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四壁,萬山石筍,如一片峰林。

這個地方確實是練功的好地方,雖有碎石,但好在平坦,而且旁邊不遠處有一座亭子。

亭子被湖水圍繞,對岸則是一個村落,看著離的近,實際要趕過去,要是沒船還不能渡河。

齊光:“這次我施展開一些,你跟著我的動作,咱們慢慢來。”

他本還想再說一句我不再逼你了,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出口。

見她沒異議,便拿起削好的樹枝充當長劍開始比劃起來。

這次果然就比在家中練習好些,一來地勢好,二來沒人打擾,漸漸的她竟也能跟上齊光的動作。

再到最後齊光幹脆悄悄溜到一旁,留待趙雙雙一人練劍,整場下來也算行雲流水。

他眼中滿是讚賞,雙雙確實是個練武的好手。

若是從小就經過嚴格練習的話,現在應該也是江湖榜上有名望的高手了。

“累了?”

趙雙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行,你瞧我剛才可還行?”

“沒想到你悟性這麽好,這保命三招危急時所用。”

趙雙雙打開水囊喝了口水,這才不緊不慢:“其實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弄一把劍,一把屬於我的劍。”

這話不假,一個劍客得有一把劍,一把頂好的劍。

可江湖上的好劍一把碧落,一把天子,一把落虹都已有了主人,唯獨一把寒壁下落不明。

聽聞這寒壁削鐵如泥,劍身輕巧,實乃當世為數不多的好劍之一了。

趙雙雙笑眯眯的:“等尋到這把劍後再跟著你潛心學習,說不定將來我也能有一番造化!”

齊光:“我相信你能吃得這份苦,但....這把劍恐怕就難了。”

“難道就沒有一丁點下落?”

“聽小道消息說那寒壁在玲瓏塔內,那玲瓏塔可是以前的八王爺所造,裏麵機關重重,想要拿到,絕非易事。”

趙雙雙眼中一往無前,“再高超的機關也是人造出來的。”

“這麽說你一定要這把劍?”

“一定。”

齊光聞言,心中已有打算,也不再說話,接下來又教了兩招,二人便坐在石堆旁,聊起了關於陳致遠的事。

其實鬥來鬥去並非是她的初衷,可若陳含玉不收手,那就還得被迫卷進去。

換句話說隻有讓陳含玉再無還擊之力,才足以安心。

趙雙雙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轉頭看他,還沒說話呢,齊光卻點了點頭,“我可以的。”

“我還沒說什麽...”

“我知道你心裏擔心什麽,等我好的差不多就去幫你找他的下落。”

趙雙雙眼眸低垂,歎了口氣:“我得快點找到他,隻有找到他,方才能安心。”

“好。”

“明天我再去買些補品回來,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她這麽說著,已經在思考該怎麽給齊光進補了,實在沒辦法看著這麽個帥小夥一天到晚可憐巴巴的,怎麽也得好吃好喝伺候。

不過話說回來,齊光這次從宿州回來之後好像就有些不一樣了。

該不會是真的恢複記憶了?

借助月光,她悄悄打量了一下齊光,見他神色自若。

本想問問是不是已經想起,但轉念一想,每個人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

就好比自己,許多東西就不可對人言。

還是等他願意說的時候再說。

趙雙雙撿起樹枝把玩,今天已練的差不多,招呼著齊光往回走。

二人穿過石林便走上了官道,草木上都有積雪,路上也結了些冰,稍不注意還得滑一跤,所以二人的步子放慢了些。

齊光略略側目,“為何你要卷進五石散一案?”

“這....”趙雙雙微微皺起眉頭,“馮德貴死了,丁一萬死了,兩個人都和五石散有關聯,假設馮德貴是我三叔派來的,可他卻和這件事有關,是不是也變相說明我三叔也牽涉其中?”

如果真是如此,這販賣禁藥怎麽也是個砍頭的大罪。

搞不好會牽連到趙懷章夫婦,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他們被無辜牽連的。

再者,在身邊所能看到的都出了三條人命,不管如何也算是半隻腳踏進來了,想要輕易抽身,談何容易呢。

齊光聽完之後也總算明白了,麵色平靜了些,正待開口,卻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車軲轆行過的聲音。

大概是職業使然,他下意識就拉著趙雙雙的手躲到草叢兩邊。

這時候的草差不多都已經枯了,不過好在這邊上是個一片土坡,倒可以勉強掩住身形。

趙雙雙有些不安的看著他,齊光則凝神靜聽,解釋道:“如果是要出城的貨物,會經過碼頭運出,可半夜三更卻走官道,而且還走的如此急,小心點為好。”

他原本也沒這麽想過,可聽雙雙說了之後,也覺得現在是多事之秋。

兩個地方死了兩個人,而且是和案子有重大關聯的人,不可輕視。

一大隊人馬駕著馬車飛快趕來,其中還不停的有人喊快點一類的話。

“快點,天亮之前得趕緊運到宿州去!”

“這批運完還有多少車?”

“大概三十多車,那些帶不走的都已經藏好了,公子放心。”

“那就行,好了,你也跟著一起走,我還得在這兒待兩天。”

“明白!”

一行人自然沒有發現官道邊上藏了外人,而他們行駛速度又快,甚至連馬車樣子都沒看清楚。

等他們走過之後趙雙雙才探出了頭,默默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齊光則往前走幾步,蹲下身子檢查車痕,比了比寬度確認是什麽車的同時,又在其中發現了一些掉下來的碎米。

趙雙雙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撚起一粒米放在手心。

回想剛才的畫麵,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盤旋,其中一人的聲音竟莫名有些耳熟。

是他嗎?

應該不是,料他也沒這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