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看見楚木新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的,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們不主動找事楚木新也就老老實實割著自己的麥子。

可能是因為同是知青的原因,高景歸和李芳苒是認識的。

高景歸還在和兩人打招呼,不過楚木新在前麵割麥子沒有理。

過了一會兒,楚木新和高景歸的速度逐漸拉開了距離,她起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原來上午沈易知的活也不是那麽輕鬆的。

楚木新還沒有像他一樣,貼心的把麥子都放好,就這樣還已經割的滿頭大汗了。

高景歸從地頭上拿著水壺過來,“喝點水,咱也不搶第一,不用這麽拚命。”

楚木新看著地裏麵自己已經算是最慢了,高景歸還能這樣說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心大。

王衛國怎麽也是個大男人,一路上都護著李芳苒幾乎沒讓她幹什麽活。

饒是這樣,這天氣也能把人熱出汗來,誰都不是多好看的樣子。

本來麥收也不是來作秀的,那個李芳苒好像就是故意在楚木新麵前晃來晃去。

兩人明明已經走出不遠了,還非得時不時回來一趟,撿撿地上的麥穗。

一次兩次可以是巧合,但是一直這樣誰都能看出來是什麽意思。

楚木新放緩了速度,等著身後的人,高景歸也慢慢趕了上來。

也有點兒疑惑,他是個直腸子,直接就問了出來:“李姐,你又回來了?”

楚木新差一點沒憋住笑,換了個動作去幫著高景歸一起收拾麥堆。

李芳苒臉上也沒顯出什麽不對勁,“這地上麥穗一會再撿就是個大工程了我慢慢收拾著。”

高景歸立馬就往地上看,剛才楚木新走了一趟就已經撿了個七七八八根本不剩什麽。

地上剩多少麥穗,主要是看前麵割的人有沒有好好放置。

王衛國到底動作還是比較粗魯,就剩了不少。

等著倆人捆好了麥堆,王衛國剛好也拿著水壺來找李芳苒,“多少喝點,天太熱。”

高景歸知道李芳苒是已經結了婚的,理所當然的就以為她身邊的男人就是李芳苒丈夫。

高景歸就笑著說:“李姐,姐夫對你還不錯啊。”

這話一從他嘴裏說出來,楚木新立馬就帶著人去了一邊,“閉嘴!”

周圍可不是沒有別人,大家都看著呢。

王衛國一臉的坦然,“沒事這不是剛來嗎?”

高景歸這就有點蒙了,小聲問:“他們倆不是兩口子啊?”

楚木新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說話,多幹活。

高景歸從小就被關在家裏讀書,後來接觸的人也不多,他在村子裏混,得罪不少人。

楚木新真的沒有想到高景歸的下鄉之旅,敗在了情商上麵。

果然經高景歸這麽一說,他們身邊立刻就有人議論起來。

“這不是村長家那個兒媳婦嗎?他身邊那個男娃怎麽感覺沒見過?”

立刻就有人接話,“剛剛從邊疆回來,聽說啊,村長兒子結婚的時候是這倆人拜的堂。”

高景歸也是剛剛學會聽閑話,一上來就是這種程度還真但是有點吃不消。

兩人就慢慢的往前蠕動,其實都已經盡力了,但是好說不說速度是真不快。

李妍那邊一直惦記著他們倆,等到最後就剩一點兒了,她就把小黃拋在一邊,自己過來幫忙。

還沒走到跟前,就先看到了王衛國。

明明當時求著她結婚的時候,表現的濃情蜜意好像非她不。,如今,兩人算是徹底沒有關係了,看上去也就跟陌生人一樣了。

李妍一直都沒有看透過他,反而看見他就生理性地想要跑的再遠一點。

這人實在是太危險。

但是已經走到這兒了,也不好再往回退。

李妍就繼續朝著楚木新走,來到她跟前兒就悄悄的說:“怎麽跟他挨上了?”

臉上好像是在嫌棄他晦氣。

楚木新拍拍她的手背,“沒辦法的事,不理就行了,你去幫著點高景歸。”

李芳苒顯然是沒打算放過李妍的,李妍剛剛直起身子來打算走過去。

就聽見李芳苒喊了她一聲,“是李妍同誌吧?”

李妍其實對李芳苒所有的印象都圍繞著王衛國,所以也就沒什麽好印象。

出於禮貌的她就回了一句,“是我,有事嗎?”

李芳苒端出笑臉跟她說話,“我聽說你原來是唱戲的,想著人一定很漂亮,今天一看果然很水靈。”

李妍這就搞不明白她想幹什麽了,回了一句,“謝謝。”

本來以為到這兒也就結束了,誰知道李芳苒後麵又跟了一句,“也該訂好人家了吧?聽說是姓黃,對嗎?”

這一下子楚木新也聽不下去了,周圍有不少大爺大媽,這些人剛才能嚼李芳苒的舌根,過一會兒就能來說李妍的談資。

李妍已經有些生氣了,正色道:“我跟誰好不跟誰好應該不關你的事吧?”

李芳苒拿腔,“哎呦,你可是誤會了,我就是過來人關心你。”

楚木新這時候,站在李妍的身前,“有些話就不要再問了,你們的活兒還沒有幹完吧?”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最後還是變成了兩人的對峙。

其實楚木新也不太明白,為什麽總是和李芳苒對上?

王衛國看見這邊的情況,也過來把人拉走了。

應該是勸了一頓,才有點用處的。

楚木新已經感覺到李芳苒發生了一些變化,最起碼她對待王衛國的態度,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太陽也沒有那麽毒了,大家磨磨蹭蹭的幹了一會兒活兒基本上也就收工了。

高景歸今天學到的,可不僅僅隻是怎麽幹農活,他是真的該好好學學怎麽閉嘴。

下工的時候,何糧倒是慢悠悠的過來了。

他看著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不少土和泥,衣服汗津津的貼著身子。

看見這樣高景歸趕緊把自己水壺遞過去,“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看著比我們收麥還累?”

何糧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可是別提了,今天有人來看學校的選址,就我一個人把工廠裏裏外外打掃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