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望江閣
溫言正在前廳招呼客人,一個侍衛走到身邊他的行禮道:“主子,元稹王妃過來了,說是想請你過去獨聊幾句。”
溫言眼睛閃了閃,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終於來了:“先帶王妃去客廳休息,我忙完了前廳的事馬上過去,告訴她在那裏等我。”
沐子瑤自在的端起茶杯,呼了口氣吹開茶末,鼻子靠近杯子聞了聞茶香,這種那麽好茶葉就連她那裏都沒有,不愧是當今聖上的胞弟,就連拿來招呼客人的茶葉都要比她那裏的要好的多了。
“皇嫂今日怎的想起來我這裏了?”溫言明知故問的打趣著沐子瑤,嘴角的笑意更甚。
沐子瑤給他行了個禮道:“我本不願來打擾皇弟的,隻是皇嫂有一事想要請教皇弟,不知皇弟可否指點一二?”沐子瑤說著示意他將下人遣退。
溫言搖了搖頭開口道:“皇嫂大可放心,這些都是皇兄派給皇弟的人,沒有外人。”溫言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訴沐子瑤這裏都是皇帝的人,有什麽事含蓄點說。
沐子瑤愣了愣,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胞弟都那麽的不放心,都沒權沒勢了還要找人盯著他,又不能被發覺有異樣,她歎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沐子瑤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丫鬟:“你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同皇弟說。”
丫鬟礙著沐子瑤的身份,隻能行了個禮就退下身下去了,沐子瑤不敢大聲說話,畢竟隔牆有耳,她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水,拿起玉指沾了幾滴在桌麵上寫著:你可知洛初到底是什麽人?
為了不被發現異樣,她故意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笑著同溫言說著話:“皇弟這是什麽茶,我那裏可沒有那麽好的茶葉,皇弟可真有福氣。”
“嫂子要是喜歡皇弟給你拿些回去便是。”溫言也沾了點水在桌麵上寫著:你的意思是?
“那便多謝皇弟了。”沐子瑤從懷裏掏出一塊懷表,在桌麵上寫道:你可知這是何物?
這是?
溫言疑惑的看著沐子瑤,這個東西他從未見過,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奇異的物件。
前幾日在府裏發生了一樁命案,這是在受害者身上搜到的。
沐子瑤笑著開口:“皇弟什麽時候有空可到府上做客,你皇兄前幾日還說起你來著。”
你皇兄說曾在洛初身上見過。
溫言臉色變了變:確定嗎?
“皇嫂客氣了,皇弟最近可是沒空,明日還要陪皇兄外出打獵呢。”
沐子瑤沾水在桌麵上寫道:千真萬確
“那真是可惜了。”
“說來皇嫂還未見過洛初吧,今日皇弟就帶你瞧瞧,一起到她那裏賞杯茶喝,也不枉皇嫂來這一趟。”溫言說著站起身眼神示意沐子瑤出去。
“好啊,那日在殿前匆匆見了一麵,還未正式認識她呢。”沐子瑤說著站起了身,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屋子。
“今後隻怕京都要大亂了,皇嫂可要守好王府。”溫言意有所指的說道,要是不守好皇兄,怕是要讓那個女人鑽了空去了。
沐子瑤眼裏閃了閃,道了聲謝:“多謝皇弟了,隻是,願走的留不住,願留的誰都帶不走,要走要留不過在他一念之間,又何必做多挽留?”
沐子瑤看著麵前緩緩而來的粉衣女子,輕笑著跟溫言打趣道:“你瞧,這才剛說完妹妹呢,這就來了。”
洛初給溫言和沐子瑤行禮道:“妹妹給三皇兄、二皇嫂請安。”洛初臉上沒有一絲的慌張,今日想必是有備而來的。
“正想著要到妹妹那討杯茶喝妹妹就來了,還真是巧了。”沐子瑤嫌惡的看著她,想來溫言院裏的那些“釘子”也有她的份吧。
洛初笑著說道:“那可真是不巧了,妹妹正打算去給皇兄請安,隻怕是不能陪皇兄皇嫂一起品茶了。”
“妹妹真是大意了……”沐子瑤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皇兄的承明殿可不在這個方向,妹妹住皇宮也有些年了,怎麽還記不住呢?”
