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雪在一旁道:“到底是四妹妹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什麽心裏話四妹妹可要好好跟老夫人說說才是,老夫人心裏最疼四妹妹,一定會為四妹妹做主的。”

說罷準備直接走人,她才不要摻和進來呢。

連氏突然開口:“靳氏,你留一下。”

靳南雪隻好轉過身等著下文。

連氏看著她沉思片刻道:“今日你帶著四妹妹出門辛苦了,回去後好好歇著不必每日過來請安,對了,過些日子要去宗祠祭拜,這些天你多抄寫些經文備著,沒事就不要出門了。”

說罷再不看她拉著江薇又開始說起親事來。

靳南雪知道連氏話裏的含義,不過此刻她已經不再緊張無措,隻是不知連氏若是知道她自己挑好的人選是哪位,會不會嚇破了膽子?

想到此她嘴角溢出一絲諷刺的笑意轉身離去,連氏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總覺得這個兒媳變得越來越讓她捉摸不定。

也不知道江薇到底有沒有跟連氏說出心裏話,第二日一大早江嵐便派自己的心腹嬤嬤上門傳話,說是長公主和檀家大房兩邊都很滿意與侯府的這樁婚事,特意早早過來討侯府一個準話。

連氏一聽哪有不願意的,當即表示這是一段再合適不過的良緣,她們永成侯府隻等那邊派媒人上門。

靳南雪從商陸嘴裏聽到消息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平心而論她也覺得這門親事不錯,檀七這人看上去穩重可靠,眼下又有正當職業,這一點比起靠祖蔭混日子的官宦子弟就顯得難得可貴。

而且兩人都是庶出將來誰也不會嫌棄誰,江薇嫁過去後隻要兩人齊心,日後有機會分家出去過自己的小日子,想想也不會差。

可是江薇自己心裏不願意,那以後這日子就難說了。

唉!算了算了,自己眼下的事還一團亂麻呢,還是不要操心別人的事了。

“奴婢還看見薑嬤嬤一早就匆匆出門了,可是看她板著個臉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去辦什麽好事。”

商陸皺著眉頭說道。

沉香插了一嘴:“管她們在幹什麽,隻要不妨礙咱們的日子就成,隻是要辛苦夫人抄寫經文了,剛才榮禧堂的李嬤嬤過來傳話,說夫人每日抄寫的經文她會定時來取。”

靳南雪聽兩個丫頭說完不置可否,連氏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原本挑定的人選惹上官司進了一趟大牢,如今嚇得已經離開京城,連氏既然等不及自然會遣薑嬤嬤繼續在外麵物色,為了以後好行事才以抄經文的借口把她約束在府中,不想讓她出門罷了。

不過如今的靳南雪可不會那麽聽連氏的話,也不打算抄寫什麽經文,有那閑時間多些一點話本子出來不香嗎?

聽雪苑裏大家安靜地各司其職,商陸則時不時把外麵的消息傳進來:

“薑嬤嬤這幾日都是早早出去傍晚才回府,一回來就進了榮禧堂,也不知道老夫人交代她出去幹什麽。”

“奴婢聽管花園的劉婆子說四姑娘偷偷帶著丫頭從後門出去了。”

靳南雪好笑地看著來打報告的丫頭:“做的很好,還是要注意再自然一些,別叫人家看出來。”

商陸重重點點頭。

靳南雪:“對了,明日你出府去一趟梨園街,咱們剛買下的鋪子要開張了,我最近不好出門,你去幫我看看生意怎麽樣。”

商陸一聽去梨園街眼神立即亮起來:“是,夫人。”

等商陸從梨園街回來說新買的鋪子已經收拾好隨時可以開業,靳南雪立即著手安排出府的事。

連氏一回來她想要跟之前那樣隨時出府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她早有準備,隻要想出門,隻需提前派人悄悄去苗若昕的陪嫁鋪子裏通個信,隔天就有忠遠伯府派人來送帖子。

連氏心裏再不樂意也不願得罪忠遠伯府,所以肯定會答應放她出府,連氏還想借著靳南雪跟忠遠伯府走得更近呢。

新鋪子落成,靳南雪學著周圍生意人的樣子選了個黃道吉日開業,也沒有邀請其他人,就把自己的娘家人包括田姨娘和靳靈母女都一起帶了出來。

大家興衝衝在門口放一掛鞭炮,再把書肆的招牌掛上去,這就算是開業了,然後靳南雪帶著家人去附近預定好的一家大酒樓,點了一桌上等好菜好好吃了一頓以示慶祝。

靳家如今有她時不時的接濟日子比以前好過了不少,別的不說,光製作牙具牙粉這一項她是完全交到靳長青和安氏兩人手裏,兩人帶著下人在自己家宅子裏做好送到雜貨鋪去賣,所得的利潤她多半都交給了安氏讓她補貼家用。

不過靳長青和安氏過慣了節儉的日子,平日很少出來在大酒樓吃喝一頓,更別提雲玨雲戈和田姨娘母女了。

所以借著新埔子開張的好日子,一家人頭一次正正經經在這種高檔地方吃飯,又沒有外人打攪吃得很是盡興,就連靳靈小臉上也難得露出天真的笑容。

雲戈幾下啃完一隻麻辣兔腿,又趁著靳長青不注意眼疾手快給自己倒滿一杯酒喝下肚,這才滿足地咂咂嘴道:“真是痛快,沒想到長姐竟還有經商奇才,這才幾個月時間就把以前半死不活的鋪子經營得紅紅火火,弟弟敬長姐一杯。”

說罷就要起身跟自己和靳南雪倒酒,被靳長青一巴掌拍在後腦勺:“臭小子又想趁機喝酒,說了你年紀還小不可貪杯,你長姐也喝不了多少,趕緊給我老實放下!”

雲戈悻悻地放下酒壺,惹得安氏在一旁哭笑不得地拍著兒子的後背。

靳長青看著女兒道:“以前是爹娘太過軟弱讓阿雪嫁進侯府那種地方,爹娘對不住你,好在看到你如今有了本事,日子比以前強上許多爹娘就放心了,這樣就好,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靳南雪不妨被爹爹表揚,抬起小臉嘚瑟地道:“那是,如今誰敢欺負我看我不加倍欺負回去!”

安氏想起之前賣鋪子的事問道:“對了,當初你跟那範尚書家對上,我跟你爹擔心了好久,後來聽你說這事已經擺平了,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