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淩”,她忽然開口,“我們從前是夫妻對吧!”
沒料到她會說起這個,秦淩有刹那的遲鈍,迷茫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婕四禾將手爐放下,站起來深呼一口氣道:
“你知道,我~是山鬼王,身上有種特殊的能力,昨日送給金甲衛的香囊都是極特別的。
但...但我不知道你竟然也要去西北,所以沒能來得及給你準備,現在我沒辦法能幫到你。”
她邊說,邊在原地焦急踱步。
秦淩之前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聽到是這個,他重重鬆了口氣,心裏又有些感動。
“所以你這麽晚來,是為了解釋這個?謝謝你,禾兒,金甲衛是我的人,你護著他們便是在護著我。”
“那不一樣!”
婕四禾有些激動,雖然夜晚光亮不足,但依然能看見她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她說話聲音又逐漸弱下來:
“我們從前是夫妻,那日你說,要補上洞房花燭夜。”
秦淩有些恍惚,整個人僵硬不動,竟變得有些呆呆的。
她手指快速搓揉著衣角,視線不安動來動去,嘴裏卻念念不停。
“反正,我們本來也拜過天地,誰都不是小孩子,我...我可不會不好意思。
我是山鬼王,如果你和我那個了,也許我的山鬼之力可以保護到你。”
她吞吞吐吐說完,半響也沒有聽見對麵人聲音,她抬頭看去,秦淩好似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他依舊沒有動靜,婕四禾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變成風化的石像了。
半響,秦淩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極其緩慢地抬眼與她對視。
婕四禾臉頰紅撲撲的,強裝淡定看著他問:
“怎麽樣…我說的你能理解麽?我可不是因為其他原因,你就當我爛好心,佩服你拯救西北百姓的勇氣。”
他噗嗤一聲笑了,看著她的眼底有什麽破碎的東西仿佛在凝聚。
披散著的烏黑秀發,將她整個人襯托的恬靜可人,他為她將臉頰發絲撫在耳後,輕聲道:
“禾兒,我此生何德何能能與你做了8年夫妻。”
婕四禾有些不服氣地說:
“也算不得夫妻,你不是常常在房中熏爐中放藥,我整個人睡得昏天黑地,還傻兮兮喝什麽助孕湯藥。”
她說完再看秦淩時,他那雙素來沉穩的眸子裏,有了些掙紮無奈。
秦淩拾起手旁她的鬥篷,“當時,我是質子之身,更不知你身份,其實更多時候我是怕毀了你。”
她鬥篷軟軟的,他無比認真為她披好,邊係帶子邊說:
“從前不敢,現在我更不能毀了你。”
婕四禾忽然抓住他的手,聲音透著幾分怒氣。
“什麽毀了,我是山鬼女,不吃你們那些什麽忠貞節操那套。你可以為百姓深入險境,我也可以不在乎”
他忽然鬆開口,轉過身不看她,大聲道:
“我在乎!走吧…我送你出去!”
說著,他打開房門,涼意瞬間湧了進來。
身後人沒有動靜,他不忍轉過身來,隻見她低著頭,十指糾纏默不作聲。
“禾兒…對”
他上前一步想到錢,婕四禾卻驟然抬起頭來,腳尖一點,欺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秦淩驀地睜大了眼睛,她雙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雙唇相貼的刹那,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炭火偶爾傳出暴烈之聲,可秦淩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她一動不動保持著這個姿勢,正當秦淩要逃走時。
她卻輕啟朱唇,含了他的唇瓣,緩慢不放過任何角落,在他唇上遊走,點燃一叢又一叢火焰。
身上鬥篷掉落,秦淩身子略有些踉蹌,他下意識用手扶門,卻反而將門給關了嚴實。
“禾兒…”
婕四禾臉頰紅的厲害,她沒給他猶豫的機會,再次主動吻了上去。
這次,她輕吻著他的臉頰和脖頸,在他耳邊喃喃低語道:
“我的確是因為你長得像師兄,所以才會心生憐憫選你做駙馬。
但…我最後愛上的人,是秦淩,而不是與師兄長得相似的那個人。”
他緩緩閉上眼,感受心裏鋪天蓋地湧來的感動與愛意,再睜開眼世,他眼裏隻剩下她自己。
那是他唯一的光源,所有的溫暖都來源於她。
自己曾經可惡的將她舍棄,可命運卻再次讓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他用力努力的去爭取,終於再次找回了自己的世界。
察覺到麵前人的身體不再緊繃,婕四禾抱緊他,試探著問道:
“今晚,補上?”
說著,她緩緩抬頭吻上他脖頸,看見他喉結上下蠕動後,她心裏明白就要快了。
床榻帷幔被落下,她看著地上並排放著的兩雙鞋子,嗖地縮進被子裏。
半響,沒有動靜,她偷偷把腦袋鑽出來。
秦淩不知什麽時下了床,過了一會,抱上床一個匣子。
“又是什麽靈丹妙藥?”
她好奇從被子鑽出來,肩膀衣衫半落,他立刻移開視線。
盒子被打開,裏麵裝著的東西,有些被燒的隻剩半截,大多沾滿了黑色灰塵。
“這是以前我用的東西…”
她拿起半截被燒融化的簪子,問他從哪找到的。
“我悄悄回去過公主府,想找些你留下的痕跡,還好撿到些你從前愛用的,想你時便拿出來看看。”
其實,這裏麵的東西她都並不是真心喜愛。
可看著秦淩將它們當寶貝似的裝好,自己當然不忍心說出來。
看來時辰真的很晚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疲憊地抬不起來。
不行,不行就這樣睡著,婕四禾伸手扯著秦淩靠向自己。
可下一秒,她全身都變得軟綿綿,手指也攥不住他衣裳。
睡著前一刻,秦淩伸手抱住她,將她小心翼翼放在枕頭上,為她蓋好了被子。
“混蛋…你又用了安眠香”,她努力不讓自己睡著,奈何眼皮越來越沉。
她看著秦淩下床穿好鞋子,向香爐裏又放了塊香料,他自己則是咽下一粒類似解藥的東西。
之後,他走向床邊蹲下看她,柔聲道:
“禾兒,做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