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糧認真地算了算於是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實在太虧了。

當下就要高景歸回城以後多少得還給他一半。

高景歸是個摳搜的人,來了村子裏麵沒有經濟來源就更是這樣了。

讓他一聽見錢這種東西立馬就能炸了,各方麵表示不可能。

楚木新看著何糧明明那麽穩重一個人,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六人坐在樹蔭下的地頭,沒邊兒地聊著天。

也到中午了,大家各回各家再好好地睡上一覺。

遠處飄揚著的一麵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李妍喊小黃一起看,驚喜問道:“是不是咱們劇團?”

小黃也跟著看過去,立刻也激動起來,“還真是,你說咱們師傅在不在啊?”

“走去看看。”李妍也叫上幾人,“你們也一起去啊,這戲劇團的車上可是熱鬧呢。”

楚木新還真的沒見過戲班子後台心裏跟著癢癢也就過去了。

幾人過去的時候,戲劇團還沒有開飯,大家都坐在一處喝著大桶水。

楚木新看見這裏坐著的幾乎都是男人, 李妍直接衝上去喊了好幾聲“師兄”。

其中一個人看上去應該就是主要管事兒的人,也招呼著幾人一起坐下來。

“來來,一起坐。”

李妍給他們介紹著:“這是我大師兄,盛立。”

何糧聽了一笑,“好名字。”

大家都是同齡人沒一會兒就聊到一起去了,盛立說:“我們來這兒,你們大隊裏對我們工作很是支持的,中午也管飯。”

何糧不安排這類的文藝活動但是多少在大隊裏麵也聽了點兒,“都是應該的,你們各地演出都是不收費的,大家能有戲聽就很好了。”

這年代大家村子裏麵的娛樂活動真的不多,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能熱鬧上幾天,其他的時候也就剩聽聽戲這點兒愛好了。

李妍常年跟著戲劇團在外麵跑,問道:“今年不出去了?”

盛立臉色變了一下,還是哄著李妍說:“也不能年年都出去,在咱們這幾個村子跑也跟自己人混個臉熟,以後的戲劇院開起來還得靠大家捧場不是?”

李妍滿臉驚喜,“戲劇院真的能建起來?”

高景歸就有點兒不明白了,快言快語:“你爸不是縣城吃著公家糧的嗎?這件事情你能不知道?”

李妍一聽到自己那個爸爸就有點兒不高興了,“他每一件事兒都得告訴我啊?”

高景歸不知道自己怎麽惹到她了,但是在這兒的幾天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是真的哪個也惹不起。

盛立知道自己師妹的脾氣,立馬打圓場,“劇院的事情在縣城裏還算是一件大事兒呢?以後你要是回來就能在正經八百的舞台上唱戲了。”

李妍當然也是很想回去的,不過目前看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師兄,你們這回下鄉準備唱什麽啊?”

幾人一聽這個都開始頭疼起來,“你可是別說了,本來也就那幾出,現在你是不知道前兩天蝴蝶結婚去了,她自己找了一個外鄉人,咱們劇團本來就缺女孩,現在是真的哪都摸不著了。”

李妍這就來了興致,“你們演出大概從什麽時候開始啊?”

盛立估量了一下情況,“怎麽到七月中旬也得跟著搭台子了。”

李妍衝著小黃眨眨眼睛,“我們倆各位師兄看著怎麽樣啊?”

盛立的眼睛當時就亮了,“這敢情好啊?還有我們還缺人你看看你朋友什麽時候得空都給來串串場子啊。”

大家都笑著說沒問題,“到時候一定來。”

中午李妍就賴在劇團這兒蹭了飯,楚木新早上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回去,也就去找林半夏了。

衛生所裏在這樣的天裏還算涼快,就是林半夏不知道為什麽坐在一邊生悶氣。

楚木新問已經習以為常的小學徒,“誰惹她了?”

小學徒立馬壓低了嗓子,“我們哪敢啊,是一個病人。”

林半夏看見她也就沒那麽氣了,叫了楚木新去聽個原委。

原來今天送過來一個外村的病人,估計是累到了,就暈在路邊。

有好心人送過來,林半夏給人降溫還打了一針藥。

結果這人醒過來知道自己挨了針管立馬就不幹了說什麽也要走,聽那個意思就是針管讓他不幹淨了。

林半夏當這麽多年的醫生見過排斥西醫的老人,還真沒見過排斥針管的家夥。

楚木新也感覺這件事情實在是有點兒不可理喻兩人罵了他好一會兒才解氣。

屋子裏麵也就剩下幾個饅頭了,林半夏這人是真的不會過日子。

楚木新格外好奇她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也就拿著饅頭沾了一個剁椒醬底湊合一下。

等著鑼再次敲起來的時候,處楚木新才頂著沒有睡夠的腦袋出了門。

外麵空氣裏就剩一個字了,那就是熱。

到了工地大家也幾乎都是一樣的,都躲在樹蔭下麵找涼快。

這樣的天氣幹活簡直就是另一種上刑。

可是這也不等人啊。

大夥好說歹說了一頓才繼續往後延了半個小時。

有一點,不知道為什麽下午何糧還有沈易知不約而同地沒有出現。

高景歸和楚木新就自動成了一組,分工的時候高景歸搶著要去拿鐮刀,“我來,這種危險的活交給我沒有問題。”

可是真的等到上手了,楚木新才意識到讓高景歸拿鐮刀自己有多麽危險。

楚木新看不下去了,“我……我來啊,你就在後麵係捆行不行?”

高景歸看著自己被訓也不敢出聲,就這麽受著氣倒是像一個小媳婦。

下午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小黃和李妍跟兩人離得遠,這回兩個新人是真的要自力更生了。

但是楚木新沒有想到自己挨著的竟然是王衛國和李芳苒。

看見這兩人的時候楚木新真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上一次看見王衛國還是在李妍家門口退婚那次,不過看兩人的樣子也不像很避諱。

村子裏麵愛傳閑話的人海了去了,人人說一點兒就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更何況兩人是真的。

前一陣子聽何糧說村長的兒子已經病了一段時間了,目前都不知道能不能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