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妄?應妄你怎麽了?”

應妄被薑南耳的聲音猛地拉回神。

定睛再去看。

病**。

顧景榮安靜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剛才他小舅坐起來罵他的一幕,隻是他的幻覺罷了。

他走進去,護工立刻迎上來。

“應先生。”

應妄點了下頭,看向病**的顧景榮。

“你剛才電話裏跟我說的事,當真嗎?”

“真的!是真的!”

護工指著一旁的水盆,“就剛才,我照常給顧先生擦身。他的手指就這樣,這樣。”

護工邊說邊動著自己的手指演示,“就這樣動了。嚇我一跳!”

“他要醒了嗎?”薑南耳聽到這話,握住應妄的胳膊。

應妄看了她一眼,拍拍她手背,“還不能確定,要讓醫生過來看一下。”

很快醫生聽到消息趕來。

可經過一番檢查,並沒發現顧景榮有任何要蘇醒的跡象。

護工漲紅了臉,一個勁兒的在一邊強調,自己是真的看見他手指頭動了,不是騙人。

“繼續密切觀察吧。”醫生最後說道。

應妄謝過醫生,送他出去。

回來時,護工一臉窘色,“應先生,我,我……”

“就像醫生說的,繼續密切觀察吧。你有什麽發現,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好,我肯定……”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顧老爺子看見屋裏人,一臉怒氣的質問:“你們在做什麽!景榮需要靜養!”

護工解釋:“顧老先生是這樣,今天我給顧先生擦身的時候發現顧先生的手指動了!”

“什麽!”顧老爺子聞言,驚訝瞪大眼睛。

應妄卻在他外公反應中察覺到一絲異常。

按理說,他外公聽到這個消息應該很驚喜才對。

可他外公此刻似乎隻有驚,沒有喜。

“不過剛才醫生來看過,說,說顧先生暫時沒有醒來的跡象。”護工越說,聲音越低。

顧老爺子不著痕跡鬆口氣,滑動輪椅進來。

他看了看病**的兒子,又看向護工,“你確定你沒看錯?”

護工忙說:“沒有!沒有!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顧老爺子沒再說什麽,收回視線,握住兒子的手,趕客:“沒什麽事你們就走吧。”

如今對應妄,老爺子是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更何況又是看見他跟薑南耳一起。

要不是他現在急於促成薑南耳和兒子的婚事,他甚至都想大罵他們不要臉。

應妄和薑南耳對視一眼,一起離開。

而兩人走後,顧老爺子對正在收拾水盆的護工冷聲宣布:“你被辭退了。”

“砰!”

護工手裏的水盆砸在地上。

滿臉驚詫。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就被炒了。

——

應妄現在畢竟是江城分公司的副總,這次為了陪薑南耳才回來京市。

可公司還有一堆事情需要他,所以他不得不回江城。

而薑南耳暫時還走不了,回不去。

提醒登機的女聲一遍一遍播放。

應妄抱著薑南耳,低聲在她耳邊哄。

“我保證一有時間就回來,嗯?”

薑南耳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懷裏,不想放。

就在應妄咬著牙,想著要不去改簽機票時,她忽然放開手,然後頭也不回的往機場外走。

應妄看著她好似決絕的背影,哭笑不得。

連聲再見都沒有?

就這麽走了?

第二天,薑南耳去了柏氏。

會議室裏。

原本屬於柏世國的位置空缺著。

其餘位置上,坐滿了公司股東和高層。

薑南耳在柏明政和柏峻的陪伴下走進來。

眾人視線一瞬間投射過來,落在她身上。

薑南耳下意識停下腳步。

“薑薑,沒事的,別怕。”柏明政拍拍她,示意她到柏世國的位置坐下。

誰知道薑南耳剛走過去,還沒等坐下,就聽一道嘲諷聲音響起:

“一個奶娃娃也配坐那個位置?”

“把公司交給這麽個女娃,這不是瘋了嗎?”

“笑話!簡直笑話!”

麵對一眾質疑聲,薑南耳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的坐下來。

眾人看她居然就這麽坦然的坐下了,反倒一時沒了聲。

柏明政走到薑南耳身後,手搭在她的椅背。

“各位,薑薑還小,年輕人什麽都不懂,以後有什麽做得不對,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多指教。”

薑南耳靜靜聽著這話,眼神越發冷漠。

父親看似幫她說話,卻也是在強調她的“不行”,加重眾人對她“好欺負”的印象。

*

“薑薑,這裏就是你爺爺的辦公室。”

“裝飾什麽的可能不太適合你一個女孩子,等哪天爸爸讓人過來給你重新弄一下。”

“那你先休息一下,爸爸還有個會。”

柏明政說完就離開了。

薑南耳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實際上心有茫然。

爺爺把柏氏和柏家交到她手上。

她實在想不通,搞不懂,爺爺為什麽會做這樣的決定。

“咚咚。”

突然有人敲門。

薑南耳轉過身。

“請進。”

下一秒。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氣質儒雅的英俊男人走進來。

“薑小姐,你好。”

薑南耳看著男人,從他的眉眼間感受到善意,於是出聲:

“你好。”

“薑小姐,我是喬知行,受柏老的安排,做你的助理。”

說完,喬知行在薑南耳的眼中沒有看出抗拒,這才邁步走近些。

微笑道:“從現在起,由我來幫助薑小姐你更好的適應這一切。”

“有我在,薑小姐不用擔心任何事。而且我相信,薑小姐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這是薑南耳今天得到的第一份肯定。

她看著喬知行,莫名覺得他給人一種很安心的信服感。

“你說,你是爺爺安排的?”

“是的。”

薑南耳點頭,認真說道:“那麽辛苦你了。”

“薑小姐客氣。”

而喬知行不愧是爺爺安排的人。

在他的幫助下,薑南耳總算是順利的度過了這一天。

“薑小姐,這些資料可以幫你更好的了解柏氏。”

薑南耳接過喬知行給的資料,回去研究了通宵。

第二天,喬知行會針對她不懂的地方進行講解。

他的講解並不枯燥,甚至可以說很有趣。

薑南耳覺得如果他去學校做老師,一定會是個好老師,會非常受到學生們喜愛的那種。

這天。

結束一天工作的兩人並肩從柏氏出來。

邊往車子走,邊談論工作上的事。

突然,一道低沉男聲遠遠傳來:

“小耳朵。”

薑南耳轉頭,看見不遠處靠車站立的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裏藏不住的驚喜。

然後在喬知行詫異的視線中,她奔向那人。

應妄張開手臂接抱住人,一邊溫柔撫著她的背,一邊目光冷冽的看向喬知行。

喬知行微笑走過來,打招呼:“應二,好久不見。”

薑南耳聽到這話,驚訝問道:“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