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怎麽辦啊?小雙,我們會不會被當做是殺人凶手?這下完了...完了....吳莫生要是知道了,我們都會死的。”
“放心,他不會知道的。”趙雙雙淡定的在屍身上麵摸索著什麽,然後從繡花鞋的軟墊內取出一道三角形的符紙。蔣氏緩緩轉過頭,見她冷靜異常,她才反應了什麽,開口問:“他的失蹤和你有關?”
趙雙雙:“這種人本來也該死的,我是錯手殺了他,隻可惜胡嬸嬸死在了前麵,她沒辦法跟我們一起走了。”
“小雙,你太大膽了,你太大膽了!”
趙雙雙沒理會她的震驚,隻將麻繩沾了油懸掛在油燈高空上炙烤,而油燈則擺放在撒滿桐油的桌台上。
做完一切她才帶著蔣氏離開,神情自然,仿佛她才是此地的主人一般,見此狀況,蔣氏心裏的不安也消了大半。
現在既帶不走胡月嬌,也得按照先前的計劃。
二人回到臨時搭建的廚房,好好熬了一鍋湯,利用現有的食材做了兩道下酒菜,然後才走到門口好好犒勞那些守門的男工。
在這種夜晚能喝兩口熱乎的湯湯水水的,無疑是幸福的,何況還有兩個女人相陪,根本就是豔福不淺。
趙雙雙翹起小尾指,一邊盛湯,一邊和他們閑聊著,幾個男人上了頭,完全沒注意到已經推著糞桶到門口的來錯。
透過窗戶看去,來錯的目光黯了黯,把糞桶堆積整理好。蔣氏是個良家婦女,此刻也學著花樓裏的姑娘招呼著,誘他們喝下一碗又一碗的熱湯。
默默數著數,從一到三十,不多時,這幾個守門的就已齊刷刷倒在了桌上。
然後她們便以最快的速度換上這些男人的衣服出去,而臨走之前則將他們用麻繩綁住。
在來錯的幫助下,一些塞進米缸,一些塞進床底,一些塞進衣櫃,整個過程沒把這些人當人。
來錯是第一次穿上這麽完整的一件衣服,有些晃神。
趙雙雙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發呆,這些藥能讓他們昏睡半個時辰,現在令牌已經到手,隻要出了窯廠就能逃出去。”
“對,不能發呆...不能發呆....我們現在就走。”
窯廠本來就比較鬆懈,吳莫生從來不將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裏,更別說會覺得這些人會生出什麽事端,就算逃得出這個窯廠也出不去漳州,所以才會那麽無所畏懼。
可他沒想到,惡事做多終會有報應的。
在運送的途中,木桶裏好像傳來什麽動靜,來錯神情一凜,“他....他還沒死?”
當時腦漿都爆出來了,怎麽可能沒死。
“不用管,這種人要是活著,保不準還要繼續殘害別人,還不如死了幹淨。”說完,趙雙雙咧嘴一笑:“而且他真要是沒死才好,在糞水裏泡一泡,讓他永遠記住這種滋味。”
來錯聞言,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該死,要是輕易死了果然還是便宜了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逃,逃的越遠越好。”
這次是真的確定了,皇後根本就是食言而肥,她必須隻有自救才可以。三人運著糞桶往外走。
窯廠這邊有一條土路,凹凸不平,走完這條道就到了城內。根據蔣氏所說,他們現在有令牌在手,但還是得從城西出發。
因為那邊的守衛稍微鬆懈一些,加上有令牌,想要出城就更容易。
要離開窯廠就這麽一條土路,現在這唯一的路也被路障擋住了。虧得趙雙雙眼力不錯,遠遠地就看到前麵的動靜。
蔣氏頓時緊張起來,“這可怎麽辦?小雙,以前這裏不會有路障,也不會有這麽多打著火把的人,這是怎麽回事?”
來錯也跟著緊張起來,咽了咽口水:“我們該怎麽辦,他們一定會發現吳莫生在糞車裏的,完蛋了,我們一定會死的.....”
隔著土山坡倒也沒馬上被發現,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幫人人數眾多,個個還打著火把,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為了吳莫生的事。
她確實沒想到一個吳莫生死了居然還會引來這麽多風波。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何會對他如此重視?
想到這,就不免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這家窯廠是和官府有所掛鉤,那會不會吳莫生是朝中某個大臣的人?
之所以這麽執著的要找到他,會不會也是因為身上藏著什麽秘密?
蔣氏瑟瑟發抖,壓低了聲音:“雙....雙兒,我覺得咱要不先回去吧,至少回去...誰也不知道這吳莫生怎麽死的,反正也查不到我們頭上,要是就這麽衝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趙雙雙:“現在沒有退路,也別急,再看看情況,興許是又生出了別的變故呢?”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草叢,“來,我們先進去躲一躲,看看情況再說。”
“哦哦.....”蔣氏使勁推動糞車,和來錯一人一邊往裏推,可怎麽都推不動,再加上她現在心裏慌張,剛一使勁去推,車軲轆被抵的死死的,車身傾斜,糞桶直接從車上滾落下來。
蓋住糞桶的木板也隨之而落,滿地的糞水澆了整片土路。這動靜也很大,前方守路的人立即朝這邊趕來。蔣氏眼圈一紅,瑟縮著脖子,和來錯一起躲在了趙雙雙身後。
趙雙雙深吸了口氣,看著對方來勢洶洶,立馬道:“別緊張,這黑燈瞎火的,就說是糞桶翻了,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的。我們現在穿成這樣,他們未必也認得出,畢竟整個窯廠可不止千人,怎麽可能個個都認識?”
“對,你說的對....不緊張不緊張....”蔣氏這麽說,眼神還是不自覺四處亂瞟。
以那老頭為首的人趕了過來,很快將三人圍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看到來錯,雙眉一挑:“原來是這個狗東西,大半夜的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壞事呢?”
來錯結結巴巴道:“我....我....我倒糞....糞車!”
“倒糞車?大半夜去倒糞車?”
“這玩意兒不是專門有村民來收嗎,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我看你們根本是趁著吳管事不在,所以想偷摸溜走吧?”
來錯被那人嚇得不輕,直往趙雙雙背後鑽。為首的老頭也算是發現了,感情這三人中,趙雙雙才是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