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啞口無言的一眾將軍,陳秀指著地圖,放了一個梨子上去,壓在了漠北三郡上。

“這一次的緩兵戰略,我大通是在賭!”

“而籌碼則是諸位將軍,以及我大通的國運!”

“不出三年,蠻狄一定會繼續南下!”

武官一臉喪氣,陳秀的話確實切中了他們的要害。

一切正如陳秀所說,這不單單是韓福一人之錯。

被朝堂壓製了數十年的武官們都想借此一戰,爭權奪利。

上下皆是如此,而韓福又壓不住各方將官,這才導致漠北一戰,輸得國威淪喪。

“那依殿下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

雷橫問了一句,聲音也溫和了不少。

現在整個兵部日子都不好過,因為輸了這一戰,無論朝堂還是民間,對他們都極為刻薄。

菜就是原罪!

“統一兵士人心,統一將官人心!”

“這是當務之急,自上而下,都得清楚,我們輸在哪,哪不足,哪走錯了。”

“隻需認清楚這一切,方可籠絡人心,隻需心齊,才可有機會破敵!”

一眾武官都紛紛點頭了,完全被陳秀的話怔住了。

“該如何做呢?殿下?”

莫澤天也覺得新奇,陳秀說出這事,雖令他們氣惱,可氣惱過後,卻多了幾分期待。

“我會稟告母後,讓禮部把五年前一戰,內外交困之局,以及大通長期重文輕武之根源,清楚地整理出來。”

“所有兵士,將官,自下而上必須聽講,一遍不通,百遍,百遍不通,千遍!”

“直到所有將官兵士思想統一為止!”

“清楚我們為何不和,不和後為何會敗,敗後我們該如何做!”

一個個武官已啞口無言,雷橫一笑道。

“殿下,此法臣覺得可行。”

莫澤天也點頭了,這五年來,兵部異常混亂,都在為五年前的失利,爭來爭去。

這樣的爭端就導致,朝堂也無法遲遲下決斷,究竟由誰來主導北部戰事。

因為不少武官雖嘴上頭頭是道,可也不敢主導,反而在相互推諉,因為都清楚,下一戰可能輸得更慘。

外部虎狼環伺,內有藩王覬覦!

這局麵誰來都難以為繼,陳秀早就看明白這一點了,所以才會如此決定。

“如若兵部,還是如一團砂石般,那未來再戰,必敗!”

“所以諸位將軍,本太子以為,為今之計,統一想法尤為重要,而屆時如若再戰!”

“本太子禦駕親征!”

“太子威武!”

一眾武官們紛紛躬身,陳秀按著地圖上,三郡上麵的梨子說道。

“母後已發了懿旨,不日各地的重犯,就會前往三郡,那蠻狄沒有管理經驗,隻會讓那些重罪之人,更加逆反。”

“這是我大通最為寶貴的時間,還望諸位將軍能擯棄爭強好勝的念頭,齊心協力!”

一眾武官紛紛點頭了。

陳秀接著說道。

“我大通與蠻狄的兵力素質,確有差距,特別是一些裝備兵器,也得開始革新,最近本太子研究機關秘術,有了些想法。”

“想打造新式兵器,諸位將軍,過幾日我希望借用一些兵士來,嚐試下新式兵器。”

“雷將軍,能麻煩你去工部一趟麽?”

雷橫拱手道。

“殿下請說。”

“需要些高爐,一些鐵礦,以及找一批工匠來,本太子打算在宮內,搗鼓一些新式兵器。”

雷橫一愣,麵露難色。

“嗨!殿下,這事,有些許麻煩。工匠的話,臣能找得一些,隻是這礦石和高爐,有些難辦!”

“差點忘了,本太子前幾天路過淨衣間,看到裏麵有高爐,正好還有鐵礦,不如雷將軍去借?”

雷橫一愣,其他將軍也呆愣起來。

畢竟太監們弄來高爐和礦石,聞所未聞。

陳秀急忙笑道。

“之前聽一位公公說,是宮中缺少一些種花鋤果的農具,每次找戶部批示麻煩,所以弄來了高爐,自行打造。還能省不少工費!”

“那臣今日便去借。”

陳秀的說辭並未引發任何人的疑慮,因為一切合情合理,畢竟吳有為雖然隻是四品,可在宮中的地位,可是僅次於皇後。

“那就勞煩雷將軍了。”

雷橫拱手。

“殿下放心。”

陳秀眼看差不多,便開口道。

“這事本太子會盡快與母後商議,今日多謝諸位將軍,聽本太子胡言!”

一眾武官紛紛笑著恭維起了陳秀來。

都覺得這陳秀的想法確實與眾不同,這新鮮的法子,如若實施得當,確實可解目前兵部困局。

而且陳秀承諾禦駕親征,更是讓一眾武官感覺欣慰。

“諸位,本太子就先回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

陳秀出了軍機處,瞅著遠處的淨衣間,笑了起來。

這下子沒機會武裝太監了!

陳秀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去禦花園裏逛逛。

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太子的威望,逐步的達到頂峰,這樣容宸曦再想扶陳望,也不可能了。

隻要拔除掉吳有為這根釘子,這朝堂就輕鬆些了。

隻不過剛踏進,禦花園,陳秀就止步了,因為遠遠就瞅見了烏雲娜,她竟沒去打獵,而陳韻在陪著她。

陳秀剛要走,一個太監高喊道。

“太子到。”

遠遠的,陳秀就瞅見烏雲娜那雙哀怨的眼眸,他隻能走了過去。

“皇姐,居次!今日怎有雅興來此賞花?”

陳韻一瞅陳秀這有些生疏的樣子,剛剛與這蠻狄女子聊了許久,也算愉快。

“殿下,多謝你的熏香,本居次已好好醃製過。香麽?”

陳秀咧嘴。

“香!”

陳韻奇怪道。

“什麽醃製?”

烏雲娜輕哼一聲道。

“那就得問殿下了,好似殿下挺喜歡用熏花來醃製一些享受之物!”

陳韻聽著烏雲娜這話裏有話的說辭,覺得奇怪。

“殿下,不是說要給本居次做些羊肉吃吃,不如今日?”

烏雲娜輕哼一聲,嬌惱地盯著陳秀。

“好啊,居次!”

烏雲娜美目疑惑。

不是吹牛的?

“免得居次以為本太子吹牛!”

陳韻表情尷尬道。

“殿下,本宮就不去了。”

陳秀急忙道。

“皇姐,我記得你不喜那羊膻味,所以吃不得羊肉,但本太子今日所做羊肉,絕無膻味!”

“一起嚐嚐?”

陳韻含唇,烏雲娜瞪著陳秀。

“不如請母後和幾位大人一同前來,看本太子如何除這羊膻味!”

陳秀盯著烏雲娜。

烏雲娜小心翼翼吐舌,揪著花辮,輕哼一聲。

“這羊肉隻要除了膻味,鮮美可口,入口噴香!可是人間美味呐!”

“居次,可好!”

烏雲娜心頭一顫,哼了一聲道。

“本居次就看你如何做。”

陳韻也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