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去哪兒?你身體還沒好全,別往外跑啊!”

顧菀從樓上追著應妄到樓下,急的直跺腳。

應祖山正好從外麵回來,和應妄撞個正著。

顧菀急忙喊他攔住兒子。

應祖山沉冷出聲:“去哪兒?”

應妄臉色不太好看,眉宇間染著慍怒,話也不說一句就要擦過他爸身邊離開。

“站住!”

應祖山直接震怒。

應妄咬牙站定,深吸一口氣,扭頭道:“我有事要出去。”

“什麽事?”應祖山看著他,眼底盡是對他的不滿怒意:“你媽媽擔心你,你就不能老實在家待著,讓她少操心嗎?”

“這麽長時間,沒想到你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就知道胡作非為!混賬行事!”

眼看著情勢不好。

顧菀趕緊快步走過來,拉住應妄胳膊,“寶寶,跟媽媽回去啦,不要惹你爸爸生氣。”

應妄看著他媽,表情帶著歉意:“媽,我真得出去一趟。”

薑南耳羊入虎口,他不能不去。

“你敢!”應祖山怒目而視,太陽穴周圍青筋都爆出,“我看你今天敢出這個家門半步!”

應妄冷眼和他爸視線對上,雙手在身側緊攥成拳。

腳下剛動,就被他媽緊緊抱住胳膊。

“寶寶你怎麽了?有什麽事非要出去啊?”

應妄反手握住他媽的胳膊,想將他媽扯開,可又不敢太用力。

就在兩人僵持時,顧菀眼睛餘光瞥見一抹身影走進來,立刻出聲:“薑薑快來!幫我攔住他!”

應妄聞聲立即轉頭看去。

薑南耳站在幾步遠外,臉上表情透著迷茫,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應妄一顆心暫時落定。

“媽,我不出去了。”他動了動胳膊,對他媽說:“你鬆開我吧,我上樓去了。”

“啊?”顧菀也懵了。

沒鬧明白兒子怎麽一會兒一個樣。

剛才還不惜跟他爸硬剛也要出門。

這會兒又輕飄飄的說不出去了。

——

應妄回到房間等,等了很久才終於等到了敲門聲。

輕輕的兩下。

聲音小到幾不可聞。

要不是他就站在門口,很可能聽不到。

一手開門,他另一手攥住門外人纖細的手腕,將人拉進來。

門關上。

薑南耳問他:“剛才怎麽了?你和你爸爸媽媽吵架了嗎?”

應妄不回答,隻是沉眸盯著她。

薑南耳眨了眨眼,見從他額角流了一滴汗下來,便微微踮腳抬手幫他擦了。

應妄倏然握住她手腕,聲音沉悶:“你去哪兒了?”

“酒店。”

她回答的毫不遮掩。

應妄眸色泛冷。

他小舅打來的那通電話,內容她分明都聽見了。

那些齷齪心思,她也都了解。

為什麽還要去?

應妄拉著薑南耳到床邊,男聲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脫衣服。”

薑南耳蹙眉,眼底滿是抗拒:“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他捏住她肩膀,眼神陰厲盯著她:“我要檢查你被顧景榮動了多少!”

小舅都不叫了。

直呼其名。

看來是真生氣了。

薑南耳忍不住抬手拍了下他肩膀,“你胡思亂想什麽?我老師幫我又聯係了份翻譯的工作,我剛才去酒店和對方麵談去了。”

顧景榮確實在酒店準備了燭光晚餐,打算浪漫一下。

不過對象不是她,而是新勾搭上的一個小模特。

顧菀不知道細情,讓司機送她過去。

也是巧了,她要麵談的地點就是那家酒店。

於是顧景榮在上麵套房裏和小模特大滾特滾床單,而她在下麵的餐廳裏和對接人見麵聊完,順利拿下了工作。

薑南耳看著應妄,突然表情一冷。

把剛才他對自己下的命令還給他:“脫衣服。”

應妄挑了挑眉。

*

上衣脫掉,他胸前後背,淤青疊加,看著很瘮人。

應祖山確實是下了狠手。

薑南耳拿著藥酒給他擦,細白軟嫩的手在他身上揉來按去。

應妄故意發出某種聲音,把她聽得臉熱,心跳加快。

女人叫聲某種程度能引起男人更大的反應,反過來其實也有同樣效果。

將藥酒放下,薑南耳拿過濕紙巾擦幹淨手指後準備離開。

應妄從身後抱上來,薄唇貼著她的耳:“晚上過來,嗯?”

到底是在應家,還是應該小心保持距離,萬一被發現呢。

於是薑南耳拒絕。

應妄哼了聲:“行,你不來,那我過去。”

薑南耳怕他真的來,所以吃過晚飯就主動要去醫院陪顧老爺子。

顧菀感動的不行,抱著她直誇她有孝心。

而應妄則被氣的牙癢癢,盯著她的眼神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了。

——

第二天,薑南耳剛從醫院出來,一輛低調的黑色大眾輝騰開過來。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後座車門恭敬請她上車。

薑南耳沒有任何抗拒,彎身坐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

車子開進了佘山半山腰的一處私人別院,停在別墅門口。

司機先下車為薑南耳開車門。

薑南耳下來,看著眼前的大門,邁步走進去。

“小姐,這邊。”

傭人將她帶到了書房。

裏麵已經有兩位業內知名的律師在等著她。

薑南耳一進去,兩位律師立刻起身跟她打招呼。

“薑小姐,你好。”

薑南耳頷首做回應。

桌子上擺放了厚厚的一遝文件。

薑南耳坐下,兩位律師也在她對麵落座。

“薑小姐,首先讓我來為您講解一下……”

“不用了。”薑南耳打斷律師的話,拿起手邊的筆,“簽字就可以了吧?”

律師一怔,隨後說道:“是的。”

東西真的有點多,薑南耳簽完手都有點酸。

終於最後一份東西簽好,書房的門也被推開。

看見來人,她站起身,與此同時兩位律師也起身,恭敬開口:“柏老先生。”

柏世國示意兩位律師可以出去了。

等他們走後,薑南耳走到柏世國麵前,叫了聲:“爺爺。”

“嗯。”柏世國看向桌上的文件,“都簽好了?”

“是的,爺爺。”

正在這時,敲門聲傳來。

是柏明政來了。

他一進來看見桌子上的文件,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爸,我來看看您,您身體怎麽樣?”

“還死不了。”柏世國對兒子的態度相當冷淡。

柏明政麵露尷尬,笑著對薑南耳開口:“薑薑,爺爺這是又送你什麽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