。

聽到了這裏,莫寒衣的臉上滿是驕傲的表情,說著:“羨慕吧,我在都城裏麵的那個太子哥哥?”跟左司衡比起來,莫華陽簡直是天神下凡。

若是莫華陽也和左司衡一樣的話,隻怕現在的莫寒衣也會成了下一個左雲笙了。把這兩個人相互對比,實在是委屈了莫華陽。

而若是大宋可以有一個莫華陽的話,此刻肯定不會是這樣的局麵了。那個坐著天下九十九的夢想的,肯定不是燕國了。當年那個意氣奮發的左雲笙早就可以放心的征戰四方開疆拓土了。

左霄燁彈了一下莫寒衣的額頭,看著莫寒衣誒呦的一聲沒躲開的幽怨眼神,再一次笑了。

莫寒衣看到他這樣的表情,立刻也回敬了過去。

隻是做好了準備的左霄燁很是輕鬆的就躲開了,又因為顧及到了左霄燁的傷,莫寒衣隻得作罷了,氣鼓鼓的瞪著左霄燁。

她以前怎麽沒有發下呢,這個看起來謙謙有禮的家夥也會那麽調皮。

兩個人有打鬧了一會兒,看著左霄燁肯定是累了的,莫寒衣也就不再吵鬧了。

想來按照計劃,接下來左霄燁會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你就待在這裏好了,我的屋子,反正沒有人可以進來。更何況,你現在是我們的盟友了。”莫寒衣說著,也就離開了。

左霄燁也沒有在多做推辭,看著那道倩影消失在了眼前。

腦海裏麵滿是思緒,很有多事情需要思考。卻是累了,他很快就睡著了。

莫寒衣走出了屋子,隨便找了一塊空地,就開始搭建帳篷了。

這個晚上本來就沒有什麽人去睡覺了,此刻雖然莫衝下令可以放鬆警惕了,很多士兵也依舊睡不著覺。此刻聽到了莫寒衣鼓搗的聲音,立刻就走出了帳篷來。

看到了是莫寒衣,都覺得很是奇怪,畢竟莫寒衣是有屋子的。

莫寒衣看著他們的疑惑,想起了剛剛和左霄燁的旖旎麵色有些緋紅了。

幸好有此時此刻的夜色來掩飾,莫寒衣的異常沒有被士兵發現,他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晚上事情太多,我的屋子離這裏太遠了,我還是想要保持警惕。”

莫寒衣隨便說了一個借口搪塞了一下,看著這些士兵雖然很是奇怪,但是還是按照自己主帥的意思做了。幫著莫寒衣一起搭好了帳篷,又簡易的布置了一下裏麵的格局。

習慣了征戰生活的莫寒衣本來就十分簡約,很快就準備好了。

躺倒在了**,隻覺得忙碌了一天的身體都疲軟了起來,很快就睡著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