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靈靈慢悠悠地轉身回家,今天這出戲,實在是精彩!

她隻是安排瘦猴將霍建軍引過去,撞破司明珠跟馬二虎的事,沒想到瘦猴將全村人都招了過去。

瘦猴要是知道司靈靈的誇讚,恐怕要叫冤枉了。

他給了兩塊糖給石頭他們,讓他們去霍建軍經過的路上,司明珠跟馬二虎私會。

結果這幫孩子們超常發揮,將這事還告訴田裏幹活的人。

鄉村裏芝麻大點事都會傳得沸沸揚揚,何況司明珠懷了馬二虎孩子,這種極具刺激性的桃色新聞呢。

所有人放下手裏的活,都衝了過來,除了養兔廠裏的幾個人,忙著喂草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不然大哥聽見恐怕又要跟司國良打起來了。

霍樹友這會焦頭爛額,聯合下藥可是犯罪,哪怕受害者沒有中招,這事也不能輕易放過。

他直接吩咐民兵將霍建軍、司明珠、馬二虎他們幾個當事人一並帶到廣場上開批判大會。

“司明珠跟霍建軍兩口子怎麽這麽歹毒的,竟然還想來禍害你跟澤庭。”

從廣場聽完批判會回來,一向溫和的霍母都忍不住罵起來。

要是讓司明珠得逞,硬要賴嫁給兒子,那天都塌了。

“司明珠最後歸霍建軍還是馬二虎啊?”

司靈靈沒有去廣場上聽,這會她很好奇三角戀的最後大結局。

“霍建軍將司明珠所有的東西全部扔了,不讓她進家門,她不肯跟馬二虎走,想回司國良那邊,結果他也不給進門,聽說被馬二虎請人節奏了。”

霍母說到這個,又高興了起來。

這真是惡人有惡報。

*

司明珠提著手裏的包袱,看著眼前破爛得四處漏風的房子,眼底全是嫌惡。

“明珠,你先住下,回頭我會請人家裏休憩一番的。”

馬二虎小心翼翼道。

他瞎眼媽也舔著臉,“明珠啊,家裏是亂一些,但是你放心,二虎一定不會讓你吃苦的。”

司明珠想掉頭就走,可是隱隱作痛的肚子,讓她不敢再冒險。

至少今晚,她絕對不能再亂走了。

她挪著腿,朝床鋪走去,剛到床邊上,就聞到一股尿臊味,“嘔!”

“明珠,怎麽了?是不是孩子鬧你了?”

馬二虎拖著瘸腿,著急忙慌地朝司明珠跟前湊。

“你家這床下有死老鼠嗎?臭得要死的!”

司明珠捂著口鼻,衝到門外,恨恨道。

“瘦候,快過來幫我收拾一下床底,看看是不是老鼠,別驚著我兒子。”

馬二虎連忙招呼瘦猴,幫忙收拾。

“好的,馬上。”

瘦猴全程都跟在他們後麵,這會立馬挽起袖子,霹靂啪啦地收拾起來。

聽著身後的動靜,司明珠的眼底越來越紅。

這樣的人家也配挽留自己?

*

第二天,天色剛有點亮。

“明珠,起來吃飯了。”

馬二虎的瞎眼媽,站在門口輕聲道,聲音裏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可是等了半晌,裏麵毫無動靜。

“難道還沒起來?那我去將雞蛋溫著,待會給她起來吃。”

老太太扶著牆,朝著廚房走去。

她今天比平時還要早起一個時辰,將家裏的雞蛋摸出來,又做了玉米粥。

雖然司明珠是被趕了出來的,可卻是二虎占了天大的便宜來的。

“媽,你起得這麽早做什麽?”

馬二虎在瘦猴的攙扶下,朝著門口走來。

昨晚他們收拾完,自己就被司明珠趕了出來,沒地方睡,沒辦法,隻能跟瘦猴睡一塊。

“我這不想著第一天來咱家,不得好好弄一桌嘛。”

老太太聽到兒子的聲音,伸出手指頭噓道,“動靜小一點,別朝著明珠睡覺,懷著孩子累著呢。”

馬二虎的目光卻落在半掩的房門上,心頭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猴子,你趕緊推開門,看她還在不在?”

馬二虎腳下千斤重,挪不開一步。

“好。”

瘦猴也察覺不對,連忙上前將門推開。

馬二虎家的門左右不一樣高,推動的時候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讓明珠好好睡,你推門做什麽?”

老太太一聽聲音,立馬跟兒子急。

“她走了。”

馬二虎看著空空的床鋪,失魂落魄道。

“什麽走了?”

老太太一愣,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我起來都沒有聽到動靜,她走得比我還早?”

越說心越涼,人家半夜走,根本不想留在自家啊。

“走了也好,咱家廟小留不住真鳳凰。”

馬二虎挪著腿,走到床邊,疲憊道。

“老大,她一個人帶著肚子,肯定是回廠裏了,

等她生孩子,沒人伺候肯定不行啊,你趕緊將腿養好,再去將她接回來。”

瘦猴上前安慰道。

“對,二虎,肯定是咱家太破了,你在家趕緊將腿養好,我這兩天找人將房子修一修,讓明珠再來住得下去。”

本來聽到到手的兒媳婦飛了,老太太心都涼了,聽了瘦猴的安慰,她又升起來希望。

馬二虎看著母親臉上的光彩,再看看瘦猴,“你說她真的願意回來?”

“一定會!”

就算不會,瘦猴這會也不能說不。

司明珠就是他老大的一劫,如今已經徹底將霍建軍得罪了,如果女人跟孩子還沒到手,老大豈不是虧大發了。

*

司明珠沒有留在馬二虎家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霍家村。

“我就說吧,司明珠那種眼高於頂的女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馬二虎?”

“也就是利用馬二虎替自己幹活,沒想到一不小心搭進去,讓馬二虎占了便宜。

別說,馬二虎這狗東西,追著司明珠跑那麽多年,總算被他得手了。”

“這癩蛤蟆吃天鵝肉,無異於癡人說夢話。”

田裏的人一邊幹活,一邊瞟著司國良。

親生兒女不養,偏心一個繼女,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吧,司明珠跑了,以後誰來孝順他。

司國良臉黑如鍋底,他本來還指望幫著司明珠,沾沾她跟霍建軍的光。

誰想到會鬧成這樣,還把自己的名聲徹底搞臭了。

再想去司靈靈兄妹倆那的退路,也沒了。

“建發,建軍去上班了嗎?司明珠不會又去找他了吧?”

看司國良死活不開口,眾人又盯上霍建發。

霍建發咬緊牙關不肯搭腔,建軍恨不得弄死司明珠,怎麽可能還要她。

一個個都想看他家笑話。

“建發,司明珠跟馬二虎勾搭,平時建軍不在家,你難道一點都沒察覺嗎?”

“還是你這個弟媳婦,平時也賄賂了你?畢竟她沒出嫁就跟建軍勾搭一起去,她連馬二虎都不放過,按理說,你這個大伯更吃香啊。”

“建軍身子骨都被她熬跨了,你這個大伯可還撐得住的?”

有些嘴臭的男人,突然將他跟司明珠也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