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儀沉思道:“說來也有道理,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二嬸這就問問你,聘婷丫頭臉上的傷,到底是不是被你打的?”
趙雙雙:“剛才三嬸也問過,並且我也已經給了準確的回答,現在就當著二嬸和各位夫人的麵,再重申一遍,這巴掌絕對不是我打的!”
“你這個賤.人,你還狡辯!”
陳聘婷脫口而出,此時後悔已經晚了,為了挽回形象,隻好又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眼裏噙著淚水,“二姐,青天白日黃口白牙,你怎麽好意思否認,剛才所有家丁和丫鬟都看見了,你既然說不是你打的,那好啊,咱們現在去就祠堂,對著你們趙家列祖列宗發誓!”
趙雙雙:“笑話,憑什麽你讓我去就去,長輩還未開口,你一個外人,有什麽權力在這裏指手畫腳?”
趙無月冷笑:“我看你是不敢吧....”
“無雙,既然你說不是你打的,卻又不肯發誓,言語裏又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欺負你,可事已至此總得有個法子解決才是,你....”沈鳳儀一臉為難。
早知這麽麻煩就不來蹚渾水了,現在她隻想趕緊把這樁麻煩事兒給解決掉。
“其實哪有那麽複雜,要證明是不是我打的,除了發誓以外有更實質的證據。”
“實質的證據?”
“這巴掌紅彤彤的能有什麽實質證據?”
趙雙雙微微一笑,她像一朵塗毒的罌粟,笑的越美豔,毒就越濃,朝陳聘婷走了兩步。
見她麵色不善,嚇得陳聘婷後退幾步,心中忐忑:“你...你想做什麽?”
“你出言不遜本就該罰,可我到底不是你親姐姐,管不得這麽許多,可如今大家都要讓我證明,我隻能得罪了,表妹....”
她聲音柔和,語速緩慢,可抬起的手卻是快準狠的落到陳聘婷臉上。
又是一個耳光落下,清脆作響,陳聘婷整個人被打的轉了兩圈,腥甜的味道從她嘴角流出來。
她驚訝的看著手中血,指著趙雙雙尖叫起來,“你你瘋了,趙無雙你是不是瘋了,你們都看到了,姑姑,她當著你的麵還敢打我!”
陳含玉藏匿眼中怒氣,咬牙:“無雙,大家可都是看到了,這次你如何也辯解不了,我們不敢罰你,可老夫人卻有這個資格。”
趙雙雙愕然:“三嬸怎麽好端端的還生氣了?這不是你們讓我證明的嗎?”
“證明?”陳含玉深吸了口氣,“你剛才當著這麽多人麵打了聘婷,現在還要砌詞狡辯?”
飄絮似是看出什麽,發現聘婷臉上的手印並不一樣大小,明顯自家主子的手掌要大些。
她當下福了福身,上前一步:“三夫人息怒,您仔細看看表小姐臉上的巴掌印,這便是證據了。”
“證據?”
在場的婦人也稍稍上前一步,探頭探腦的仔細看著。
趙雙雙淡定道:“表妹臉上兩個巴掌印,一大一小,明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她對著陳聘婷的臉指了指,伸出手掌比劃了一番,“都看到了嗎,我的手明顯比右邊的稍大一些,根本無法重合,所以何來我打人一說?”
“還當真不一樣呢...”
“是啊,看看右邊這隻手...”
“那既然不是趙二小姐打的,那該是誰?”
趙雙雙理了理衣袖,“是三嬸非要我證明,所以這出手...是迫不得已的,還請表妹多擔待。”
擔待?
陳聘婷胸膛起伏不平,恨不得就這麽暈過去!
她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個女人也太狠毒了!
可偏偏她居然無從反駁...
陳含玉蹙眉:“聘婷,這巴掌到底怎麽回事?”
“我...可明明是她打的,當時好多人都看到...”
趙雙雙狡黠一笑:“我想起來了,之前三嬸說她不可能誣告我,現在看來還真不好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留給大家想象空間。秋意倒是個機靈的,上前托起陳聘婷的手掌放臉上。
沒想到她自己的手掌居然能和巴掌印重疊起來!
“這....這是一模一樣?”
“還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表小姐看著人五人六的,對自己居然這麽狠,她這是圖啥啊?”
秋意:“哎,為了嫁禍我們家主子,還真是無無所不用其極,自己打自己都這麽狠,以後誰敢要這樣的毒婦啊!”
“可不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吃喝拉撒的,如今人家正主剛剛回來就這樣,說的好聽是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說難聽點也不知是不是身後的人大教的。”
“對啊對啊,小姑娘哪有這種心計,保不準就是背後的大人教的呢。”
這裏的大人還能是誰,當然是她陳含玉!
陳含玉黑著一張臉掃了在場的婦人一眼,這些都是平日裏和沈鳳儀交好的官太太,如今居然組團來奚落她!
“夠了!”
她冷喝一聲,在場的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沈鳳儀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她。
陳含玉卻不得不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氣,“陳聘婷,往我對你諄諄教導,你居然....”
她痛心疾首,“來人,把表小姐帶去祠堂罰跪三日...其餘的事以後再說。”
“祠堂...我不要啊,姑姑,我不要啊!”陳聘婷奮力掙紮,目光落到秋意身上,立即衝過去:“賤婢,我撕爛你的嘴!”
秋意側身一躲,陳聘婷也沒收住腳,暗中好像還被誰推了一把,她完全不受控製的就撞到了其中一位夫人。
兩個人雙雙摔倒在地,她整個重量都壓到了那個夫人身上,夫人的手臂撞到地上,手鐲也碎成兩截!
“這也太沒規矩了!”
“上官夫人您沒事吧?”
被撞的那個婦人沉著臉,被下人攙扶起來,她掃了在場人一眼,冷笑:“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麵,趙家就是這樣的家規。”
“上官夫人你別生氣....”
“等等我上官夫人....”
餘下兩個夫人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沈鳳儀打完招呼,也跟著離開了。
沈鳳儀氣急敗壞:“陳聘婷,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原本是要給我女兒對親家的,現在好了,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找不到好人家,你也別想嫁出去!”
“姑姑我....”
“愣著做什麽,把她給拖下去!”陳含玉的臉比前幾天的烏雲還黑。
雖然在氣頭上,她卻不能不處理好此事,來到趙雙雙跟前。“無雙,聘婷被驕縱慣了,今日先罰她去祠堂自省,等來日你消氣了,我再讓她上門致歉。”
趙無暇:“聘婷表妹確實是驕縱慣了,本也是誤會,你就別和她一般見識。“
趙雙雙抽了抽手,“如果我要計較一開始就動手了。”保持了一段距離之後,她才接著道:“我也不是個咄咄逼人的,如今真相大白,此事就這麽罷了,到底是一家人嘛,怎麽都得給三嬸一個麵子。”
陳含玉連連點頭:“我就知道我們無雙丫頭心地最善良,好了,今天都散了吧,全部杵在這裏做什麽?”
她扯起僵硬的嘴角勉強笑了笑,“無雙啊,是三嬸先入為主了,你可莫要和我置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