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選址的問題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但是到了現在還有人要來視察就是有一定問題的。

楚木新問何糧,“你一個人?不至於所有人都去收麥了吧,你一個人也太累了。”

何糧也很無奈,其實本來不少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可以弄完的,這一次學校的事宜,怎麽也是一個大事件,參與進來的人太少他就一個人頂上去了。

這樣一來還真的就對上了周項對楚木新說的話,也是時候該提醒一下何糧了。

這時候李妍和小黃跑回來了,兩人剛才聽說村口有人賣冰棍就跑過去了。

李妍站在地邊的大樹邊上喊大家,“嘿,過來呀!一會兒冰棍就讓小孩子們給搶完了。”

今年這是第一次看見賣冰棍的人,一個小推車上麵捂著厚厚的白被子。

賣冰棍的老奶奶看見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連忙掀開了被子。

“吃幾個,拿吧。鹹冰棍三分錢,甜的五分錢。”

楚木新出門是來收麥子的身上也沒有帶錢,小黃拿出幾張票來,“就拿吧,當我請了。”

她還沒有嚐過鹹冰棍是什麽滋味就拿了一個嚐嚐,也很就隻有一層淡淡的味道。

李妍又拿了一個甜的,剛才她已經吃過了,卻也實在是架不住冰棍的**。

這冰棍冰冰涼涼很解暑就是有一點不好,它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楚木新吃完了,手上也沾了不少黏糊糊的湯。

她翹著指頭打算拿小手絹擦擦,結果摸了一會兒也沒找到。

楚木新正打算借李妍的用一下就看見一個骨節分明的手帶著一塊很眼熟的帕子遞了過來。

“用這個吧。”楚木新抬頭一看,果然是沈易知。

她立馬笑了,手裏接過帕子,“你回來了。”

沈易知看著她一點點擦手的動作,解釋道:“下午我臨時跑了一趟縣城,沒來得及跟你說。”

楚木新忙擺擺手,“還是縣城的事情比較重要。”

她看著已經被自己弄髒的帕子,有點兒不好意思,“都髒了,等我回去洗幹淨再還給你吧。”

沈易知也不在意,緩緩說著:“都好。”

李妍一想到剛才遇見王衛國的事情就感覺很晦氣,早早就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夕陽沒有那麽紅,楚木新一轉過頭就看見了在跟何糧說話的賈代蘭。

楚木新打量著現在的她,第一次見到賈代蘭的時候,楚木新就在懷疑這個女人的走路姿勢跟她以前見過的一些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很像。

可是在芷瀾這樣的地方又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她就以為自己是多心了,但一個人的氣質是藏不住的,尤其是賈代蘭在人群裏也是極其出挑的一個人。

隻是楚木新不知道,在她一直看著賈代蘭的時候,另一個人也在注視著她。

隻不過沈易知以為楚木新視線盡頭的那個人是何糧。

正在說話的兩人似乎已經注意到了有人看著他們也跟著轉了過來。

何糧說:“看縣裏麵的意思,咱們的工期需要一月一檢,過了麥收還是得繼續辛苦各位。”

楚木新感覺趁著這才麥收就是何糧宣傳學校的好時機了,得趕緊商量好這件事情。

眾人一起往西邊走,剛剛到了大隊何糧帶著高景歸就要離開了。

楚木新也跟著一起過去了,對剩下的幾人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先回。”

沈易知看見她徑直走到了何糧身邊心裏麵有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楚木新回頭的時候望見了還站在原地的沈易知,她招了招手,讓沈易知回家。

大隊裏何糧聽完了楚木新的建議十分讚同。

“現在咱們的問題就是缺人還有缺錢,錢的辦法還有村裏麵管,其實人也好解決但是沒有相關的補貼大家就沒人願意來。”

何糧打算在麥收完以後召集大家開一個會,順帶著把蓋學校的事情宣傳一把。

不能僅僅就在芷瀾一個村子裏麵展開,跟著每一個村子裏麵的生產隊長都說好這件事情。

為了孩子們能有學上大家夥踴躍報名,哪怕每個人就隻來一天也基本上是可以解決不少的問題。

高景歸聽著話也明白了,恍然大悟,對楚木新說:“是你哥跟你說的吧?”

何糧一愣,“是周項嗎?”

楚木新沒覺得有什麽好隱瞞的就點了點頭,“是我哥說的,大概也是害怕咱們幾個人搞這些,有點兒力不從心吧。”

“你知不知道你哥生病了?”何糧很自然地提起來這件事情。

楚木新立馬緊張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情?嚴不嚴重?前兩天他還能吃三碗米飯呢?”

何糧安撫她坐下來,“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在今天,估計是中暑暈倒了,及時被人送到了衛生所,等我到的時候人已經回去了。”

聽到這裏楚木新才放下心,不過這個故事怎麽聽起來那麽耳熟呢?

高景歸看了一眼外麵的天,就拉著楚木新一起去了食堂,“你也就別回去了,今天收麥子,食堂裏做了好幾個硬菜,我請你們吃。”

日落西山,一般人家都已經在拾掇著晚飯了,村長家裏的煙囪倒是幹淨的很。

胡同後巷裏,王衛國不理解地問道:“你今天就非得跟著那個楚木新過不去?”

李芳苒冷哼了一聲,“怎麽,還會心疼自己的表妹了?”

王衛國看著眼前越來越不可理喻的女人,壓低了聲音,“楚木新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丫頭片子了,現在可不好糊弄,你少招惹她。”

李芳苒也一直盯著王衛國,捏緊了自己的衣角,“那李芳苒呢?你是不是還舍不得她呢?”

“你自己聽聽,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跟她已經不可能了,如今我已經得到了她父親的認可,她還重要嗎?”王衛國的聲音陰冷,聽的人發慌。

李芳苒終於還是問了出來:“那我呢?是不是哪一天你不想要了也可以很痛快地一腳踹開。”

王衛國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穩住了自己的狀態,不過他看向李芳苒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