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鬧似火,群臣激憤,麵對紮木的發言,一個個火氣十足。
烏雲娜大腦一片空白,不斷吞咽,她隻覺得脖子有些不大舒服,就好像被人勒住了,呼吸不順,上不來氣了。
“韻兒,哀家早言過,你一女子,不可驕,這朝堂之上,你怎能如此不懂禮數!”
“兒臣知錯,可兒臣雖身為女子,也該憂國憂民!”
陳秀心底陣陣喜悅,這皇姐真的太會說了,而這皇姐真的越看越好看。
這種美貌與智慧並存,帶著十足的女人味,又有點小脾氣的感覺,讓陳秀心動。
巴圖的表情鬆開了,今日必須得談出個定論,然後快馬加鞭回去匯報,否則大軍十多日後就會動手。
混屠王也為難,因為各部族都在等待著談判的結果,推著混屠王進攻。
可那些暗懷鬼胎的各部族首領,可都不安好心。
“既然如此,巴圖也不多說,公主該當如何比試?”
巴圖眼神銳利地盯著這陳韻,再看看龍台上的母子二人。
感覺到一絲後怕,之前的戰爭他們也沒有十足把握贏下,隻是沒想到大通的軍隊一觸即潰。
那排兵布陣,就和兒戲一樣,甚至一開始,蠻狄都以為這是大通故意為之,是某種謀略,緊張了幾個月。
可誰曾想,大通的軍隊就和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到現在巴圖都想不通,那領兵的韓福,到底是有多草包才會如此排兵布陣,把打仗當兒戲。
戰爭隻是為了利益,誰也不想天天如履薄冰!
陳韻按著唇角,故作思索,一眾討論聲起。
有人提倡比一些大通有優勢俊才的項目,這自然是人之常情。
蠻狄使節們已經發汗了,紮木也有些不自信了,一些玩意他聽都沒聽過,腦瓜子嗡嗡的,有點稀裏糊塗的感覺。
什麽蹴鞠,雙陸,六博,馬球什麽的!
烏雲娜也聽得神色迷糊,她嘶著氣息,環顧四周,全是譏諷味,這太屈辱了。
一切都是因為陳秀開了頭,烏雲娜美目圓凳地瞅著陳秀。
陳秀故意摸了摸嘴唇,攆起了一旁的花瓣,放在鼻頭嗅了嗅,意圖明顯。
烏雲娜心驚肉跳,心頭就有了一絲酸意,她嬌惱地攆著花辮,真想衝過去狠狠揍這太子一拳,否則這胸口堵得厲害。
“不如這樣好了,相國!”
陳韻發話了,議論聲停下。
柳雲嬌舉著扇子,妖嬈地靠著柱子,得意的扇著,她美目裏滿是欣賞,這陳秀真的太會作了。
作得柳雲嬌心神不寧,這樣的男子,真惹人厭啊!
“公主請說!”
巴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無力感,他知道輸定了,那些他聽都沒聽過的項目,紮木這人出了名的鐵石頭,短期根本學不會。
陳韻麵向容宸曦道。
“母後,兒臣以為,既是為了兩國交好,那自當公平為上!”
“韻兒,哀家許你,說吧!”
容宸曦很享受的貼著陳秀,腰間的暖意,讓她心底的那份溫婉,正在蠢蠢欲動。
“為公平,兒臣覺得,就比常規雙方都會的項目。”
“馴馬,射箭,以及武鬥!”
容墨霆已經在思量人才了,他瞅向武官,這方麵的人才,還是有的,對方隻有一人,也好辦。
容墨霆一看那身材高大壯碩的紮木,就知道第三場武鬥贏不了了。
所以前兩場得剩才行,容墨霆剛打算出列。
陳韻喊道。
“既你方隻出一人,那麽我方也隻出一人!”
驚呼聲四起,容墨霆都驚呆了,張正中微閉的老目也完全睜圓。
議論聲四起,容宸曦奇怪的盯著女兒,奇怪女兒究竟要派何人比試!
