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氣，拔下頭上的發簪，撩起裙擺走了出去。
外麵是個小院，也沒個下人看守，尋著長廊走到另一個相連的小院。
屋裏的聲音很熟悉，像是剛才才聽到過的聲音一般。
楊懷素踮著腳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在門口聽了一二，隻聽到裏麵傳來輕蔑的笑聲，很快那低沉的聲音又繼續道：“這幾個老東西年紀本就大了，已經到了告老還鄉的地步了。”
“隻是這告老還鄉，路途多舛，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高巳陰著一張臉，把這些大臣上書的折子直接燒成一把灰，“近來不太安寧，可得好好保護這幾位忠心的大臣才是。”
底下的暗衛略一點頭：“相爺的意思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做。”
門一打開，還來不及閃躲，便被抓了個正著，那暗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可見高巳沒什麽反應，也沒多理會，閃身走了出去。
楊懷素仍站在門外，透過縫隙，感受到高巳的目光傳遞過來。
“楊大人醒了？既然來了，就進來說話吧，鬼鬼祟祟可不是君子之風.....哦不，或許我該稱一聲楊姑娘？”
見楊懷素臉色蒼白，不肯挪步，高巳則放下手裏的文書親自走到跟前，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原該是溫柔如水的，如今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他上下打量一番，下意識伸出手去，楊懷素側身一躲，他的手便頓在空中，不落下也不收回，就那麽放著。
楊懷素抿了抿唇，皺眉道：“你既不殺我，又帶我回來，到底想做什麽？”
高巳慢悠悠收回手，擠出一個笑容：“緊張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誰都知道高某最是憐香惜玉，何況如你這般好看的女子，高某也不忍心下殺手。”
楊懷素深吸了口氣：“剛才我聽你說告老還鄉，你說的那幾位可是劉大人他們？你想對他們做什麽？”
“果然是冰雪聰明....可惜啊，背負著家族重任，不然也不會隱瞞身份，哦對了....”他忽然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欺君可是死罪，要是真泄露出去，這楊家上下可就.....”
楊懷素蹙眉：“你想借此事威脅我？”
“怎麽這麽說呢，哪裏是什麽威脅，你我的關係如此要好，高某自該為你守住這個秘密的。”
換做旁人這麽說，或許有兩分可信，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自是信不得。
楊懷素攥緊了拳頭，心想如果這人當真要威脅自己，那便留下遺言一死了之，最起碼也不要牽連到楊家，到時定要將所有責任都攬過來！
高巳笑眯眯的：“大家都是朋友，無需這麽劍拔弩張，何況我們還是共同知道一個秘密的朋友，我不會你怎麽樣的。”他從盤子裏挑挑揀揀，一臉嫌棄，吩咐下人準備幾道可口小菜來吃。
說了這麽多高巳也不肯吐露他的意圖，看樣子用硬的自然是不行，隻能暫且服軟。念及此，楊懷素也坐了下來，她平日裏做慣了男人，一舉一動也頗有幾分男子氣概，高巳也覺得有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那種眼神看的人很不舒服，楊懷素皺了皺眉，卻也不敢多說什麽，直至下人端著準備好的飯菜進來，才勉強打破了僵局。
高巳端起碗，準備給她夾菜，可怎料楊懷素直接就奪了碗過去，隨便夾了幾道菜放進嘴裏吃起來。
“不怕我下毒？”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楊懷素：“你若下毒，也不會救我，我早就餓了，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