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把人趕走,不,請走後沒事人一樣回去複命,靳南雪聽說元氏被她給飛了出去也是驚得半天沒合上下巴。
好吧,你才姓牛。
靳南雪的懶覺被攪合沒了,索性起身梳妝,然後找點事做。
賣宅子的事還得盡快去辦,於是又吩咐商陸一會兒忙完去找安林傳話。
商陸紅著臉應下了。
剛吩咐了幾件事門口又傳來動靜,這回像是連姨娘的聲音。
連姨娘是來給她娘家人撐場子的。
說起來連姨娘這段日子過得實在憋屈,自從她爹帶著繼母和幾個弟妹上門來打秋風,連姨娘在侯府積攢了近二十年的臉麵算是丟盡了,她現在無時無刻不想著讓這一家人趕緊從侯府滾出去從此都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可是事與願違,鬧騰了這麽長時間這家人非但死賴著不走,還一天到晚上躥下跳壓根不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麽寫。
有心想讓連氏出一筆銀子把他們打發走,可是連氏給她一分析:就憑這一家人的尿性你給多少銀子能讓他們滿意?怕就怕你給了銀子後他們覺得這錢來得太過容易,等銀子用完了再次上門討要。
所以連氏一直拖著不願給銀子。
所以連姨娘的日子過得可謂水深火熱跌宕起伏,就連被表哥一擲千金贖回來封了姨娘的姚黃她都無暇去挑釁。
就像今天早上,她還在陪著連氏處理中饋,就有下人過來說元氏去聽雪苑串門子被扔出來的笑話,連姨娘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再恨不得把元氏等人攆出侯府,可在人前元氏就是她的繼母,是她的娘家人,娘家人被聽雪苑那個她向來看不上的女人給扔出了門,這明擺著是在打她的臉看她的笑話。
她這個做女兒的怎麽也得找上門為元氏出頭說上一兩句才行,不然滿府下人嘲笑的就不隻是元氏母女三個了。
本來她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出撒,既然靳氏那個軟柿子回來了還惹了她的人,那就別怪她拿她撒氣。
氣頭上的連姨娘已想不起曾經在靳南雪麵前吃的憋,帶著一群丫頭仆婦氣勢洶洶出現在聽雪苑門口,仗著人多勢眾叫開門直接往裏闖,守門的仆婦自然是攔不住的。
連姨娘在院子裏站定後對著屋內喊道:“靳氏,你給我出來!”
靳南雪在屋裏聽見:這蠢貨今天是吃了炮仗了?
她慢條斯理出去,故意站在台階上不再往前走。
見她出來連姨娘果然繃不住幾步衝到麵前,站在台階下仰著脖子氣鼓鼓地看向她。
靳南雪:“你剛才是在叫我麽?”
連姨娘見她沒事人一般頓時更加火冒三丈,衝口而出道:“你聾了嗎,我不叫你叫誰?”
靳南雪笑了:“哎呦,一段日子不見連姨娘的教養哪兒去了?還是出來時忘了帶上,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口口聲聲叫我姐姐的。”
連姨娘更氣了:“算我瞎了眼,枉我以前對你恭敬有加一口一個姐姐,你竟然縱容手下惡奴打傷我繼母,我繼母好心好意來給你請安,你不領情就算了竟還出手傷人,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靳南雪做恍然狀:“原來一大早跑到我院子門口大喊大叫的是你的娘家人,嘖嘖嘖,這我可要說說你了,你那娘家人也太沒有教養了,一大清早過來擾人清夢,我的丫頭好言勸她回去她不聽,還要出手打我的人,結果技不如人被教訓了,這叫活該。”
連姨娘:“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的人先動的手,我繼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你們給打傷了,就是你們沒理,既然你不願給個交代,不如咱們去母親那裏評評理。
對了,是誰動的手,如此不知死活動手的丫頭就該打一頓板子發賣出去!”
靳南雪拍拍手:“連姨娘好大的威風,竟然要把主母身邊的丫頭發賣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青鳶。”
青鳶站在靳南雪身後,應聲而出。
靳南雪回頭看向她促狹地笑道:“她是來找你麻煩的,要發賣了你給她繼母報仇。”
青鳶麵無表情:“奴婢聽夫人的,夫人說怎麽辦奴婢就怎麽辦?”
靳南雪:“我剛才沒看見你把人扔出去的霸氣形象,不如你再展示一遍。”
“是。”
青鳶走下台階抓起連姨娘身後的一個丫頭跟扔白菜似的就把人扔了出去,那叫一個穩、準、狠。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響動過後,跟在連姨娘身邊的丫頭仆婦眨眼間竟然被她全部扔到了門外。
連姨娘如被人點了穴般驚得呆若木雞,站在那裏回不過神來。
靳南雪腳步輕快走下台階好心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待她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這才好心地提醒道:“看好你娘家人,還有你自己,沒事別來我跟前找存在感,牛姨娘。”
一聲“牛姨娘”讓連月茹徹底回過神來,她忍不住尖叫一聲:“啊——你怎麽敢?”
靳南雪皺眉揉了揉被刺激到的耳朵,轉身對青鳶道:“這個也不必留情。”
於是連月茹也被不客氣地在空中畫了一個拋物線,正好落在外麵那群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的丫頭們身上。
這下院子內外都安靜了。
片刻又聽見幾聲尖叫,接著是一陣痛哭聲,不過很快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
靳南雪猜外麵的人應該是去榮禧堂告狀了,她無所謂地搖搖頭,反正背後有人撐腰就不怕她們再對她使出什麽手段。
青鳶一戰成名。
不過一會兒功夫滿府的主子下人都知道聽雪苑新來了一個很能打的丫頭,連氏那裏很快也得到了消息,氣得又砸碎了幾套精美的瓷器。
“豈有此理!這個靳氏在莊子上這麽久竟然一點兒不思悔改,竟然越來越猖狂了,真當侯府不敢休了她不成?
李嬤嬤,帶幾個婆子過去,把那個不知死活敢跟主子動手的賤丫頭給我綁了,也不必弄到我這兒來,直接打二十個板子叫管家發賣出去。”
李嬤嬤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