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衛生所的門從外麵被打開了,外麵的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
幾人都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天氣還有人過來。
等著進來人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幾人更是一驚。
高景歸最先反應過來走過去,“你怎麽過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賈盈盈。
高景歸先上去把人按在座位上麵,他打量了一眼外麵昏暗不明的天地一色又看看剛剛走進來的賈盈盈。
“這樣的天氣,你爸也放你出來?”高景歸打濕了一塊毛巾遞給她。
賈盈盈不接,隻是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嘴裏才接話,“我說出來找未婚夫婿的他也不好攔吧?”
平日裏賈盈盈也這樣慣了但也是真的從來沒有人說些什麽。
高景歸,“你……”
賈盈盈見他的樣子把自己已經擦幹淨的手抽了回去,“你放心,我說的又不是你,你還真以為我能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了?”
高景歸看著眼前這一位長途跋涉來給自己添堵搗亂的人,心裏還真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楚木新自然也就停下了將要離開的腳步認認真真看著兩人。
高景歸和這一位祖宗是將不太道理的,直接問道:“你究竟怎麽樣才能不考慮和王衛國的婚約?”
賈盈盈身子動了一下,轉向他的方向,“我……我為什麽要放棄這麽好的一個人選啊?你賠給我?”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她這樣問了當然高景歸沒有給過她回答,時間久了,也就不那麽期待一個答案了。
這幾天的時間裏高景歸算是被折磨的沒有脾氣了,他盯著賈盈盈沒有躲閃,說道:“我賠給你!要是你嫁不出去我養了!”
這話讓在屋子裏麵的三人皆是一震,賈盈盈沒想過他能給自己回複,
楚木新和沈易知意識到現在不是他們能繼續呆下去的時候了,幾乎就是火速溜走的。
“看樣子有人的美夢又要落空了。”楚木新回頭看屋子裏的兩人。
沈易知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麵,“你倒是很喜歡看他不順?”
楚木信坦**道:“那也不是,我隻是喜歡看惡人有惡報。”
回到家裏沒一會兒的功夫外麵的雨緊跟著飄起來了。
混著空氣裏麵灰塵和黃沙看上去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楚木新手裏撕著剛剛出爐的白糖餅,楚媽的手藝是越發好起來了。
其實這也是她和楚爸想出來多讓她轉移一下生活重點的方式。
崔隱的執著與煩人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一較的。
楚木新一家也受不了這人如此的煩擾,她是真的想用一針藥劑讓人睡上個一年半載的,可惜也就隻能想想了。
楚爸對於過去的記憶可以說是模糊的,有些時而會出現在眼前甚至還不一場夢來的清晰。
楚木新明白這就是崔隱動的手腳,如今圍繞著全家的還是這一場噩夢。
楚木新也不知道這人究竟什麽時候才可以放棄對自己這邊的攻擊,但是很明顯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容易放棄的事情。
一家人如今還在一起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其他也沒有過多的強求。
不過如果這人繼續來這裏騷擾下去楚木新也不會容忍下去了。
王紅那邊還是以為自己又得了一個天上有地下無的好媳婦,渾然不知一切不過又是一場虛幻的夢罷了。
見了人就是要誇一下自己的眼光和關於未來婚事的安排。
楚木新遇上了也就忙著遮過去好了,王紅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家竟然如此的殷勤。
不過在這裏想不通的事情可真的不知這一件的了。
因為周項的光榮負傷,果林的進度也沒有人敢上前去催。
大家也就搞得不緊不慢,不過因為昨天風沙和雨水楚木新自留地裏麵的竹子可是真的不願意再等下去了。
她也就偷懶跑來給自己幹活了,其實這也是一種人之常情嘛。
這裏的活其實大半部分也是給了沈易知,草帽哥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砍竹子的工具,讓大家都省了不少的力氣。
楚木新看著自己早早種下的竹子如今都已經長成了這副樣子也是從心裏麵感到滿足的事情。
一根根中空的綠竹中從空中傾斜下來,擺成一排排的樣子摞在地裏麵。
有來幫忙的鄰居楚木新也就送出去幾根竹子,這東西多了沒有用處。
但是拿回去一點兒就是做個扁擔蒸個竹筒飯也都是不錯的選擇。
這一回家裏算是被她給堆滿了,人家的自留地裏麵頂多也就是多種點兒菜,到了她這兒是快擺滿這個院子了。
上午來幫忙的人不少,楚媽早就在大鍋裏做了飯,這個時令的豆角還能有最後一茬,連帶著放在家裏的大瓠子也有了用武之地。
一大鍋滿滿當當的亂燉,在巷子口就可以聞到的鮮香。
楚木新端著大篦子來個大家端菜,院子裏擺上一張大桌子各自也是不用回家的了。
一人一個大碗吃完了還這樣的待遇也是極高的了。
楚媽看著大家一個個敞開了吃,臉上也都是笑意。
楚木新去把外麵的大門拉開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回頭喊了一句:“媽,我出去一趟給我留點兒就成。”
王衛國和楚木新走到後麵的胡同去說話,兩人之間的氛圍真的不像是親人而是陌生人。
“你知道賈盈盈和我的婚事嗎?”
楚木新不用想都能知道這人為了什麽而來,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咱們村頭的聾大爺都快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知不知道她不會嫁給我?”王衛國也算是問出了一個有點兒自知之明的問題。
楚木新自然還是不願意多說,“你自己都已經明白了,又何必在這裏問我呢?”
王衛國看著她也知道自己在楚木新這裏沒有什麽信任可言的。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心愛之人我一定是不會阻止的。”
楚木新不明白這人精明的腦袋裏麵此刻又在打什麽樣的算盤,不過在賈盈盈身上他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