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白亮的湯汁在沸騰,柴火劈啪作響,空氣中透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鐺鐺鐺!
陳秀正在跺著辣椒,旁邊一碗青花椒水潤光澤,炊事班出身的陳秀,做這些可太熟了。
從殺羊到燒火烹煮,從頭到尾都無比麻溜,這把一眾人全都看得呆愣了。
吳有為一臉狐疑地站在一旁。
“殿下,這是去何處學的?”
“之前本太子雖貪玩,可也沒少搗鼓這些啊。特別是出宮的日子。”
吳有為一愣,當即躬身道。
“殿下,還真是多才多藝!”
想吧,想破頭你也想不明白!
廢掉一個人最好的手段就是放縱,這吳有為在那太子毛都不齊的時候,就帶他出宮。
送去一些貴族豪門宅邸裏享樂,自此陳秀自然一發不可收拾,酒池肉林,荒**無度。
至於那些有了太子種的女子,直接溺死!
從柳雲嬌口中聽到這些,陳秀都感覺殘忍。
而這些事都是瞞著容宸曦做的,可謂歹毒至極。
每次吳有為就讓心腹太監盯著,自己則去辦事籠絡人心。
雖容宸曦的權勢,有一部分是吳有為帶來的,但吳有為這麽做隻是為了自己。
畢竟早就不是男人了,女人對於他來說,隻是地上一塊不起眼的破石頭。
烏雲娜坐在賬內,托腮盯著外麵的陳秀,已經盯了一天了。
哼!還會做飯。
陳韻不在,已經去了奏事處。
眼看日薄西山,陳秀罩住調料,他已經極致地去腥了,把一些油膩的部分和筋膜都去掉了,還加入了一些能凸顯羊肉鮮味的藥材。
大鍋燉煮,等容宸曦他們過來,剛好能吃。
“殿下,聽聞......”
吳有為眼簾一動,俯身賊笑道。
“那風雅樓,新來了一女子,聽聞......國色天香!”
“不知殿下可有興趣?”
陳秀心頭一抹火焰竄起,這死太監還是老樣子,喜歡耳邊吹風。
“真的?”
陳秀表現出極度的興奮,畢竟做戲要做全套,這家夥雖有懷疑,但現在還完全在朦朧中。
“當然了,老奴替太子留著?”
“今夜本太子就要去。”
陳秀說完,吳有為笑嗬嗬點頭道。
“老奴這就去辦。”
見吳有為屁顛屁顛地跑了,那興奮勁,陳秀樂了,瞅著帳篷裏的烏雲娜。
得好好利用下才行!
朝堂上的表現,雖然震懾住了蠻狄,但同時也引起他們的警覺。
如若這時候表現出這太子荒**的一麵,不但可以讓蠻狄安心,還能讓容宸曦想明白。
自己的好大兒究竟為何如此!
陳秀最喜歡別人的建議了,順坡下驢,沿著吳有為的想要繼續坑害太子的計劃去。
利用這個計劃,徹底讓容宸曦想明白。
而這件事還得依靠陳韻去容宸曦耳邊吹風才能成,陳秀自己絕對不能主動去說吳有為的事。
隻要不引起容宸曦的懷疑,在她麵前繼續扮演好大兒的角色,這當媽的自然會心有所屬。
一切都是為了登基!
隻有拿下了大位,才能暫時安全!
陳秀起身,走向帳內,烏雲娜側身,沒好氣的攆著花辮。
“居次,在下做的羊肉,與你在草原常吃的定有不同!”
“哼!”
烏雲娜不說話,美目裏滿是怨氣。
“昨夜確實是本太子失禮了。”
“居次,不如今夜本太子帶居次去個好玩的地方?給居次賠不是。”
烏雲娜一愣,美目透出喜色,她當即問道。
“去哪?”
“風雅樓!”
烏雲娜奇怪道。
“那是何地?”
“聽取看戲,喝酒之地,乃我大通男子最喜歡的場所。”
烏雲娜眼神疑惑,當即還是答應道。
“那本居次就去看看。”
陳秀湊了過去小聲道。
“母後嚴令本太子去,所以隻能偷偷去,居次你待會和相國說!”
“行!”
陳秀眼珠子一轉道。
“還有啊,居次去了哪你不能告訴相國,畢竟這事......偷偷的才好玩嘛。”
烏雲娜撇嘴,大眼睛眨巴,賊笑著眨眼,雙手扣著,枕著下巴,臉上滿是柔和,不過眼神依然透著一股野性。
“居次,先休息會吧。”
陳秀起身出去拉上帳幕,烏雲娜打著哈欠,走到軟榻邊躺下,畢竟晚上要出去玩,得休息一會。
陳秀瞅著不遠處的侍衛徐進,一個眼神徐進就過來了。
畢竟這是第一個撿起陳秀扔在地上的金子之人。
足以說明這人內心對於爬上去的渴望有多麽強烈,這樣的人一旦抓到機會,一定會拚盡全力。
“本太子交代你的事,可曾辦妥了!”
“奴才已挑選了一些人,都是些悶葫蘆!”
陳秀點頭,小聲道。
“今夜,你等喬裝打扮,陪本太子去辦事。”
“奴才領命!”
眼看天色發白,一個大型皇家帳篷樹在了禦花園裏。
“太後娘娘到!”
陳秀和烏雲娜去迎接,蠻狄的十多人也在。
“兒臣恭迎母後!”
容宸曦美目裏滿是喜色,嗅著空氣中奇異的香氣,開心道。
“秀兒,哀家沒想到你平日裏並未懈怠!”
陳秀笑道。
“母後,這是兒臣早些年頑劣時,在宮外和一個廚子學的。”
容宸曦一愣,眼神狐疑,可並未多言。
早些年陳秀經常私自出宮,每次惹出事,皇帝都氣得不行,可最後還是作罷了。
因為這皇帝很喜歡這第一個兒子!
大概是因為脾性相同!
不一會一眾人坐在皇家大帳裏,一盆盆鮮亮噴香的羊肉端了上來。
刺啦。
一股誘人的香氣升騰,陳秀給做好的調料潑灑了熱油。
不到幾分鍾,驚呼聲四起。
“秀兒,這手藝,與宮中禦廚已無差了!”
容宸曦說完,雖眼饞,想要蘸些辣椒油,可陳秀卻提醒道。
“母後身體不適,不宜吃辣。”
烏雲娜享受著這從未感受過的羊肉湯的美味,心裏已經樂開花了。
陳韻小口地吃著羊肉,臉色緋紅,香汗淋漓。
“皇姐,如何?”
陳韻點頭。
“殿下,還真是一點膻味都沒。”
眼看容宸曦吃得差不多,她移座到了一側,張正中和容墨霆也過去了,幾個蠻狄的人也過去了。
看來要正式商討兩國的國書了。
“皇姐,今夜.......”
陳韻心頭一緊,嚇了一跳,嬌嗔道。
“你又想作何?”
“皇姐你得去母後那告我的狀!”
陳韻美目靈動,滿是疑色。
“吳有為想要害我。”
陳秀這話一出,陳韻緊張揪心起來,她附耳過去,陳秀小聲說完。
“什麽?那你還去?”
陳秀羞惱問道。
“我不得不去皇姐,我得讓母後看清楚,這些年究竟是何人......在相反設法把我帶壞!”
陳韻急忙點頭,隨即道。
“還有何事,你盡管說。”
陳秀眼珠子一轉,這陳韻有些激動,看來是怒了。
陳秀悄悄拉著陳韻的小手,她小臉側過。
“你作何?”
“皇姐,咱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