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豔起身道:“我還是同你一起去吧,順道....”
“順道打聽一下你二妹的事?”
趙無豔沒否認,王若一笑了笑:“所以這就是人和人不同啊,幸好我是娶了你,那行,估摸著能從老不死嘴裏探聽一二。”
王家夫婦召二人無非也就商量親戚那點事,王若一也從中打聽了些關於漳州的情況,不過王閣老嘴巴很嚴實,沒透露什麽有用的,趙無豔便示意王若一不必再追問。
“什麽都沒問到,不過你放心,我找別人再打聽打聽,這天也不早了,你確定要回趙家?”
趙無豔:“祖母剛剛醒轉過來,我想去看看,如果你覺得於理不合,那便過了今日再去。”
王若一:“倒也沒什麽,反正我每年也不一定在家過,那這樣吧,我送你去,回頭要回來再派人傳信,我來接你。”
“......”趙無豔望著眼前男人,不由歎了口氣:“不必這麽麻煩,我去去就回。”
趙家。
映水居的主子雖然沒了,但這年還是要過的,桂嬤嬤帶著一幫丫頭把院裏掃了又掃,默默等著主子回來,可大家心裏似乎都清楚,能不能回來還是個問題呢。
桂嬤嬤訓斥道:“都哭喪臉做什麽,不管是老爺還是夫人還是小姐,他們都能平安無恙。”
秋意:“聽說漳州窮山惡水的,姑娘在那邊真的能習慣嗎?”
桂嬤嬤歎了口氣:“不習慣也得習慣啊...行了,說這些廢話做什麽,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我讓你們去領的東西呢?”
“東西....管家說太忙了,沒能找全所以讓我們晚點再去。”
沒了主子的丫鬟跟狗差不多,以前人家看你主子勢大,還會敬你三分,走到哪裏都得一聲姐姐一聲大哥的,如今主子沒了,那日子自然是不用說的。
就光是如此,一些三等丫鬟早已經向桂嬤嬤提過,希望能調到別處去。桂嬤嬤是院裏的老人,自然不同意這些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人。所以她們又隻能舍些錢財,巴結巴結別的人,能早日遷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世態炎涼,無非如此。
桂嬤嬤心裏也是明白了,沒多說話,她也不想為難這些小丫頭,隻揮揮手,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其實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老夫人這邊也是有考慮的,“主子暫時不在,那下人也是要過歲日的,這些東西差不多也點齊了,你隨我一道送過去吧。”
溫嬤嬤倒也不覺愕然,老夫人親自走一趟,無非是告訴府裏的人,不管你是主子也好下人也罷,都別想能隨便踩在人家大房頭上去。
她端著東西走在身後,“夫人以前對大少爺他們也算苛刻,如今看來到底是父母心慈,奴婢也著實沒想到您會這般在意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的事。”
老夫人有些不悅:“你是覺得我對大房不好?”
溫嬤嬤垂下了頭,沒敢說話。
老夫人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大房沒出事之前是鎮西將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整個趙家都是他一手建立的。”
此話不假,除卻先祖以外,便是如今這趙家更上一層樓的地位,還真就是拚著趙懷章討回來的。
趙懷禮也同樣身在朝堂,和趙懷義差不多,雖然都有幫襯,但終究都是拿捏小頭,趙懷章才是真正拿大頭的人。
老夫人淡淡道:“在一個家族裏,若是有地位的老人,就要幫襯弱勢的一房,若是沒有地位的老人,就得幫襯強勢的一房。”
溫嬤嬤:“這看起來好像很奇怪。”
老夫人:“奇怪?那是因為你覺得看起來不平衡,可恰巧這就是平衡之道。”
溫嬤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既然話匣子打開了,也不妨再問問,又道:“柳姨娘這些年也算本本分分,相比之下老奴倒是覺得人不錯,何況又生了個孫子...老奴當您是自家主子,是自家姐姐才如此說,換做旁人,絕不會多嘴一句。”
老夫人冷笑:“你也覺得我是因為她的出身?認為她自甘墮落?說實話,這樣的女子就算不做妾,也隻是個賤妻,對她來說自然是做妾比較劃算。”
溫嬤嬤思忖,看不出來老夫人還挺體諒她的。
“隻是.....”老夫人微微一笑,莫測深淺,“我隻是想給她找些事做,眼下老大這邊身陷囹圄,稍有岔子就會鬧出風波。人不能閑,一但閑下來就會牟取不該屬於自己的利益,得讓他們忙點好,忙點才不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