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朝雨房中——
慕卿鸞緊隨著泠朝雨的腳步來到了她的房中,她眼瞧著泠朝雨悲痛欲絕地衝進了房內,心中也不禁替她感到傷心難過起來。
被自己苦苦癡愛的人所傷,她又何嚐不是感同身受呢……
“娘親,你沒事吧?”她緩緩踱步到泠朝雨的身旁,伸手安撫了一下她因哭泣而不停顫抖的雙肩。
“明明已經死了十幾年,可他心心念念的卻依舊是年素錦那個賤人……”她止不住地落淚,語氣之間帶著哭腔哀怨道:“那我這十幾年來為慕家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呢!我算什麽!”她猛地抬手,掀翻了梨木桌上的瓷杯,刹那間杯子摔了個粉碎,茶水也灑了一地。
“鸞兒明白!鸞兒都明白!娘心裏的委屈就算您不說,鸞兒也都知曉。”慕卿鸞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大聲說道,製止住了她此刻發瘋般的行為。
“可是,娘,咱們如今必須要忍,二妹妹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二妹妹了,她的心思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縝密得多。”慕卿鸞異常鎮定地分析道,麵容上閃過一絲令人寒顫的光:“現如今若想輕而易舉地打垮她,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
“哼,慕笙歌那個小賤婢!”泠朝雨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當初若不是三皇子執意要讓你爹送她進宮,那小蹄子早就被我弄死了!”
“娘,你方才說什麽,三皇子命父親將二妹妹送進宮嗎?”慕卿鸞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是啊!不然鸞兒以為我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麽……也不知道三皇子是怎麽想的,竟會親自上門拜訪與你爹商議此事。”泠朝雨抬眸謹慎地瞧了瞧四周,確定無人後才悄悄地壓低了聲音湊到慕卿鸞耳旁道:“三皇子意圖將她安插到皇上身邊做眼線……”
話落,慕卿鸞忍不住驚呼出了聲:“那……那我與二妹妹那日在竹園初遇殿下也絕非偶然?!”
“噓!小聲點!”泠朝雨連忙捂住了慕卿鸞的嘴:“如今三皇子可是登基成了帝王,這些事兒咱們還是別傳出去的好,不然少不了咱們慕家的苦頭吃!”
“是,女兒明白~”
“嗬……不過一個笨頭笨腦的丫頭在宮中能混出什麽名堂,你父親當初也是因為她是庶出才毫不猶豫地將她拱手送了出去,對於丞相府而言,不僅輕而易舉地除去了一個禍害,還因此拉攏了三皇子的一方勢力,咱們何樂而不為呢……哈哈哈。”想到自己曾經讓慕笙歌遭受的那些痛苦,她就沒來由的高興,竟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慕卿鸞瞧著自己母親此刻喪心病狂的模樣,身後不禁升起了一陣嗖嗖的涼意,沒想到女人一旦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便能夠可怕到如此地步……
“嘖嘖嘖,不過呀到如今我還是不明白,他三皇子身份尊貴,高高在上,怎麽就看上了這麽一個庶出的小賤婢。”泠朝雨幸災樂禍地笑道,仿佛忘記了方才在廳堂內發生的一切。
“這事兒,恐怕隻有熙貴妃才知道吧!”慕卿鸞若有所思道,而後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可惜啊,她無福消受這皇太後的尊榮,早就被二皇子一箭射死在了城門上。”她嘲諷般地笑了笑,蘭玫安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而她慕卿鸞,絕對不會是她的下場!
“死人怎麽會開口呢,不過若是活人那就不一定了,我可是聽說呀,那蘭玫安的貼身侍女逃過了一劫,如今被打發到浣衣局去了。”泠朝雨的臉上皆是得意之色。
“娘親說的可是初夏姑姑……”慕卿鸞若有所思道:“此事若真如娘親所說,那這豈不是挑撥皇上與二妹妹關係的大好時機!”慕卿鸞的雙眼閃閃發光。
“娘親你便放心吧,鸞兒必會將此事調查得水落石出。”慕卿鸞下定決心,把握十足道:“一切交給鸞兒便好。”
“好~”泠朝雨滿意地點了點頭,慕卿鸞乖巧地伸手替她捏起肩膀來,她默默地閉上眼,一臉享受的神情。
半晌兒,泠朝雨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兒般,猛地睜開眼話鋒一轉道:“對了,那小賤婢肚子裏的孩子……”
“此事娘親無需擔心,鸞兒早已有了動作。”慕卿鸞微微笑道。
“嘖嘖嘖,那肚子裏的呀,畢竟是皇上的血脈,若是沒了那皇上可不得大怒啊!”泠朝雨裝作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道:“所以呀,鸞兒,此事你必須要處理得神不知鬼不覺才行。”
“鸞兒明白。”慕卿鸞乖巧道。
“嗯……”泠朝雨又閉上了眸子,假裝不經意地說道:“不過鸞兒啊,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你不僅是後宮之主,更是我慕家的嫡出大小姐,今後若是出了什麽岔子,那可都跟丞相府沒有半點關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