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一懶得和這些人周旋,而且瞧著好像是在故意拖延,他意識到不好,隻一揮手,監察司的司衙就立即把這些丫鬟家丁製服。
他悶著頭往裏衝,迎麵撞上趕過來的老太太。
到底是親戚一場,也不好失了禮數,他朝老太太作了個揖:“祖母安好,若一此次前來是奉命辦事,還請祖母莫讓我為難啊。”
老太太板著臉:“所以就毫無規矩的在我趙家地盤橫衝直撞?你到底要找什麽人,辦什麽公!”
王若一:“三公子和宸王一事有關,所以隻得先將他帶回監察司詢問一番,還請祖母寬心,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就是因為你才出這些問題!”老太太還想說點什麽,趙雙雙一行人就走了出來,王若一微微一愣,隨即一一見禮。
沈鳳儀也沒什麽好臉色,若不是因為這個王八蛋,自己兒子也不會遭受那麽多罪,現在還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樣,看了就讓人惡心。
王若一倒也不在乎她厭惡的眼神,正要說什麽,趙雙雙卻率先開口道:“要是為了此事,恐怕王司長要無功而返了。”
這一點他早就料到,趙家定然不會輕易把人交出來。
可接下來,趙雙雙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說什麽?五石散一案不是早就結了嗎?”
趙雙雙雙手一攤:“沒水落石出之前結案也可以翻案。”
王若一道:“好,好,那我現在就去知府找林大人!”
“嗯,不過據我所知這個案子一直是符督公負責調查,可他此遭昏迷不醒,連皇上也為之擔憂,你要是因為這個事兒折騰了林大人,驚了符督公養傷,那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可別怪我不顧念親戚情分沒提醒你。”
必要時刻搬出來嚇唬一下,王若一也自然能想透其中道理,最後隻得狠狠掃了眾人一眼,罵罵咧咧出門了。
躲過一劫,家裏老少也都鬆了口氣。
但也深知,現在還沒到完全鬆口氣的時候,畢竟趙墨可是和禁藥有關,真有個什麽,也脫不了幹係。
老太太歎了口氣:“接下來該怎麽辦?”
趙雙雙指了指旁邊的小道,老太太明白過來,二人避開外麵那些人,她也沒囉嗦,直接開門見山,“趙墨的事情還得徹查,我們現在確實發現了一些頭緒,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得到您的首肯,和絕對的信任。”
老夫人:“我嘴裏不說,心裏卻還是把你當做主心骨的,初兒的事是我們太莽撞,不過已經寫信過去,希望他能看開些。再者,趙墨這回事,要是解決了,我也想過,幹脆把他手裏頭那些鋪子生意都一門心思的交給你。”
趙雙雙:“我現在對這些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就是有一件事,您見識廣闊,可有聽過麒麟血?”
“好端端的怎麽問起這個問題來了?”老夫人並未直接回答,可見是知道一些的,趙雙雙接著道:“實話說,符曉現在情況很不好,我聽說宮裏有,卻不知哪一位身上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實則我更想祖母能幫我想想辦法。”
老夫人:“你也知道我們向來和太後走的比較近,而太後和中宮那位又不是表麵上那樣和氣,要是貿然就這麽去了,可能.....隻得無功而返啊。”
也就是說東西在皇後手裏。
真要是在皇後手裏那確實也夠麻煩的。從漳州一事就能看出這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當初那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用的是絕妙。
當時在漳州遇攔路伏擊,查到是華貴妃的人,危難之際,皇後還是出手了,而她和符曉也是經過好一番波折才回到京師。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表明是皇後的人,可從蛛絲馬跡中分析,確實是皇後的意思。
讓她死又不讓她死,可見皇後是別有用意的。
秋意給趙雙雙做了點吃的,芍藥這邊辦妥了事也回來複命,把趙墨所說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趙雙雙邊吃邊聽,趁機給宮裏遞了折子。
等吃完的時候那邊來話了,這才坐著馬車一路直奔皇宮。
蘭溪負責接引,殿內還有個宮女正在幫皇後塗抹蔻丹。那人叫聶兒,也是皇後的心腹之一。她上前見禮,皇後微微一笑,本欲再寒暄一番,趙雙雙卻直言道:“懇求皇後娘娘高高手,救符曉一命。”
皇後神情恍惚,蔻丹抹到了無名指上,聶兒見狀,急忙道:“皇後恕罪,奴婢一時走神。”
“可見這個顏色不適合本宮,罷了,你們也下去吧。”皇後拿起白色的絹帕輕輕擦拭手上的汙漬,緩緩開口道:“華貴妃一事本宮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隻顧著和皇上重修舊好,倒是忽略了許多。眼下你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給你賞賜的,除了麒麟血以外,本宮這殿內所有東西,隻要你瞧得上眼,都可以給你。”
趙雙雙:“可是臣女什麽都不想要,就隻想要麒麟血。”
皇後微一挑眉:“哎說你什麽好,當初為了禹王那也是奮不顧身的往裏跳,如今又看上了符曉....可他這病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好起來,麒麟血又並非普通俗物,按理說,本宮該給你一些,隻是就怕你拿不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難聽出,皇後這是有條件的。
既然來了,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更何況是答應點什麽?
趙雙雙俯身磕頭,再次抬頭,目光堅毅:“符曉寒毒發作,無藥可醫,如今又中了毒,實在是危在旦夕。所以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隻要皇後您肯應允,無雙甘願做牛做馬,幫皇後辦三件事,絕無怨言。”
“三件嗎?”皇後閉了閉眼,隨即道:“你這麽爽快,本宮很是歡喜,那我便答應你,這麒麟血的事包在我身上,至於這三件事....恐怕你即刻就要做好第一件。”
趙雙雙道:“娘娘盡管吩咐。”
皇後起身將她扶了起來,笑顏如花:“第一件就是你入宮來,到本宮身邊伺候著,自然,你是大將軍的女兒,萬不會委屈你,本宮會將你當做公主那般對待,你大可放心。”
趙雙雙:“臣女答應,不過在進宮之前,我必須要看到符曉能夠蘇醒過來,不然,他性命垂危,我也沒辦法幫您做事。”
“禹王錯過了你還當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皇後饒有趣味的看著她,“你且回去做好準備,本宮答應的事情自然也會一諾千金,符曉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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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碰上了禹王,她快步走了過去,“周延澤,你在這兒就好了,穆王那邊是不是有問題?”
周延澤左右看了眼,覺得這不是說話的地兒,拽著她的胳膊上了馬車,吩咐馬車出城,而後才道:“還沒說你的事,你把趙墨送到知府去做什麽?難道你以為他進了知府就能保證安危?如果背後的人真要做點什麽,自然不會在乎這麽個小人物,他的手能無孔不入。”
趙雙雙:“所以你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
周延澤沉吟道:“本王帶著楊太醫和劉太醫等一起去為王嫂診脈,但都沒察出什麽異樣,唯獨楊太醫說可能是因為服用五石散的緣故。”
“那穆王是什麽表情?”
“穆王.....”他不由得歎了口氣,“穆王倒是很淡定。”
趙雙雙:“後來呢,你又發現了什麽?”
“楊太醫離開之後去了丞相府。”
“所以你是懷疑穆王確實無辜,而整件事是高丞相做出來?”趙雙雙摸了摸下巴,“可是高丞相一直不是力挺你的嗎,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周延澤白了她一眼:“我憑自己的努力,哪裏需要別人力挺,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倒是說說趙墨的事打算怎麽辦?”
趙雙雙:“最近三裏橋那邊多了許多異域商人,我們去看看吧。”
周延澤微一抬眉:“你是想去吃烤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