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是哪一件?”沐子瑤在他身邊來回踱步,眼睛一動不動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王妃可是說那個小乞丐的事……?”粗漢B瑟瑟發抖的朝沐子瑤說道:“雖然小人平日是沒有做什麽好事,可是卻也不是什麽心底不好的人,那件事就是一個誤會……”粗漢B說著頭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粗漢A撓了撓頭,臉憋紅了一大片:“屬下隻是給別人指了個路,誰知道他竟是衝小乞丐那家去的。”粗漢A說著跪了下了:“若是屬下知道他們的來意必定是不會給他們指路的……”
沐子瑤愣了愣,說起那個小乞丐,明明叫了他過來找自己的,卻是沒有再來,隻不過她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跟府裏的人有關:“繼續。”
“屬下懇求王妃饒了屬下吧,屬下也隻是無心之失,真的不是有意為之……”兩個粗漢說著齊刷刷的了下去給沐子瑤磕了兩個頭,他們家裏也還尚有妻兒老小,實在是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既然這件事是由你們間接造成的,那就該由你們收尾,你們去那個小乞丐家裏麵把他帶到府裏,找到管事的給他安排到我院裏打雜,若是他已經找到了棲身之所那就算你們好運,若是找不到他或是他出了什麽事,你們知道會怎麽樣吧?”沐子瑤恐嚇著兩個粗漢,他們好像很怕疼?
“是!屬下絕對會把他帶到府裏,請王妃放心。”粗漢A拍了拍胸脯,眼裏都是毅然決然的光芒,若是他的兒子也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就算是在地下也會不得安寧吧。
粗漢A說著就拉著粗漢B往外跑,沐子瑤翻了個白眼把二人叫住了:“去哪呢?我叫你們兩個過來幹嘛的?”
粗漢A撓撓頭:“王妃方才不是讓我們去找那個小乞丐?”
粗漢B拍了一下他的頭湊到他耳邊說了點什麽,他立馬笑嘻嘻的看著沐子瑤:“王妃請跟我來。”
沐子瑤翻了個白眼,這人腦子不太好使啊,自己是為什麽過來的都不知道。
“王妃你看,他的屍體跟常人不太一樣,一般人死後屍體會在一晝夜左右開始腐爛,但是他的屍體……”婆子看著眼前已經散發著微微的惡臭的屍體,但是屍體卻還沒開始腐爛……
沐子瑤看著眼前的屍體,按理說雖然在低溫下屍體腐爛會減緩,但是一般都是屍體腐爛之後才會開始發臭……
“你,去。”沐子瑤指了一下身後冷的發抖的粗漢A再指了指麵前的屍體。
“啊?”粗漢A愣了愣,一臉懵圈,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要讓自己先體驗一下死後的人生?
“我讓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幹什麽?”沐子瑤嫌棄的給了他一腳:“還是不是個爺們兒?”
粗漢A被沐子瑤一腳踢到了,捂著屁股飛奔似的跑到屍體旁邊,捂著鼻子拿手扇了扇四周的空氣:“王妃這是要屬下做甚?”
“你也給我過去。”沐子瑤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粗漢B,想要再給他一腳。
沐子瑤還沒動手他就識趣的拿手擋著屁股處朝粗漢A去了:“我自己來。”
兩個卡姿蘭大眼睛盯著沐子瑤,話說這裏雖然這裏不是冰窖,但是在這大冬天的穿著這些勉強能擋風的玩意在這裏待著也是冷得讓人發抖:“王妃……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吧,這裏實在太冷了,王妃穿得厚實感覺不到冷,你瞧瞧我們這穿的……”粗漢B不服氣的埋怨了那麽一句,要是他知道以後因為他這一句埋怨而讓沐子瑤做了一件轟動全府的事,不知道他又會怎麽想?
