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吃飽撐著沒事幹,你們家裏老婆孩子都吃不飽,還有閑心思胡說八道呢?”

霍建發陰沉著臉,衝著那幾個鬧得最凶的人道。

心裏恨司明珠恨得牙癢癢,如今將他們霍家的臉麵撕下來,丟地上給人踩。

“哎呀,你激動什麽啊,沒有就沒有嘛,我們也就是隨嘴一問。”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急赤白臉的,看上去就像有,心虛呢。”

看霍建發終於發火了,一個個更興奮,說得更過分了。

“草!真是有病!”

霍建發被氣得沒心思幹活,鋤頭一扛,回家。

剛到家門口,霍建發就聽到他媽又在那罵罵咧咧。

“司明珠,你這個臭婊X,害得我兒沒了臉皮,我當初怎麽瞎了眼,同意兒子娶了你啊!”

事情昨晚一出,陸香月知道後,罵到大半夜。

“我的兒啊,你怎麽會被這個賤人給毀掉了啊?我苦命的兒……“

霍建發聽得頭疼,腳步一頓,鋤頭都沒放下來,掉頭朝著東邊而去。

他寧願去挖河,也不想再聽這些糟心話。

誰的糟心話都不想聽。

要他說,建軍落得這個下場,就是他媽慣的。

當初要是不同意他跟司明珠來往,不跟司靈靈退婚,什麽事都不會有。

現在霍建軍躲在醫院不回家,倒是清靜了。

*

醫院裏。

“建軍,你最近咋一直住在醫院啊?我記得你媳婦肚子月份不小了啊,你得回去照顧她啊。”

值夜班的朱醫生,掀開簾子一看,看到霍建軍又躺在床鋪上,彎腰納悶道。

霍建軍翻了個身,將腦袋轉朝裏,不肯搭理朱醫生。

“哎,跟你說話呢,別仗著自己年輕,拿媳婦不當回事。

這女人啊,生孩子是人生一大關,要是你照應不好,日後可是要埋怨你的,甚至到你老了,都不肯伺候呢。

要是孩子孝順就罷了,要是孩子不孝順,老了還得指望老太婆啊。”

朱醫生是個碎嘴子,並沒有因為霍建軍不肯搭理自己,就住了嘴,反而更加地絮叨。

“你好煩啊!”

霍建軍猛地起身,衝著朱醫生怒斥一句,掀簾而去。

“你呀,就算兩口子吵架,該服軟就服軟。

大男人嘛,別拉不下臉,回去哄哄,什麽都好啦。”

朱醫生不但沒住嘴,還追著霍建軍繼續說,氣得他走得更快。

服軟?

霍建軍隻想弄死那對狗男女。

要不是因為眼下出手,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他當天就下手了。

可是朱醫生剛才說的孩子,觸動了霍建軍的心思。

自己的身體要是一直治不好,如果司明珠肚子裏孩子真是自己的,那孩子可能就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了。

心煩意亂的霍建軍,胡亂地走著,不知不覺地走到,過去他跟司明珠下班偷偷約會的小河邊。

一陣嗚嗚的哭聲傳來,打亂他的思緒。

霍建軍捏緊拳頭,定睛看向河邊。

隻見一個女人背對著自己,對著河麵哭泣。

“我這一輩子,隻愛過他一個男人,為了他,我付出一切,甚至他想要別的女人,我也費盡心思地替他想法子。

如今卻落得個如此下場,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司明珠扶著肚子,豎耳聽著身後的動靜,哭哭啼啼地朝著河邊走去。

霍建軍冷眼看著,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踩入水中。

河水慢慢地蓋過司明珠的膝蓋,大腿,腰上,就在她覺得自己這一舉,恐怕要失敗的時候。

身後傳來嗬斥,“你想死也別死在這裏,髒了這條河。”

“建軍?真的是你?不是我眼花了?”

司明珠先是一愣,扭頭看向岸邊,胡亂地擦了下眼睛,一臉驚喜。

“你大晚上的,在這裝模作樣演戲給我看,是還沒演夠嗎?”

霍建軍盯著司明珠的肚子,心頭緊張,嘴上卻依然冷言冷語。

“建軍,你誤會我了,我哪裏曉得你這麽晚會出來,隻是失去你,我實在活不下去了。

如今能見你最後一麵,我也死而無憾了。”

說完,司明珠繼續朝著水裏走去。

“司明珠,你有病,你想死就別死在我跟前,還搭上小畜生,平白添了晦氣。”

霍建軍緊張地走了兩步,又強行控製住腳步,不肯再進一步。

“建軍,這孩子就是你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那晚因藥出事,被馬二虎那個狗東西沾了便宜,我連夜跑出去買了藥,吃了下去。

這孩子絕不可能是他的。

隻是馬二虎那個畜生,仗著這個把柄,逼迫與我,我擔心他到你跟前胡言亂語,才不得不受製於他。”

司明珠一邊說一邊哭,哭得身子在水中搖晃,眼看著要倒下去。

霍建軍終於按耐不住,衝進水裏,扶住她,“你肚子裏這孩子確定是我的?”

“對,我發誓,這孩子不是你的,我出門被車撞死,雨天被雷劈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司明珠激動地發誓。

“你死了,我兒子怎麽辦?”

霍建軍沒好氣道,將人往岸邊扶。

“建軍,你終於相信我了?太好了,建軍!”

司明珠順勢將身體靠在霍建軍身上,不停地顫抖。

雖然這是夏季,可是夜晚的河水還是很涼的。

“信你有什麽用?村裏誰不知道你跟馬二虎苟且了,隻要他活著,這輩子我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烏龜王八蛋。”

霍建軍將人扶上岸,沒好氣道。

“建軍,是馬二虎那個畜生強占的我,隻要你認這個孩子,其他的事我來解決。”

司明珠鄭重其事道。

“你怎麽解決?”

霍建軍冷冷地看著司明珠。

他隻打算要這個孩子,可沒打算要司明珠。

“隻要馬二虎死了,大家就能慢慢忘記這事的,我們以後不在霍家村生活,鎮上人自然不知道那些事。”

司明珠臉色陰冷道。

她早該弄死馬二虎這個禍害了,不然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為了挽回霍建軍的心,她這些天一直在這條路上徘徊,就是期望遇到霍建軍。

功夫不費有心人,果然被她等到了。

“這事回頭再說,你住在哪?我先將你送過去,挺著大肚子跳河,傷了我兒子,你就該死了。”

馬二虎他是肯定要弄死的,如果司明珠願意出手,自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