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曉的狀況好了許多,傅傳喜給他施了針。
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之所以好的慢是因為先前中了寒毒的問題。
想想這個寒毒發作起來就要命,得想個法子治好才行。
趙雙雙特意等他忙活完畢,才悄悄拉著到外麵問,“我說就真的沒別的辦法嗎?”
“你是說醫好寒毒的事?”
“我想你們也認識很久了,應該也對他的為人比較讚賞,否則也不會全心全力去救他....”
這些漂亮話要是別人說倒也算了,在這丫頭身上說,多有些不適應。傅傳喜皺了皺眉,一臉鄙夷,“哎呀行了行了,要說這個事兒我之前就在幫他打聽了,但是這兩種東西就連藥王穀都沒有,黑市更不消說,幾年前聽說有人拿出來售賣,但是我能力有限,找不到那個賣家。”
“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寶貴?”
“麒麟血和百草露,以麒麟血為藥引,百草露以砒霜入藥,連服半月就能祛除體內寒毒,當然,也免不得要用針灸治療,隻是我針灸本事有限,唯一能替他施針的人....哎,且不說這個,就前兩者已經是困難。”
看她有些沮喪,傅傳喜又道:“你也別擔心,寒毒一般發作五次才會要人性命,且一次比一次還要短....”
“姐姐,傅大夫,你們快來看,符大哥好像不對勁....”趙無暇的聲音從裏屋傳來,門外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趙無暇神情緊張,無措的看著趙雙雙,“你看他的臉色不對勁...而且剛才全身冰冷,一直在發抖,大夫這怎麽辦啊?”
“先別慌,丫頭,把針包給我拿來。”傅傳喜坐到床邊,仔細幫其診脈,趙雙雙立即把針包遞了過來,他食指一彈,針包順溜兒的展開,手指停格在最長的兩根芒針處,將之取出。
趙無暇輕咬下唇,視線不敢轉移半寸,緊盯著傅傳喜的一舉一動。倒是作為戀人關係的趙雙雙現在卻顯得更為漠然,她曉得傅傳喜的醫術精湛,隻要沒說什麽,就一定能夠搞定。
反倒是自己這個四妹妹為何會如此緊張?
那種眼神....不像是關切普通的眼神。
女子最能了解女子的心思,那種眼神帶著愛意。
難道說趙無暇對符曉傾心?
手腕上的鐲子也變得滾燙起來,仿佛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的不安。
“這是寒毒發作,我暫且用金針給他控製住....卻也隻拖得了一段時日,這樣,我明日啟程回師門一趟。”
一來一回的路程遙遠且不說,能否找到合適的藥材還是回事。不過傅老頭有心幫忙已經是仁至義盡,也不好再說什麽。
趙雙雙默默道了謝,走到符曉跟前,伸手撫過他沒有溫度的臉頰,趙無暇張皇的神色慢慢恢複平靜,低聲道:“姐姐,符大哥會沒事的,你也不用太擔心,傅大夫醫術高明,一定能找到合適的藥材為符大哥醫治的。”
“百草露還好,黑市裏一定有得賣,可麒麟血卻是千金難買。”
“麒麟血嗎?”趙無暇好似知道什麽一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以前好像聽誰提過一嘴,說是此物就在宮中,不過想來如此重要之物,皇上未必會輕易舍出來....哎....符大哥的命真苦。”
“在宮中?”趙雙雙喜極,隻要知道此物在宮中那就好辦了,至於能不能求來就另外再說!
“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趙家的下人扯著嗓子喊過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老夫人聽說監察司的王大人要來抓人,已經暈過去了,現在上下一團亂糟糟的,這您...您快回去看看吧!”
“姐姐,我隨你一起回去!”
“家裏有事就先去處理吧,老符這兒還有我這個老頭子看著呢,記住了無雙,凡事要三思,切不可情緒用事。”
“我知道了,傅爺爺,曉曉就拜托你了!”
據說是趙無豔報信回來的,說王若一帶著人正往這兒趕,看樣子是要把趙墨抓回監察司去審問什麽的,反正免不得嚴刑拷打。
雖然趙無豔不喜歡趙墨這個吊兒郎當的性子,卻又是自己的弟弟,現在局勢如此,老太太也受不得刺激,就不能坐視不管。
聽下人說原本大小姐的意思是讓他們抓緊想轍,可沒想到老太太居然就暈了過去,反倒添了亂子。
趙無暇皺眉:“可是按照祖母的性子,不應當會如此....”
是啊,祖母好歹是見識過風浪的女人,怎麽可能因為這就倒下了。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暈過去,而是道德綁架,希望趙雙雙能代替她想個法子,例如借助和禹王以前的關係幫個求個情,保住性命什麽的。
可惜這次老太太算盤打錯了。
趙雙雙頓住腳步,看了趙無暇一眼,“四妹,你現在就去衙門找林大人,告發趙墨與五石散一案有關,稍後我會親自帶著他去衙門認罪!”
