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小小培育的種子呀!”

“你培育的?”

“對呀,應該說是小小還有亮亮還有程蘭姨姨一起培育的。”

閆斌眼神暗了暗,原來如此,他突然很羨慕周宏義有程蘭這樣一個媽媽。

如果他的媽媽還活著,應該也跟程蘭做著同樣的工作。

那跟小小一起研究出這些種子的人會不會就是他了?

“好吃就快摘!”

周宏義拍了閆斌一把,跟著程蘭和周泰清一塊摘黃瓜去了。

閆斌拎著籃子眼睛卻像掛在周宏義身上似的。

“斌斌哥哥,你怎麽老看著亮亮啊?”

慕小小舉著半截黃瓜,這已經是她吃的第二根。

“沒,沒什麽。”

閆斌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摘著黃瓜往籃子裏裝。

“你是不是不喜歡摘黃瓜啊?”

慕小小四下裏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

“要不你跟去旁邊的院子裏瞧瞧?”

“去……”

“噓……”

慕小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古靈精怪地衝他眨了下眼睛。

剛剛來的時候她悄悄看過了,旁邊那個院子確實有幫人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幹什麽。

閆斌略一垂眸,立馬點了下頭:“那我們……要不要叫上亮亮?”

慕小小賊兮兮地笑著搖搖頭:“不要叫他,他在這裏摘黃瓜正好幫咱們打掩護啊。”

閆斌欣然接受,跟著慕小小偷偷避開大家的視線從大棚裏溜了出去。

兩個人溜到旁邊院子的大門前停下。

慕小小探出小腦袋往裏瞅了一眼。

院裏已經跟她上次來的時候大變了樣,所有的大棚都跟她院裏的幾乎一樣。

透過沾了水汽的塑料棚壁依稀能看到地麵似乎也泛著綠色,就是門口站著兩個男人在那裏抽煙,從這裏進去怕是不行。

慕小小擺擺手,帶著閆斌繞到後頭。

看著一米來高的院牆,甩著胳膊蹦了幾下,縱身一跳竟是攀了上去。

這下可把閆斌嚇得不輕,趕緊把肩膀遞過去叫慕小小踩著。

慕小小腳下有了支撐,探出半個小腦袋看了看,靈活得像隻猴子一樣直接上了牆頭。

其實以她的本事,要不是怕把閆斌嚇著,直接跳過這牆也是沒問題的。

“斌斌哥哥,快上來。”

慕小小趴在牆頭上把閆斌往上拽。

閆斌沒有爬牆的經驗,爬得格外笨拙,折騰了好半天,才跟慕小小翻進院裏。

腳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心髒還在怦怦直跳,這種做賊一樣的感覺既刺激,又讓他感到害怕。

慕小小卻已經溜到最近的大棚門口,掀起門簾看了兩眼,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閆斌猛喘了兩口氣,一咬牙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腿都是軟的。

他狠狠在兩條腿上捶了幾拳,咬著牙也鑽進了大棚。

見他進來慕小小示意他在門口把風。

閆斌點點頭,把門簾掀起一條縫警惕地看著外頭。

慕小小則是蹲在地上,研究地裏種的東西。

這大棚裏種的竟然也是藥材,慕小小挨個看過去,整個大棚裏種的都是黃精。

隻是這黃精的品相一言難盡。

在大棚裏轉了一圈,慕小小帶著閆斌出來,又換了個棚。

這棚裏種的是人參,但跟黃精一樣也是品相非常一般的那種。

【奇怪,這些人種這種藥材做什麽】

【這種藥材品相本來就不好,就算種個十年八年藥效怕是也達不到應有的一半】

【這不就是劣質藥材嘛】

慕小小連著看了幾個大棚,眉頭越皺越緊。

“小小這裏種的都是什麽?”

閆斌忍不住問道。

“都是劣質藥材,咱們得趕緊回去把這事告訴我爸爸,萬一這些藥材流入市場,那可就要害人啦。”

慕小小拉上閆斌邁出大棚,就聽有人大喝一聲。

“喂!那兩個小鬼,從哪進來的!”

慕小小一抬頭才發現前頭隔了兩個大棚的地方不知啥時候站了個人。

剛剛她隻顧著想事,竟是沒有注意到。

閆斌也慌了,眼看那人抄了根棍子,往他們這邊來了。

一時間他腦子裏閃過無數畫麵,有他保護慕小小挨了棍子的。

也有他被打的滿頭是血的。

就在他還在愣神的工夫,整個人已經被慕小小拽著飛奔起來。

閆斌隻感覺寒風呼呼從臉上刮過,稀裏糊塗已經到了剛才翻進來的牆邊。

慕小小鬆開他的手,直接縱身一躍就上了牆。

“斌斌哥哥快上來。”

看著慕小小伸出的小手。

閆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慕小小的力氣超級的大,剛剛他能爬上牆全是慕小小在上頭拉他。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閆斌極為受挫,他低頭看看還在微微發抖的兩條腿,更是羞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小你不要管我了,先去找大人。”

閆斌轉過身靠著牆坐下,不再看慕小小一眼。

他太沒用了,到現在腿還是軟的,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

慕小小看了看追過來的五六個人,一咬牙跳下牆去。

閆斌看著瞬間圍過來的五六個男人嗤笑一聲,原來跟慕小小比起來,他不過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你從哪進來的?”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一把就將閆斌拎了起來。

閆斌一言不發,在男人眼裏就像是被嚇傻了似的。

這男人一臉凶相,長得五大三粗,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

“是不是旁邊那院裏過來的?”

“告訴你啊,沒事少上我們院子裏來晃悠!”

看他依舊不說話,男人直接把他拎到門口甩了出去。

“滾,回你院裏去!以後別進來了啊!”

幾個男人走遠,閆斌才愣怔地揉著屁股站起身。

慕小小帶著閆輝和幾個大人也趕到了。

閆輝一把將閆斌抱住拍著他身上的雪和土,萬分緊張地檢查一番。

“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閆斌搖搖頭一抬眸,正跟周宏義的視線對上,自慚形穢的感覺一下就將他壓的喘不上氣來。

他避開周宏義的視線,撥開閆輝的手,揉著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恨自己怎麽這麽瘦!

恨自己為什麽腿會抖!

恨自己為什麽這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