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歸蹲在地頭拿著手裏的鐮刀躍躍欲試,“我這雙手,那可是連銀針都拿得了,這個鐮刀根本就不在話下。”
何糧聽到他這樣的話就更害怕了,怎麽說這也是個笨手笨腳的正經醫生,還是正經大學畢業出來的。
要是砍壞了他可是賠不起的。
何糧忙把鐮刀握在自己第的手裏,“得得,給我吧,你在後麵跟著紮捆就行。”
高景歸失去鐮刀的時候還有點兒不樂意,這樣一折騰最後一名就成了何糧兩人。
沈易知在前麵割的速度快,動作也利落,一眼望過去幾乎每一把麥子的高度都是一樣的。
楚木新就跟在後麵收,沈易知已經足夠貼心了幾乎都是每兩大把放在一個地方。
這樣的舉動就讓楚木新不需要彎那麽多次的腰,也就比其他人更輕鬆一點兒。
這個活幹起來,大家都得是彎著腰的,仿佛每一次彎下身都是對大地的感謝。
不過一會兒就有人支持不住了,得扶著腰歇上一段時間。
今天又正好是一個豔陽天,過了上午那一會兒的涼快勁兒,汗也就慢慢冒了出來。
沈易知這樣的方法倒是沒有讓楚木新多累,除了偶爾得撩一下頭發外沒有其他的毛病。
沒一會兒就趕上了小黃和李妍兩人,這兩人的動作也算利落,不過看上去有哪裏不太對勁。
不知道什麽時候鐮刀已經在李妍的手裏,而小黃正蹲在地上走鴨子步,痛苦地撿著掉了一地的麥穗。
楚木新看兩人的分工和小黃可憐兮兮的樣子,“你們倆?”
小黃看見救星一樣立馬就開始了控訴:“就是她逼我的,還不讓我站起來。”
李妍也不是吃素的看見他這副樣子立馬就怒了,“剛才你割麥子的時候,差點兒讓鐮刀割到我,每次就能割下來一小撮還不夠我撿的費勁好意思在這兒告狀嗎?”
聽到這兒小黃也感覺自己理虧乖乖閉上了嘴。
李妍到底鬆了口, 大度道:“撿完這些就可以站起來了。”
楚木新肯定地看了沈易知一眼,“看來咱們合作還是很愉快的。”
兩人愉快了還沒有一分鍾,身後就有人喊著:“這是誰打的麥堆都散架了。”
楚木新回頭一看,正好就是剛才自己的麥堆。
兩人連忙往回走,楚木新捆好的麥堆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豎在地裏麵。
其實這個捆麥子也是需要技術的,楚木新係上的繩子並沒有問題,麥堆都散架了它還在緊緊扣著。
問題就在這個扣沒有足夠的力量能支撐起整個麥堆。
沈易知耐心地幫忙整理著,然後又拿了一根繩子親自動手給楚木新看了一遍麥堆的繩子要怎麽係上才不會開。
一根繩子捆不同的東西也是有講究的,楚木新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易知的動作。
最後係結的時候,楚木新主動湊近了這樣才能看得更清楚一點兒。
楚木新的眼神和注意力一直都在係的扣上,絲毫沒有在意這時候兩人離得有多近。
沈易知手裏的動作忽然一頓,楚木新抬起頭看他才發現兩人幾乎已經貼在一起了。
沈易知沒有主動退開,反倒是坦白:“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兒出神了。”
楚木新立馬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沒事,你繼續。”
“對啊,對啊,快點兒,我還等著看呢。”高景歸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跑出來。
隻看見他手裏拿了一根繩子正跟著沈易知的動作一起係結,手裏的繩子真的是不知道已經經曆了什麽,反正就是格外的淒慘。
為了保護高景歸所剩不多的好學之心,沈易知開始給兩人講解起來。
修長的手指牽動著繩子的走向,一會兒就係好了一個牢固的扣。
楚木新的悟性不錯跟著下一個堆也就收拾好了,高景歸怎麽也算不上一個聰明的優等生但這麽多年的書還算沒有白讀。
他拿著自己手裏已經係好的扣,一點兒點兒地照貓畫虎最後的結果也還算不錯。
好在何糧壓根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他,也不給他施壓,能做一點兒說不定還得誇上一誇。
沈易知的速度沒一會兒就成了這一塊地的領頭羊,但是他割完手裏最後一點兒東西的時候忽然就停了下來。
其實每年麥收的時候為了提高大家的生產積極性都會設置一個獎項,哪一個組是最先割完的會有對應的獎勵。
剛才使著勁跟沈易知拚速度的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返了回去。
楚木新一看他往回走也連忙勸他,“你繼續幹活吧,我聽大家都說了今天的獎品還不錯呢?”
沈易知不為所動堅持幫楚木新拿手裏的東西,“我幫你。”
楚木新也看不懂他要幹什麽,但也沒有拒絕。
隔壁的小黃和李妍早就在田埂上歇著了,一個喝著水享受著捏腿的服務,另一個隻能眼巴巴看著繼續賣力按摩。
本來他們就已經放假了,有雙倍的工分就已經很知足了也不貪圖其他的了。
另一邊的高景歸看見沈易知不是那個領頭羊了,一溜煙就跑到何糧的身邊鼓勵道:“你再快點兒,獎品就是你的了,加把勁兒!”
何糧身為生產隊長本來選的地就是最多的一塊,又有一個拖後腿的隊友,效率可以說是直線下降。
他拿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就對高景歸說了帶著滿滿善意的言語:“滾回去!”
高景歸看著自己和獎品沒有緣分,隻能灰溜溜又走了回去。
最後就原本是村東的人拿下了第一名,獎品還真的挺好有一張工業券。
拿著工業券的大哥笑得合不攏嘴,跟著自己的媳婦分享,“咱家這回可以給你娘倆兒買一個新的臉盆了。”
高景歸想了想自己住在宿舍的生活,東西就是何糧給配好的,他沒忍住問道:“臉盆還要工業券呢?”
幾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這裏的人除了何糧是真的土生土長的芷瀾人其他的大多在縣城生活,家裏怎麽不太餓得著。
何糧數了數自己搭進去的票,“你現在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