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同誌。”
看守爆破裝置的士兵朝著賀思甜打招呼。
“你們都辛苦了，一直在這守著。”
賀思甜沒話找話說，眼睛將地上的裝置掃描了一圈，一套東西看上去又大又笨重，自己是拿不走的。
而且，她也不可能自己直接去拿這個東西。
得想個法子。
讓別人將爆破裝置弄去將霍家村給炸了，她就不信這樣子，司靈靈還能安然無恙。
想到這，賀思甜眼底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
頭也不回地走開。
*
於青峰跟司海波兩人連剁帶砍，半小時將一頭野豬骨肉分離。
小四跟小五麻溜地堆砌出幾個簡易鍋台。
“幹柴來了。”
陳招娣妯娌兩個抱著大捆木柴，滿麵笑容。
“我摘了一大把野蔥，有了它，就不怕豬肉味膻了。”
於青峰媳婦抱著一把沾著泥土的野蔥過來。
“看我們弄了什麽好東西來？”
霍母帶著於若蘭，手裏捧著幾大把茴香過來。
“哎媽呀，有這，紅燒肉能香死個人呐。”
“我剛才還在說，來點茴香就更香了，這不立馬有了。”
燒菜的人，看到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燒火的燒火，洗菜的洗菜。
肥豬肉在鍋底滋滋作響，很快就熬出半鍋的豬肉來，孩子們被香得圍著鍋台轉悠，口水直流。
大人偶爾給孩子們塞幾塊油渣，幾個孩子躲到一邊，嚼得嘎嘣脆。
場麵比過年都熱鬧。
外麵熱火朝天，屋內兩人也打累了。
鼻青臉腫的司明珠，靠在牆邊呼哧地喘氣。
低垂的眼眸裏，晦澀不明。
“我警告你，以後給我離馬二虎遠一點，省得被村裏人說閑話。”
從臉到脖子被抓破了霍建軍，低聲警告道。
他可不想被人整天說閑話。
“我是不想搭理他的，有本事你別用他送來的東西。”
司明珠沒好氣道。
司靈靈那件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已經沒有耐心再忍讓霍建軍了。
“那是他送給我的，懶得跟你這個沒腦子的廢話。”
霍建軍被懟得惱羞成怒，幹脆站起來朝外走。
紅燒肉的香味從門外傳來，司明珠吸了吸鼻子，也跟在後麵朝外走。
“不幹活，還吃肉，不要臉。”
石頭他們幾個孩子，對著兩人做鬼臉。
“誰說我不幹活的？”
司明珠卷起袖子，走到灶台前，“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我給你們洗碗。”
她要吃肉，要什麽臉？
霍建軍的臉色卻難看了起來。
他也想吃肉，可是拉不下來臉。
“哇，這野豬肉真的好香啊！”
“是的，要是能過上天天吃肉的日子，我寧願少活二十歲啊。”
“油渣也好香，還有這個茴香味，聞著我都能幹三碗大米飯。”
看到眾人圍在臨時灶台前，吃得熱火朝天。
卻沒有一個人喊自己吃一口，霍建軍終於受不了了，走到霍樹友跟前哀求，“大伯，吃完飯我也去挖路，這菜我也吃點？”
“這會知道餓了，前麵幹嘛去了？”
霍樹友沒好氣道。
“我那會真的腰疼，這會好了，等會我多幹點活。”
霍建軍忍著憋屈，求著霍樹友。
霍樹友無奈地衝著給人分飯的青峰媳婦道，“給他少盛點吧。”
老二不在，又剛經曆過地震，他這個當大伯的，也不好真的一口不給這個不要臉的侄子吃。
“好嘞。”
青峰媳婦抓起一片樹葉，在鍋裏挑選了半天，選了小塊帶骨頭的肉，遞給霍建軍。
沒辦法，碗筷不夠，隻能樹葉來湊。
看著手裏比別人少了一大半的肉，霍建軍臉色鐵青，還想再囉嗦。
霍樹友已經不耐煩地背對著他，隻能忍了。
*
吃完飯，眾人挖路的速度更快了。
霍建軍也跟在後麵搬運石塊。
隻是平時很少幹農活的他，沒搞幾下，手掌跟膝蓋都磨破了皮。
“建軍啊，你這個拿手術刀的手，哪幹得了我們這個活啊？”
“你應該將你家女人換來幹，她都比你幹得好。”
看到霍建軍狼狽的模樣，旁邊的人笑著調侃道。
“我能幹的，隻是平常幹得少，得適應一下。”
霍建軍裝模作樣道。
霍樹友看著霍建軍搬塊石頭，都要挑挑揀揀，選一塊最小的，忍不住搖頭。
當初真不該將這個侄子捧太多了。
如今搞得城裏人不像城裏人，農村人不像農村人的。
幹了幾分鍾，霍建軍就受不了，躲在眾人身後磨磨蹭蹭。
“這下麵是什麽玩意，怎麽死活挖不透的？”
他旁邊的宋大福，舉著鐵鍬往土裏使勁地挖，都按不下去。
“宋大福，我來幫你。”
霍建軍眼珠子一轉，衝過來抓住宋大福的鐵鍬，兩人一起用勁。
“哐當”一聲，終於將東西鏟斷。
宋大福看清楚腳下的東西，嚇得手一抖，慘叫一聲，“人手啊！”
霍建軍直接被嚇得跌倒在地，偏偏還坐在了斷臂上，“啊！”
慘絕人寰，連滾帶爬。
眾人趕緊圍了過來，仔細查看坑裏露出來的人臉。
“這不是瘸子嗎？”
“對，是瘸子，那天跟在我們身後的，後來地震，大家就顧不上他了。”
很快就有人認出來。
被雨水泡了之後，屍首已經不能看了，手臂還被宋大福跟霍建軍給鏟斷了，看上去簡直是凶殺案現場。
這幾天沒看到瘸子，大家都猜到他凶多吉少了。
可是真的看到屍體，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瘸子這個狗東西，一輩子也是個苦命的。
父母早亡，沒人管他，整天一個人癱在家裏，如今死了也算是解脫吧。”
霍三爺聽見動靜，走了過來。
“哎，他可不想死，當時地震的時候，他連滾帶爬地跟過來。”
於青峰歎息了句。
“大家朝著後山那邊，給他挖個坑吧，我帶人去砍點樹，來給他做個簡易的棺材。
人已經死了，就趕緊入土為安吧。”
霍樹友將人手布置好，自己帶人去砍樹。
迎麵撞到馬二虎，“你又到處亂跑，還不趕緊過來幹活！”
馬二虎還不知道瘸子屍體被發現，疑惑地問道，“不是通路嗎？怎麽往山上跑啊？”
“瘸子死了，得去找木材給他做個簡單的棺材。”
旁邊人解釋了句。
“啊？瘸子屍體被發現了？”
馬二虎驚叫一聲，立馬朝著身後的司明珠看去。
他倆剛才還在商討，怎麽對付司靈靈呢。
誰知道，瘸子屍體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司明珠繃著臉，不搭理馬二虎，快步朝著碉堡走去。
正好跟站在門口的司靈靈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