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懷疑到她身上了?

司念深深地看了周宏義和老二一眼。

真是兩個討厭的小崽子。

然後一臉焦急地指了指慕軍手裏的柴禾,又衝他招招手。

她也是想說著火的事?

慕軍眼底滿是疑惑握緊手裏的半截柴禾出了門。

司念指了指老院子堆柴禾的地方,然後蹲在地上用手指寫了兩個字:司琴。

“你是說火是司琴放的?”慕軍不太相信。

司念連連點頭,繼續在地上寫到:小光被判刑,司琴瘋了。

然後攤開自己的兩隻手,那意思是說司琴手上有放火燒壞的傷。

這話倒讓慕軍有幾分相信,他快步到老屋轉了一圈,周宏義說的果然沒錯,柴禾堆就是起火點。

而他昨晚上明明往柴堆上澆過水,所以底下有一些沒有燒盡的柴禾。

看來還真是有人放火。

司琴這是想要他們一家人的命!

慕軍回屋跟王蓮芝說了一聲,帶著許勝利就去找司琴了。

一直到下午慕軍才回來,火果然是司琴放的,司琴兩隻手上還有被火燒壞的傷。

而且司琴確確實實是瘋了,已經被鎮上的保衛科給帶走了。

【那個女人跟司琴住在一塊,就沒看到司琴放火嗎?】慕小小在心裏嘀咕。

昨天司念突然出現在火場她就覺得奇怪。

那個時機像是掐算好的一樣,大雨剛下來,她就衝進來了。

渾身濕透還衝進火場救人,又是煮薑湯,又是燒熱水,真是表現的要多好有多好。

可就是這樣才叫人懷疑。

【她的傷這兩天倒是明顯見好了。】慕小小眼底猛地一亮。

她身無分文,前些日子還下不了炕呢,這幾天就能到處亂跑了?

豁!這小胖子心眼子倒挺多。

“司阿姨怎麽不直接找大隊長報告啊?”周宏義一臉懵懂地問,“這麽大的事,不應該先找大隊長嗎?”

“對啊,我爸也說村裏啥大事都得先找老六他爸。”不明所以的二蛋也跟著說道。

【‘大壞蛋’還挺會挑重點。】慕小小難得的賞了周宏義個笑臉。

喲,小胖子這是誇他呢?

周宏義輕挑眉梢,還別說小胖子笑起來,呲著四顆牙的樣子還真挺可愛的。

慕軍本來心裏就有疑惑,聽到閨女的心聲,再加上周宏義和二蛋這麽一說,頓時覺得司念更加可疑。

慕家兩兄弟雖然搞不清裏頭的彎彎繞繞,可也覺得司念做的一切不是那麽單純。

王蓮芝也不願意亂猜,可腦子不聽使喚,怎麽想都覺得司念那邊藏著什麽事。

【也不知道昨晚有沒有人瞧見司念是什麽時候上老屋來的。】慕小小眼睛轉了兩圈突然就亮了。

人是不一定有,但動物肯定是有的,她明天就去問問附近的小螞蟻什麽的,肯定有知道的。

慕軍眯了眯眼,也想到一個法子,雖然不一定有人看到司念什麽時候到老屋來的,但知青點很可能有人知道司念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想到這一點他就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就出了門。

快天黑的時候,張會計兩口子來接二蛋和周宏義,知道慕家失火還給送來了五塊錢。

王蓮芝感動的直抹眼淚,今天一天來看她的加上送錢送東西的人真不少,劉素芹拖著兩個孩子沒什麽錢,還給送來半袋子糧食。

真是患難見真情,不遭難她都不知道村裏這麽多人都能伸出援手。

張會計家前腳走,慕軍後腳就回來了。

一進屋慕小小就覺得他的氣場不對,氣壓低的嚇人。

“爸爸……泡泡……”慕小小伸著小手要抱。

慕軍抱起她勉強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爸爸不要不開心啦。】

【房子沒有了咱們還可以再蓋的呀!】慕小小蹭著慕軍的臉頰安慰。

慕軍抱著閨女心裏五味雜陳,他去知青點還真讓他打聽到了,司念是跟著司琴腳前腳後出去的。

也就是說,司琴放火的時候,司念很可能就在旁邊看著。

看著火勢一點點燒起來……直到大雨傾下,才衝進火場。

就為了能在他麵前表現,她根本沒有考慮過屋裏麵人的死活。

事後還能那麽淡定的煮薑湯,燒熱水,裝成一副賢惠的樣子。

光是想想都叫他遍體生寒。

而且他還打聽到另外一件事,陳建仁的父親陳旺財前幾天來過。

也是陳旺財走了之後,司念的日子就好起來了,不僅找孫赤腳抓了藥,還置辦了些米麵糧油。

他竟然還沒有閨女和亮亮兩個孩子看得清。

差點就又栽到司念挖好的坑裏。

這晚慕軍失眠了,看著身旁的兩個兒子他心裏亂成一團麻。

兩個兒子那麽期盼司念能變好,可這次他們可能又要失望了。

他真不想看到兒子失望的眼神,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兒子們說。

隻覺得司念越發麵目可憎。

他必須要找司念當麵把話說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再傷害兩個兒子。

然而,第二天中午剛從鎮上回來,慕軍就再次見到了司念。

司念撲在慕老大的身上正被王小豔和幾個孩子拳打腳踢。

慕老二扯著一個孩子的衣裳嗷嗷嗷地哭喊。

“住手!”慕軍一把扯開王小豔把兒子從司念身下撈了出來。

“爸……”老大眼眶泛紅,撲進慕軍懷裏。

“王小豔他們又欺負大哥。”老二也一臉委屈地撲過來。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慕軍滿眼心疼地看著兩個兒子。

老大搖搖頭:“幸好……媽在。”

司念推開離自己最近的孩子從地上爬起來,一身的土一臉的青紫,看著像是被欺負慘了。

慕軍眼底卻是清冷一片,掃了王小豔幾個孩子一眼,全是因為欺負兒子被開除的那幾個。

想到昨天查到的那些事,還有司念曾經送給王小豔的那條紗巾,慕軍根本不相信司念會是真心護著兒子,搞不好又是在玩什麽博取同情的把戲。

這時,許勝利奮力蹬著一輛自行車,一陣風似的衝到跟前,一個急刹車,先把坐在大梁上的周宏義和二蛋放下來。

車後座又跳下來抱著慕小小的王蓮芝。

慕小小還是頭一次坐自行車,沒想到許姨姨馱著四個人還能把車子蹬的幾乎飛起,感覺簡直就是風馳電掣啊!

連她額前的小呆毛都被迎麵的風給吹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