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你們……打架了?”
老師問這話都覺得有些慚愧。
三個全校的優秀生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老師抽了抽嘴角:她一定是瘋了,怎麽會覺得這三個孩子會打架?
他們身上哪有半點會打架的樣子。
“司鵬,你這是怎麽弄的?”
老師把鼻青臉腫的司鵬扶起來檢查一遍。
他臉腫得像個豬頭,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滿臉糊的都是鼻涕和眼淚。
“老師,是……”
司鵬一張嘴,就感覺三道淩厲的目光看了過來。
慕小小攥了攥肉乎乎的小拳頭。
周宏義搓搓手,還在掌心吹口氣。
閆斌什麽都沒做,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司鵬咕嚕咽了口唾沫。
“老師,我,我不小心摔了。”
“摔,摔了?”
老師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一番,這一身的傷要說是摔的,勉強……也說得過去。
“是不是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嗯……”
“你這孩子就是太淘了,疼不疼啊!”
“嗚嗚嗚……”
司鵬哭得傷心。
痛!太痛了!
不僅身上痛,心裏更痛!
他沒想到慕小小那麽好看的小丫頭,打人怎麽會這麽疼。
他很傷自尊地認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根本打不過慕小小。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把他帶到這裏狠狠打回去!”
“好!”
慕小小看了下四周,對這個地方很滿意。
她並不是不知道打回去。
隻是媽媽不在家,奶奶要照顧弟弟已經很辛苦了。
以前二哥就喜歡打架,一打架就會被請家長。
她是不想給慕軍和王蓮芝添麻煩。
要是早知道有這麽一個風水寶地。
她早就把司鵬弄到這裏打他個滿地找牙。
鈴~
上課鈴打響。
周宏義摸摸慕小小的腦袋回去上課了。
閆斌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後,眼中帶著審視和疑惑。
他已經能確定,昨天周宏義眼底的殺意就是衝司鵬起的。
可是慕小小半點沒提到司鵬這個人,周宏義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覺得自己越發接近真相,可就是差點什麽。
回到教室,周宏義坐到座位上,衝緊隨其後進來的閆斌笑了笑。
這家夥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看來一直都在盯著他。
不過又沒做出什麽破壞他和小小之間關係的事來。
有點意思。
周宏義擺正桌上的書本,眼角的餘光卻是瞄向一旁的閆斌。
他也得找個機會探探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轉眼就到了周末。
一大清早三家陸續到了慕小小的試驗田。
閆斌家來了父子兩個,慕家隻有慕軍帶著慕小小和老二,王蓮芝要在家裏照顧三寶沒有來。周家來了一家三口,小寶寶敏慧被送去了姥姥家。
昨晚下了場小雪,塑料大棚上積了層薄薄的雪,周圍的農田裏也是白白的一片,天氣越發的冷了。
慕小小穿著王蓮芝親手做的黃底小碎花的大棉襖,棉花絮得厚厚的,把本就不瘦的小家夥包的像個小熊似的,再配上頭上一頂米黃色包耳帽,就露著那張白淨圓潤的小臉,簡直可愛到暴炸。
周宏義穿的明顯就單薄許多,深灰色的薄棉襖,裏麵是一件同色係的高領毛衣,頭上一頂同色係針織帽子,利索不臃腫,還略顯貴氣。
閆斌穿的跟周宏義差不多,時下深棕色是男孩子的首選,倒是閆斌的棉衣看著厚實些,他人瘦穿起來倒也好看。
大人們也都是全副武裝,程蘭包的最嚴實,口罩手套一樣不少。
與外麵的嚴寒相反,大棚裏溫暖如春,慕小小剛簾子掀起來,一股潮濕帶著泥土味道的熱浪便撲麵而來。
“喲,這棚裏這麽暖和呢?”
閆輝還是頭一次來,看著滿棚的綠色眼珠子都亮了。
一排排黃瓜長勢正旺,翠綠的黃瓜頂花帶刺,刺上還結著細細的小水珠子,要不是親眼看見,誰能相信這麽冷的天,這種隻在夏季才能生長的植物依舊枝繁葉茂。
慕小小趁著大家夥還在驚奇的工夫已經摘下根黃瓜哢嚓哢嚓吃起來。
【嗯嗯,好吃好吃】
【不愧是神農種子種出來的黃瓜,味道就是好】
周宏義勾了勾唇角,也摘了根黃瓜,站到慕小小身邊哢嚓哢嚓吃起來。
“味道不錯,比夏天地裏的黃瓜好吃。”
這本平常的一幕,卻被一直盯著周宏義的閆斌發現了很容易被忽視的細節。
就在剛才,周宏義明明是在看黃瓜秧,似乎是在看結了多少黃瓜。
就在慕小小吃上黃瓜沒多久,周宏義突然就把視線轉了過去,嘴角還微不可查地勾起一個弧度,然後隨手摘了最近的一根黃瓜,走到慕小小跟前跟她一塊吃。
就在周宏義說出那句稱讚的話,慕小小笑得格外開心,那笑容裏還帶著些許自豪,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是什麽呢?
閆斌也學著周宏義的樣子摘了根黃瓜,走到兩人跟前吃起來。
黃瓜確實很好吃,不僅清脆,黃瓜獨有的清香裏還帶著極淡甜味,而且……還不澀嘴。
閆斌被驚豔到了,連稱讚的話都忘了說,這絕對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黃瓜。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剛剛周宏義的表情裏沒有驚豔,似乎一早就知道這黃瓜的味道。
慕小小看著他也在笑,笑容裏卻少了些什麽。
少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反複斟酌周宏義的語氣和表情後,才學著周宏義的樣子說道。
“味道真好,跟我吃過的黃瓜味道不太一樣。”
“是嗎?那斌斌哥哥就多摘一些回去。”
慕小小已經摘掉帽子,笑的眼睛彎成個小月牙,卻……跟衝著周宏義笑的時候很不一樣。
到底是哪不一樣?
閆斌哢嚓哢嚓咬著黃瓜,心裏的問號卻是越來越多。
周宏義眼睛眯了眯。
剛剛閆斌好像是在學他。
從表情到語氣。
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小小,這黃瓜是不是跟別的黃瓜不一樣?”
閆斌試探地問道,他突然想起在慕小小家看到過的幾項專利證書,其中一項似乎就是種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