畢竟朝中武將雖多,可如此全能者,不多見!
腰間的溫熱消失,容宸曦扭頭,隻見陳秀大步踏下龍台,負手傲然地笑著,氣魄十足。
“秀兒?”
容宸曦疑惑。
“我方就由本太子前去比試!”
驚呼聲四起,陳韻美目動容地盯著陳秀,這弟弟真的讓陳秀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好有氣勢!
陳秀揮動衣袖,聲音漸消,一眾蠻狄的使節團更是震驚得完全呆愣了。
巴圖眨眼,紮木憋笑,烏雲娜依然如此清澈!
“秀兒,胡鬧!”
容宸曦這嬌美的呼喝裏,透出了擔憂。
這一切都沒逃過吳有為的眼睛,他也驚訝於這玩世不恭的太子,竟有如此變化,不禁懷疑起來。
陳望哭喪著臉,眼前的一切,他著實想不通,更加想不明白,這大哥怎麽就突然間如此威猛了。
今天的一切,好似都是這個大哥在指揮。
不單單陳望有這感覺,群臣和其他王公貴族都有。
這太子,大不同了!
陳秀解開褲帶,縮手後撐掉蟒袍,眾人都驚呆了。
隻見很秀寬鬆的蟒袍下,竟有如此健碩的身形,一塊塊浮動的肌肉若隱若現,在細絹衣下宛如頑石。
烏雲娜都忍不住捂嘴驚呼道。
“騙人!”
陳秀的身形可不比紮木差,除了個頭差了一些。
“母後,你總是教導兒臣要自強,老師也經常教誨兒臣,所以兒臣私底下,可沒少鍛煉。”
“隻是兒臣一直以來,都無用武之地。”
容宸曦美目顫動,她仔細回想,兒子無論想說何事,她總以冷漠回絕,打斷,甚至不出三句,便開始責難起來。
兒啊......
珠簾顫動,容宸曦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意。
吳有為怔怔地盯著陳秀,確實這些年,都是讓陳秀一個人獨自在屋內思量。
他.......裝了那麽多年!
群臣和王公貴族無不驚詫,這陳秀原來之前的頹廢無能,是裝出來的。
甚至一眾人想到,這是容宸曦的計謀,這個狠厲的女人,讓自己兒子隱忍,然後找到這個契機,把兒子推出來也有可能。
“母後,此次輸贏,關乎兒臣自身去留,還望母後許兒臣自行決定!”
容宸曦心頭發酸,她一時間胸口有些煩悶,她按著龍椅,微微搖頭。
“秀兒,這比試可不長眼,要是.......”
“母後,兒臣如若真在一旁看著比試結果,那麽心不安,兒臣這些年可沒白白浪費光陰。”
陳秀之所以選這三個項目,是因為這都是自己的絕對優勢項目。
馴馬雖然陳秀不會,可原主會啊,他本來就是個放馬的奴隸,熟得很,他會被柳雲嬌發現。
也是因為原主有一手馴馬的本事,出神入化,靠著這個本事,他才能吃飽飯。
至於射擊,陳秀更不在話下了,天生的狙擊手。
而最後一項,更是陳秀的大優項目了,那紮木看起來壯碩,戰場拚殺可能陳秀略遜一籌,畢竟刀劍血肉裏滾出來的狠人,確實厲害。
可這種實戰訓練,可不是拚命。
“母後!”
陳秀哀呼一聲,轉身跪地道。
“請母後許兒臣!與紮木一較高下!”
“即便是比試無言,我等隻是比試,不是決死。想必都會點到為止!”
陳秀一看那傻愣的紮木,屬於那種腦袋一拍,提刀就上的蠢貨。
馴馬這蠢貨必輸,畢竟大通的馬和草原的馬還是不同的,品種不同,自然馴服的方式就不同。
容宸曦美目一閉,威嚴落座,睜眼道。
“哀家.......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