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換了人。

應祖山沉肅的男聲傳來:“馬上回來。”

說罷就掛了線。

薑南耳握著應妄胳膊,無意識間手指甲深陷進他肉裏。

應妄安撫拍拍她,“我回去一趟。”

她看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將他的胳膊摳出了深深印子,隱隱泛青紫,急忙撤手。

他卻反手抓住她手,凝著她眼睛:“不用擔心,天塌了有我頂著。”

——

晚上11點。

應家客廳,燈火通明。

應妄從外頭進來,迎麵一隻杯子飛過來。

他沒躲,杯子砸在胸前,悶悶一聲鈍響,隨後掉在地上“啪”一聲粉粹。

“寶寶!”

顧菀驚呼,下意識想過來看他有沒有事,被丈夫攔住。

應祖山怒目而視,冷笑:“你真給應家長臉!”

應妄淡了淡神色,邁步往前來,往沙發上一坐。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

“寶寶你!”顧菀滿臉失望,“雖然我不喜歡你找的那個,但你們到底領證了,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出軌,和其他女人去酒店啊。”

顧菀和應祖山的婚姻十分幸福,應祖山疼她寵她數十年如一日,所以她根本無法想象出軌這事。

更想不到這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

婚前可以不計,但既然結婚了,就應該要對另一半忠誠。

應妄聽到他媽的話,眼神閃了下。

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樣。

要真是他和薑南耳的關係暴露了,那他媽的重點就不會隻是出軌。

“媽,你怎麽知道,我去酒店的?”

“有照片。你表姑媽發給我的。”

顧菀說著拿出手機給應妄看。

照片隻拍到了他和薑南耳的背影。

他媽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的。

而薑南耳,他媽卻沒認出來。

一是因為當時薑南耳披著他的外套,二是因為他媽根本不會往薑南耳身上想。

“你表姑媽去那邊喝下午茶,正好看見。你爺爺過壽時,她見過你們,看人不對,就來問我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分手了。”

幸好當時說的是交往了個女朋友,沒說已經領證了。

虛驚一場。

應妄聳聳肩,混不吝樣兒:“隻是玩玩而已。”

“寶寶!”顧菀大為受傷,眼眶都紅了,“你怎麽可以這樣!”

她實在無法接受兒子對待婚姻的態度,感到很心寒。

而這時,應祖山忽然沉著臉叫應妄跟自己上樓。

顧菀在樓下坐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的也上了樓。

剛走到書房門口,她就聽到裏麵傳來“乒裏乓啷”的聲音。

她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聽著聲音越來越響,直到兒子一聲控製不住的呼痛聲傳來。

顧菀立刻推門衝進去,看到眼前一幕,震驚出聲:

“老公!你在幹什麽!”

——

酒店裏。

薑南耳每隔兩分鍾就會點開一次和應妄的對話框,生怕錯過消息。

就這樣等到了下半夜2點,手機終於響了。

她立刻接起,聽到應妄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接這麽快,沒睡?”

薑南耳聲音悶悶的:“我怎麽睡得著。你,你沒事吧?”

“沒事,甭擔心。”應妄說:“就拍到了背影,看不出來是你。”

薑南耳捏緊手機不說話。

應妄笑了:“都說天塌了有我頂著,你還擔心什麽?睡吧。”

薑南耳又問了一次:“你真的,沒事?”

“嗯,沒事。不信開視頻,正好看看胸。”

薑南耳默不作聲掛斷線。

一分鍾後,手機彈出應妄一條消息。

【安心睡。】

*

應妄一直覺得自己身體素質挺好的。

健身房去的勤,胸肌、腹肌、人魚線,一個不少。

所以他也是沒料到,不過挨了頓打,就扛不住,發燒了。

家庭醫生來過,打了針也開了藥。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他媽拖著哭腔抱怨他爸,下手也太狠了,虎毒還不食子。

“你知道他幹了什麽混賬事嗎!”應祖山壓不住火氣。

可這火氣到了顧菀跟前,隻換來淚眼婆娑的指控:“你凶我。”

應祖山瞬間熄火,摟著愛妻做小伏低的哄。

後來應妄就睡過去了。

等到再次醒來,他先是感覺到懷裏摟著一團什麽,香香軟軟的。

睜開眼,他低下頭,胸前毛茸茸的腦袋抬起來,一張清冷漂亮的小臉露出。

細白的手往上伸,落在他額頭上。

“不燙了。”

他閉上眼往她頸窩裏蹭,聲音微微沙啞:“怎麽來的?”

“窗戶爬進來的。”

“……”

應妄悶笑出聲。

薑南耳說:“其實是你媽媽請我來你家暫住。”

“自投羅網。”應妄翻身壓上她,“不怕被發現了?”

薑南耳抬手擦掉他額角的汗,靜靜看著他:“你怎麽騙我?不是說沒事嗎?”

他被打的全身都快沒塊好皮了。

“真沒事,不信你試試?”

他貼過來。

薑南耳主動挺起身吻了吻他的唇,“你快躺著吧。”

應妄“嘖”了聲。

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但仔細咂摸出她語氣裏的哄,又覺得身心舒暢,便依言躺了回去。

這裏是應家,她能偷偷溜進來看他,就夠了。

“我該走了。”

薑南耳剛一動,就被應妄從身後攬住腰。

他前胸貼上她後背,唇蹭了蹭她耳朵。

“再抱一會兒。”

薑南耳安靜待在他懷裏,聽他在耳邊絮絮叨叨。

“草坪婚禮還是海灘婚禮,你想好了嗎?”

“我覺得海灘婚禮就不錯。到時候你別穿婚紗了,穿比基尼。”

薑南耳想把他嘴縫上。

——

第二天應妄醒來,薑南耳早不在了,估摸是後半夜走的。

他坐起身。

顧菀從門外進來。

“寶寶,你好點了嗎?”

“嗯,好了。”

他媽表現的稍顯別扭,應該還是介意他“出軌”的事。

他再三保證不會有下次。

他媽臉色才稍微好點。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應妄得知薑南耳這會兒不在醫院而是去了酒店。

顧菀說:“你小舅精心準備了個驚喜。應該是要和薑薑吃個燭光晚餐,好好浪漫一下,彌補沒正經跟薑薑求婚的遺憾。”

應妄聽了卻瞬間臉色陰沉。

燭光晚餐?

浪漫?

他小舅怕隻是想把薑南耳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