“這....”趙無暇愣了片刻,但很快反應過來二姐的用意,忙不迭點點頭,“我這就去。”
正如趙雙雙所想那樣,屋裏的人雖然都圍在了老太太床前,卻顯得無比淡定。
老太太麵有菜色,呼吸困難,迷迷糊糊睜開眼:“是造了孽喲,家裏頻頻出事.....哎,是我這個老骨頭不中用....”
“娘,你這說什麽胡話....”
沈鳳儀等人悄悄抹眼淚,心裏也是擔憂的不行,同時又在猜測老太太這招到底管不管用。
老太太撐起半個身子往外瞄了一眼,“二姑娘回了嗎?”
“已經派人去請了,很快就回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歎了口氣,“也不知那姓王的什麽時候來....”
若是當真不能如自己的意,倒也還有別的辦法,反正東西都是準備好的,她還不信這個節骨眼上皇上當真敢翻臉!
“祖母。”趙雙雙跨進門檻,老太太立馬閉上了雙眼,痛苦呻.吟,“哎喲....頭暈....頭暈....”
趙雙雙道:“來不及了,趙墨我要帶走。”
“帶走?”沈鳳儀哭哭啼啼,“二丫頭,我知道這個弟弟平日裏對你並不恭順,可你想想,他好歹是我們趙家的骨血,他不能出事啊。”
“是啊,二叔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麽,就獨獨這一次,他現在犯了錯我知道他罪該萬死,但還是被人算計了導致的,隻要過了這一劫,我以後一定嚴加管束!”
“不好了,來了來了,王大人帶著監察司的人來了!”
“老夫人,這可怎麽辦啊....”
病**的老夫人立馬坐了起來,麵色凝重:“你們先帶人出去應付,至於墨兒....墨兒....”她看向趙雙雙,“無雙,你拿個主意,隻要你開口,都聽你的。”
趙雙雙吩咐下人按老太太的意思去做,而後則立馬去祠堂將趙墨帶走,聽得外麵動靜,趙墨趕緊端端正正跪好,藏起了手邊的饅頭和水囊。趙雙雙淡淡掃了一眼,“讓芍藥去備車,從後門走。”
沈鳳儀當即就要攔下,“無雙,你這是要把他帶到哪裏去啊?”
“現在擺在麵前兩條路,明顯這是個圈套,王若一現在不肯認賬,將一切都推給了趙墨,如果他被抓過去,必然會嚴刑拷打,屆時,和宸王同罪,必然是個死。”
這一點他們當然是明白的,就是因為想不到別的法子,才這麽做的。
老太太閉了閉眼,“不要廢話了,無雙是家中長女,如何也不會害了自己的弟弟,我們要相信她。”
趙墨驚道:“不行啊祖母,這個女人根本就沒安好心眼,她根本不會真心幫我,現在要帶我走,還是個死啊....”
“你給閉嘴,混賬東西!”老太太氣的不輕,揮了揮手,趕緊讓下人將他架走。
芍藥接到消息就立馬準備了馬車,實則這馬車幾乎都拴在後門的空棚子處,所以要牽過來倒是很快。
趙墨被綁著上了馬車,嘴裏塞了帕子,嗚嗚咽咽說不出話。
芍藥耐著性子,要不是因為主子說要盤問,真想一拳打下去。
看出她心中煩躁,段七安撫了一番,等著趙墨逐漸恢複平靜,才扯下嘴裏的帕子,“三少爺,您要是想活命的話就把你和王若一的勾當原原本本說出來,尤其是你這東西擱哪買的。”
趙墨喘了口氣,正準備說,但又深怕對方因此不再理會自己的死活,猶豫了好一會兒,半晌,才開口道:“那人在三裏橋,叫阿裏真,我東西在他那買的....那一派的人手腕上都有一個符號,像火焰一樣的東西。”
段七搖了搖頭:“為什麽你就沒想過很有可能是王若一設下的圈套,就是等你往裏跳呢?”
趙墨沒好氣道:“馬後炮,要是你換做我,估計也巴不得立馬攀上去掛在人家身上,當時哪能想這麽多呢?話說....二姐真的願意幫我?”
眼見套不出更有用的話,加上芍藥不喜歡這個三少爺,段七順手就拿起帕子重新塞回他的嘴裏。芍藥悄悄看了他一眼,段七勒緊了韁繩,笑眯眯道:“你要是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嘛,我又不會說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芍藥板著臉:“好好駕車,現在就趕去知府。”
段七:“得嘞,不過芍藥,還是有個事兒想問問你,之前東家說婚事...你...咳....我其實覺得吧,我這人沒啥大本事,也沒有啥....總之我肯定不會虧待你,你嫁給我,你就是第一位,我都得給你提鞋!”
芍藥狠狠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段七也不惱,特意提醒:“你坐好啊,我加快速度了嗷,小心給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