“把白布拉開。”沐子瑤站在幾米遠的距離指揮著兩個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坐上這種位置,不可否認,站在一旁指揮別人的感覺真心不錯,她喜歡。
粗漢A捏著鼻子極不情願的探出手拉開了白布,露出一顆臉上微微發白的人頭,因為太冷了體內沒有體溫,凍得臉上冒著一絲絲白霜。
“王妃……沒事來看他做什麽?膈應人。”粗漢B忍著惡心埋怨了一句,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沒事忙要來這裏看屍體,沒想到王妃人看著還挺正常的,居然有這種癖好。
“你懂什麽?按我說的做就對了。”沐子瑤翻了個白眼:“把他的嘴撬開,看看裏麵有沒有東西。”
粗漢A掰開他的嘴,一股惡臭味飄散開來,夾雜著一股血腥味,讓人聞了記得惡心,粗漢A閃電般的鬆開了手,撐著牆開始吐了起來,粗漢B看了一眼還在看著的沐子瑤連忙捂著鼻子退後了幾步。
沐子瑤連忙捂著嘴,怎麽會那麽臭?難道是因為內髒腐爛血在裏麵淤積發出的臭味?可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剖屍是不可能的了,裏麵都腐爛了就算是剖屍也看不出什麽來了……又斷了一條線索,現在唯一的線索隻有那塊懷表了……
“把布蓋上,走吧。”這具屍體已經沒有價值了,還是趁早下土吧,讓逝者安息,就算他不是個好人,也埋了吧。
“盡早把屍體安葬了吧,王爺那邊有我。”沐子瑤朝若蘭說道,想起她們可能不能接受,又改口道:“隨便這個地方埋了就好。”
“是,王妃。”若蘭點頭稱是,看著沐子瑤遠離的背影發呆,兩個粗漢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出來,靠著牆猛吸空氣,看到沐子瑤已經走了有點懊惱:“蘭姨,王妃……有沒有留下點什麽?”粗漢A一臉期待的看著若蘭,眼裏迸發出金錢的光芒。
“就知道錢錢錢,為主子做事天經地義,哪裏來的錢。”若蘭想敲粗漢A的頭卻夠不著,她踮著腳想要舉高一點,粗漢A愣了愣低下頭讓若蘭敲了一下:“嘻嘻。”
若蘭心裏感慨萬千,當初那個小屁孩一眨眼就那麽大了,自己踮腳都夠不著他的頭了,當初那個時候他還才到自己肩膀高嘞,沒想到啊……都過了那麽多年了。
“你還記得你是什麽時候進的王府嗎。”若蘭看著粗漢A幹笑了兩聲,也不等他回複就自己接話道:“還記得那個時候你才那麽小一個。”若蘭說著懷念的比劃著自己的肩膀處:“沒想到才過了幾年你都那麽高了,以前的你都還要我護著,現在都可以護著我了。”
粗漢B連忙打斷若蘭說話:“還有我呢蘭姨,你怎麽光說他不說我啊?”粗漢B不服氣的朝若蘭撒嬌,就跟幾年前一樣。
“哈哈,你也是,才過了幾年啊?連孩子都那麽大了,也不見帶過來給我瞧瞧,還有你……”若蘭指著粗漢A:“什麽時候也生個娃帶過來給我瞧瞧。”
粗漢A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還得靠她呢……”
“都老大不小了,臉皮還是那麽薄,以後在府裏要懂得自己抓住機會,隻有爬得更高才可以繼續在府裏待下去,這次回京要不是我給你們安排,你們能有這次機會?難得回京一趟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平時偷奸耍滑就算了,現在要在王爺麵前好好表現,說不定王爺看順眼了就把你們留在身邊做事了,好歹也比現在做個打雜的好……”若蘭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想起以往的一切心裏還是很遺憾,當年要不是因為她,孫女怎麽會走了……
“蘭姨,我們會把握好機會的,等這次回西涼,我們就把妻兒聚在一起,一起吃個飯互相認識一下,讓你看看我的寶貝兒子!”粗漢B說著嘚瑟的看了一眼粗漢A,眼裏盡是“我比你厲害”的神情。
“你嘚瑟什麽呢?不就是兒子嘛,這次回西涼我馬上生一個,第一個抱過來給蘭姨看看。”粗漢A不服氣的瞪了回去,還不是因為他娘子身體不太好還不打算要孩子,要不然孩子說不定都會叫爹了。
“就你啊?”粗漢B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瞟了他一眼:“我兒子都會說話了你兒子都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你怎麽說話呢?!信不信我削你啊?”粗漢A握起拳頭哈了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瞪著粗漢B。
若蘭連忙攔了下來:“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打打鬧鬧的,都是有妻子的人了也不知道穩重一點。”若蘭逮著機會又開始一通批評。
粗漢B連忙打斷她喋喋不休的話,要是繼續在這裏聽她講自己還不知道會待到什麽時候呢:“蘭姨,我們也該去幹活了,被發現在這裏偷懶是要扣月錢的。”要是他娘子知道自己扣了月錢還不得打死自己,本來家裏開銷就大,月月都是入不敷出的,這次回京本就是打算讓自己多拿點月錢,要是這樣還被扣了,她肯定要再說上自己半天,孩子又該喝不上奶了。
“好好好,你們都去吧,我也該回去了。”若蘭歎了口氣,現在連找個人聽自己發牢騷的都沒有了,以前的他們還能陪陪自己聊聊天,現在都各自成家立業了,家裏的事忙都忙不過來,又哪裏有空聽自己說這些呢。
“蘭姨別這樣嘛,元日我們來找你一塊吃飯,我們出錢,你盡管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我們抱了!”粗漢A拍了拍胸脯,自己也好久好久沒有跟蘭姨一塊吃飯了,每日忙著家裏麵的那些瑣事就頭暈腦脹的,又哪裏空得出時間來陪她吃飯呢?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說。”粗漢B咧嘴笑了:“元日那天你就請我和蘭姨吃一頓好的,我就先謝過了啊,記得要帶夠錢啊……”粗漢B說著趁粗漢A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