洛初的臉紅了,朝沐子瑤說道:“妹妹是走錯了,那皇嫂呢?這裏可不是皇嫂該來的地方。”洛初意有所指的說道。
什麽叫這裏不是自己該來的地方?皇宮嗎?自己比她有資格在這裏待著。
“你怎麽跟你皇嫂說話呢?!”溫言急了,一把扯過她的衣裳將她拎起離地一厘米高。
洛初被自己的衣領勒得喘不過氣,她胡亂拍著溫言的手咳嗽了兩聲:“咳咳……溫哥哥隻是做什麽……妹妹說的可不是皇宮……”
溫言聽了她的話氣消了一小半,將她摔在了地上:“你要清楚你今日的地位是怎麽得來的,別以為你現在坐上這個位置就可以肆意妄為,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叛徒,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這個稱號。”
洛初輕笑,她可沒有想過要甩掉這個稱號,叛徒又如何?要是背叛了他可以坐上今日這個位置自己又怕什麽?況且他不過是自己的一條狗罷了,朝他輕輕的笑一下他還不得給自己爬過來?要不是故事她穿越了進來,故事裏要被他改變了,自己用得著那麽麻煩進來改寫故事?
“溫哥哥說這話妹妹可要傷心了。”洛初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樣子看著溫言,眼裏的淚盈了滿懷,“以前”的他可是不會這樣同自己說話的。
“妹妹這話說的,要是被皇兄看到了該責罰皇弟了,快快起來,不要坐在地上著涼了。”沐子瑤說著上前扶起洛初。
沐子瑤從懷裏掏出在府裏撿到的懷表遞到洛初麵前:“妹妹可記得這是否妹妹的物件?”
洛初看到懷表眼裏一抹亮光一閃而過,原來早已發現了,隻是探子怎麽一直不回?難道是病發了?
“妹妹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皇嫂這是從哪裏來的?”事情終於爬到她畫的線上了,她應該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吧。
“這是在府裏撿到的東西,妹妹看看可是妹妹那塊?夫君說過在妹妹這裏曾見過一次。”沐子瑤故意說著夫君二字,本是想勾起她的怒氣,沒想到她卻冷靜的讓自己意外。
洛初拿過懷表前後翻看,笑著說道:“正是妹妹那塊,多謝皇嫂了。”怎麽可能……難道他失敗了?那為何懷表會在她手上?事情好像脫離軌跡了。
“妹妹客氣了,有空到府上討杯茶喝,皇嫂必定拿出最好的招呼妹妹。”沐子瑤本隻是一番客套話,沒想到她居然答應了,大意了。
“好啊,妹妹出宮可是不易,還要向皇兄說一下呢,妹妹有時間了必定會去探望皇嫂的。”自己的身份實在是太難行事了,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居然穿到洛初身上了。
“那皇嫂便就恭候妹妹大駕了。”沐子瑤臉上笑嘻嘻的朝洛初說道,心裏卻是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唱著草泥馬之歌,這人好不要臉。
“妹妹要去給皇兄請安了,晚了可就不好了,改日再和皇嫂敘敘。”洛初說著也不顧溫言的存在,自己徑直往承明殿去了。
沐子瑤把她叫住,紅唇輕啟:“妹妹說我本不該來此地,是什麽意思?”
洛初沒有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皇嫂想知道明日便到宮裏尋我吧。”
她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之前那個人,莫名其妙的,會不會有詐?
“皇弟可聽明白了?”沐子瑤朝溫言打趣道,他可和自己不同,或許會知道點什麽東西。
“嗯?要是我說我連那懷表都不知是何物,皇嫂該笑話皇弟了吧。”溫言笑著說道,自己都插不上話。
“想不想知道?”沐子瑤朝他使了個眼色:“明日進宮你同我一起?”
溫言嘴角露出一抹嘲笑說道:“皇弟可不想去那種肮髒之地,皇嫂還是帶上幾個丫鬟去罷了。”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討厭洛初,隻是……
“那好,我一人去也可,要是在皇宮了出了事,你可逃不掉關係。”沐子瑤打趣道。
“為何?這可與皇弟無關。”溫言不解的看著沐子瑤,眼裏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要是你陪我去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沐子瑤攤了攤手,這也算不得威脅吧,他願來便來,不願來也罷,她就不信洛初她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能將自己怎麽滴。
“嗬嗬,皇嫂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溫言嘴角微微上揚,看著沐子瑤微微發紅的臉說道:“不過既然皇嫂都這般說了,皇弟要是不去豈不是要讓皇嫂傷心了?”
沐子瑤笑盈盈的看著溫言,臉上如明珠生暈,嘴上露出的笑容像是滿臉開了花。她眼睛呈現出一團溫柔的火焰,臉蛋上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那便這樣說好了,明日進宮時我先到你院裏找你。”沐子瑤收起笑,轉過身離開了。
溫言暗地裏打了自己一耳光,自己的皇嫂都敢肖想,要是被皇兄知道了怕是又要將自己一通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