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甜,你不用管她,天天在醫院鬧,我的臉都丟幹淨了!”
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的沈團長,被賀思甜攔住勸阻,不願意聽。
“嫂子這次是真的錯了,沈團長,你看在我的麵上再給她一個機會。”
賀思甜繼續勸。
“動手術我已經給你麵子了,思甜,她這個人不識好。”
沈團長依然堅持辦出院。
“嫂子性子有點偏激,你要是真的將她送回鄉下,萬一她鬧大了呢?
你正在訓練的關鍵時刻,鬧大了,我爸都保不住你啊。”
賀思甜拿出殺手鐧。
沈團長腳步一頓。
這次參加特訓,很多人都不看好自己,他知道的。
別人他無所謂,可是霍澤庭那邊,他確實心虛。
畢竟這些年,另外三大軍區都是霍澤庭的手下敗將。
如果自己被王慧園拖累,領導肯定會立馬讓霍澤庭上的。
“你想啊,其他軍區早就被霍澤庭打壓得抬不起頭來,你去肯定能壓製住那些人,你就不要為了這些小事而節外生枝了。”
賀思甜再下一劑猛藥,“周主任那邊,你就去道個歉,他也不能真將嫂子逼出院。”
“好,謝謝你,思甜。”
沈團長終於同意讓步。
心頭暗罵霍澤庭那個蠢貨,竟然放著賀思甜這麽好的姑娘不要,娶司靈靈那麽個鄉下潑辣的丫頭。
要是自己年輕二十歲,哪裏有韓鵬程的事?
*
十二月底。
“小同誌,有你這頭野豬,我們鋼化廠能過個肥年了。”
看著車鬥裏黑色大野豬,老李笑容滿麵。
“那可不,小同誌打獵本事在我們黑城稱第二,都沒人敢稱第一。我那群老朋友,哪個不對她讚不絕口的?”
周奶奶也連連誇讚。
這個下半年,靠著司靈靈,她們可沒斷過肉吃。
“過兩天,我要回去過年了,這是我最後一次送貨。”
司靈靈將貨卸完後,交代道。
“奶奶知道,還給你準備了年禮,帶回去讓你們南方人也嚐嚐我們北方的年貨。”
周奶奶從袋子裏拎出一包食物,小麻糖跟油炸疙瘩。
“謝謝周奶奶。”
司靈靈笑著接下來。
這段時間經常帶貨,跟周奶奶他們已經成了朋友了,平常她也會送點添頭給他們。
“周姨送吃的,我就給你送點我熬製的牛肉醬,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老李笑眯眯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玻璃罐。
“你李叔熬製牛肉醬的手藝,那是一絕哦。
就是這邊的牛肉不好買,不然我真的要讓他多熬製些,拿來拌菜吃簡直好極了。”
周奶奶笑著補充道。
牛肉?
司靈靈一愣,她空間裏就有,但是眼下不好拿出來,“我們南方有牛,過年的時候會有些人家屠宰,等過完年我給周奶奶帶點過來。”
“真的啊?那我可就要提前謝謝你了。”
周奶奶驚喜得很,牛肉肉質細嫩,口感比野味好吃多了。
隻是牛是耕田的寶貝,很少有人願意宰殺,除非老得不成樣了。
司靈靈沒有多解釋。
她這半年沒少吃李叔的東西,接著回去的名義,回頭年後讓李叔多做點好吃的
告別周奶奶他們,司靈靈又去給郭大爺跟小寶送了一趟肉。
就登上了回寧城的火車。
*
北方已經穿著厚厚的裘皮,南方這會大家才穿著薄棉襖,溫度保持在零度以上。
司靈靈脫掉裘皮,換上棉服,直奔霍家村。
“靈靈回來了啊?”
剛進村,大家就熱情地跟她招呼。
司靈靈一一回應過去。
到了家門口,她發現自家大門鎖著,隔壁大哥那邊也鎖著。
“靈靈,你這是找你婆婆的吧?她在你大哥廠裏上班呢。”
霍大媽從路口喊了一聲。
“啊?我媽也過去上班了啊?”
司靈靈將自行車上的行李卸下來,放在門楣下,朝著巨兔廠的方向走去。
“你都快半年沒回家了,廠裏的兔子已經超過一萬隻了,咱們村裏幾乎每家都出人,在你大哥廠裏上班呢。”
霍大媽將廠裏的情況跟司靈靈介紹了下。
司靈靈走的時候,兔子兩千多隻。
後來每個月都翻倍,到了秋天交公糧的時候上交了三千隻成年兔子,不然還要數量多。
“咱們霍家村被評為安縣先進村,你大哥出名了,現在還有好多地方人過來跟咱們訂肉和兔皮毛呢!”
霍大媽喜笑顏開,連連誇讚。
自家男人當了這麽多年生產隊長,哪怕鞠躬盡瘁,甚至倒貼,都落不著人家一句好話。
因為今年水稻的豐收,以及養兔廠的擴大,公社、縣裏領導輪番下來表揚。
這些都是靈靈兄妹的功勞。
“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啊。”
司靈靈笑著道。
大哥這邊越好,她才越放心。
“現在隔三差五都有人來給你大哥提親哦,海波成了香餑餑。”
霍大媽說到這,樂得哈哈大笑。
“那大哥對象定下來了嗎?”
司靈靈好奇道。
“沒,不管誰給你大哥提,他都說再等兩年。看著吧,你這一回來,肯定有很多人追著你提,讓你去說服海波。”
霍大媽都被人家找到多少回,讓她幫忙勸司海波。
“找我沒用,我是妹妹,做不了大哥的主。”
司靈靈抿嘴笑。
一路走到養兔場門口,發現廠門口都是絡繹不絕的身影。
大哥正站在中間,好幾個人圍著他。
“靈靈?你回來了啊!”
司海波無意中抬頭,看到妹妹立馬迎了上來。
那些人都好奇地扭頭看過來。
“我剛到家,發現家裏門都上鎖了,就過來看看你們。”
司靈靈笑著解釋道。
“啊,對了,嬸子在我這上班呢,新月在家無聊,也跟在嬸子後麵玩呢。”
司海波一拍腦袋,“你等著,我讓人去喊她們出來。”
“不用,大哥,我自己進去找他們就行。”
司靈靈擺擺手,自己朝著工廠裏麵走過去。
“司廠長,你這個妹妹很漂亮啊。”
旁邊一個年輕男子,視線追著司靈靈的身影不放。
“是啊,她剛從我妹夫那邊回來,我妹夫是個軍官。”
司海波兩句話就澆滅了在場男人心中的火,軍嫂他們可惹不起。
“廠裏兔子可都是我妹妹最早抓來起來的,我妹妹是個獵人,野豬猛獸都不在話下。”
今天來的人,當中不乏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司海波又補充了句,省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去惹妹妹。
*
“新月,將那邊的籃子提給媽。”
霍母低著頭,正在給小兔喂食,頭也不抬地喊道。
“媽,給你。”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霍母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