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你回來了？”

霍母立馬驚喜地站起來道。

“嗯，放假了，媽。”

司靈靈笑盈盈道。

“嫂嫂回來啦！”

霍新月衝了過來，一頭紮進司靈靈的懷裏。

“嗯，回來了。”

司靈靈摸了摸新月的頭發，親昵道。

“霍嬸，靈靈姐回來，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兔子我來喂。”

小芳朝著司靈靈咧嘴笑，上前接過霍母手裏的兔子草。

“好，麻煩小芳了。”

霍母拍了拍手，在圍裙上擦了下，跟在司靈靈走出去。

“海波，晚上來我家吃。”

撞到門口的司海波，霍母招呼了一聲。

“好的，等我這邊忙完，就早點回去。”

司海波一口應下，要不是這幫訂兔子的客人太多，他自己也恨不得提早下班，回去燒好吃的給小妹吃。

小妹在北方半年，那邊的飲食肯定不習慣，沒看小妹都餓瘦了。

三個人走在路上，路過霍建軍家門的時候，霍母突然湊近兒媳，“靈靈，司明珠跟霍建軍又和好了。”

“啊？”

這給司靈靈整不會了，那兩人鬧成這樣，還能和好？

“馬二虎失蹤半年了，大家都猜測是不是被霍建軍害了，他老娘天天在村上哭。”

霍新月在旁邊補充道。

“你小孩子亂說什麽？”

霍母嚇了一跳，連忙拍了下女兒。

“又不是我胡說，村裏人都這麽說。”

新月撇了撇嘴，自己開年都16了，哪裏是小孩子了嘛。

司靈靈的眼睛眯了眯，馬二虎失蹤，司明珠跟霍建軍和好，這當中確實有太多的貓膩了。

“馬嬸子報警了嗎？”

“報警了，警察來了找不到證據啊，折騰了幾天就沒動靜了，隻可憐了二虎這瞎眼娘了。”

霍母搖頭歎息，“她一個半瞎，平時吃喝啥的還能摸索著做，現在天天哭，那眼睛瞎得更厲害了。”

“嘩啦”一聲，一盆水倒了出來，司靈靈的視線正好跟司明珠對上。

司靈靈的目光從司明珠的臉上滑到肚子上，看樣子快要生了。

果然，不要臉的人活得久。

司明珠雙手攥緊盆邊，這個賤人回來了！

要不是她，自己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結婚那天晚上，她不暗算自己，不將自己跟馬二虎弄到一起去，自己就不會被逼著弄死馬二虎。

哪怕警察沒有證據，查出馬二虎是她們弄死的。

可是馬二虎那個醃臢娘，天天在村裏嚎，沒事就堵在她家門上鬧，讓陸香月有借口天天拿這個來罵她。

“小婊X，還不給我端水來？是不是又跟哪個男人勾搭上了？！”

屋內傳來尖酸刻薄的話，驚醒了司明珠。

她對著司靈靈的背影呸了一口，才轉身進去，將盆丟在陸香月床邊。

“小賤人，你什麽態度？等建軍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

陸香月扶著床沿，衝著司明珠怒罵道。

“你讓他休啊，你讓你兒子絕後就讓他休。”

司明珠毫不在意道。

“賤人！誰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馬二虎的？我兒子才不會絕後呢！”

陸香月快瘋了，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呢？！

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讓兒子娶司明珠啊，要是娶個鎮上的姑娘，哪裏有現在這些事啊？

再不濟，沒有退司靈靈的婚，娶她進門也可以啊，養兔廠不就是她家的了？

哼。

司明珠冷哼一聲，老虔婆子，死殘廢，還想跟自己鬥？

等她找到老東西藏起來的錢，看自己怎麽收拾老東西。

*

“司靈靈回來過年了。”

霍建軍下班剛進門，司明珠就迎了出去。

“回來就回來唄。”

霍建軍一臉不耐煩道。

他現在對司靈靈徹底沒興趣了，自己連個男人都不算了，還要女人做什麽？

“你別給我再整幺蛾子，別去觸黴頭，回頭傷了我兒子，我要你好看。”

霍建軍冷聲警告道。

“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司明珠比霍建軍更在乎肚子裏這個孩子，這一胎要是生不下來，這身子骨恐怕再也生不了了。

“就是媽，總嫌棄我伺候不好，說讓你將我休了。老公，你看我這月份眼看著大了，吃不消呢。”

司明珠不動聲色地上眼藥。

“她一個瘸子，癱在**不能動彈，你不理她不就行了？”

霍建軍滿不在乎道。

聽了這話，司明珠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她是故意的。

慢悠悠地走到隔壁，看著陸香月扭曲的麵孔，司明珠上前，“媽，你聽見你兒子的話了吧？”

“你這個賤人！”

陸香月眼珠子都紅了，從小到大，兒子都很聽自己的話。

如今卻被這個賤人搞成了糊塗蛋，哪怕頭頂綠得發光，還要護著她！

*

“二虎啊，你死哪裏去了？你丟下我這個瞎眼媽可怎麽好哦？嗚嗚嗚……”

大清早，外麵的啼哭聲將司靈靈吵醒。

她洗漱完，走出門外。

“嫂嫂，馬嬸嬸好慘哦。”

霍新月走過來，靠在司靈靈身側，小聲道。

“是的。”

司靈靈摸了摸新月的腦袋，抬頭看向遠處，馬二虎媽跟霍母差不多大的年紀，可是看上去卻比霍母蒼老二十歲。

現在是冬天，她卻穿著破舊的秋衣，拄著個拐棍，臉都凍成青紫色，加上眼睛又看不見，看著好不可憐。

“馬上都快過年了，馬二虎總回來了吧？每天聽他媽在這哭，聽得人心酸。”

霍母說完，從廚房拿出一個饅頭，朝著路邊走去。

司靈靈看著霍母將饅頭遞給她，大概說了幾句寬慰話。

馬二虎的媽接過饅頭，狼吞虎咽的。

司靈靈轉過頭看向別處，要她猜得不錯的話，馬二虎多半凶多吉少了。

“嫂嫂，你帶我上山去打獵吧？”

霍新月拉了拉司靈靈的胳膊。

她好懷念夏天，嫂嫂天天帶自己出去遊山玩水的。

“打獵？”

司靈靈捏了捏霍新月的胳膊，“這半年還長了點肉呢，那我今天就帶你去打獵。”

帶著新月沒法零元購，司靈靈就做了個簡易盒子，又扛了個鐵叉帶著上山。

“這個時候的兔子、野雞之類養得很肥，咱們今天的目標抓到一樣就行。”

司靈靈帶著霍新月，邊爬山邊道。

之前地震倒塌的入口，也被村裏人處理平整，還就地取材，鋪成了石子路。

“嫂嫂，你教我布陷阱，我也要抓一隻小兔子！”

霍新月興衝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