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珠剛鬆下來的心,被瘦皮一嚇,差點心髒病發。
她捂著劇烈跳動的心髒,惱火地衝著瘦皮罵:“我怎麽知道他的下落啊?你有毛病吧,之前不就跟你說過?”
“可是,二虎哥失蹤之前,請杆子哥他們吃飯,打聽你住處,他就是去找你了。”
瘦皮緊緊地盯著司明珠質問道,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
“我從來沒見過他,以後再聽到你誣陷我,別怪我不客氣。”
司明珠臉色冰冷,厲聲嗬道,“而且,你盯著我一個大肚婆,萬一我被嚇得動了胎氣,霍建軍能弄死你!滾開!”
瘦皮是個孤兒,以前整天跟著馬二虎混著,現在馬二虎沒了,他在村裏更沒有靠山,哪裏敢真得罪司明珠,隻能無奈讓開。
就算知道,馬二虎失蹤跟司明珠有關係。
可是沒有證據,警察都拿司明珠他們沒辦法。
哎,想到馬二虎可能凶多吉少,瘦皮忍不住地長歎一聲。
每天聽著馬嬸子哭,他心裏難受得很。
等下去買二斤野豬肉,分一斤給嬸子吧。
不然,這個年,嬸子可怎麽過啊?
*
“哎,累死我了。”
護士長衝進屋內,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
“這兩天轉過來康複治療的病人是真多啊。”
裏麵正在分藥的護士感慨了一聲。
“是的,忙得上茅廁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護士長端著一個托盤,又衝了出去。
賀思甜從裏麵慢悠悠地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朝著王慧園的病房不慌不忙地走過去。
“思甜,來。”
王慧園坐起來,朝著賀思甜招手道。
“這兩天醫生已經忙瘋了,周主任都顧不上你這邊了吧?”
賀思甜走到王慧園跟前,小聲道。
“對,大家都忙死了,司主任卻不見人影,她思想有好大的問題。
這幾天,大家都在抱怨呢,思甜,接下來就指望你了。”
王慧園低聲道。
“嗯,我爸正好這兩天腰疼,要來檢查身體。”
說完,賀思甜將鹽水瓶給王慧園掛起來,端著盤子朝外走去。
沒過幾分鍾,就有人走近王慧園的病房,朝著她問:“你這個手術恢複得怎麽樣啊?”
“恢複得很好的,辛虧司主任跟周主任當時堅持給我做這個手術,不然我就完蛋了。”
王慧園立馬眉飛色舞地跟來人說起自己手術經過,有意無意地強調司靈靈的醫術。
“哎呀,我家婆婆的腰椎不好,男人想讓她來這邊動手術,這個司主任怎麽約不到啊?”
來人聽完後,趕緊向王慧園打聽司靈靈。
“她是特聘專家,都是周末上班的,你們可以去問問其他護士或者前台,看看她什麽時候有時間。”
王慧園裝著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人這麽厲害啊,特聘專家,豈不是比周主任還厲害?”
來人自言自語道。
王慧園不說話,她做到這一步就行了,後麵得賀思甜配合。
*
“虎哥!”
看著眼前骷髏一樣的人,瘦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
馬二虎嗓子就像被火燙過一樣,發出來的聲音刺耳難聽。
“虎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嬸子在家眼睛都快哭瞎了,你趕緊跟我回家看她。”
確定是馬二虎,瘦皮上前一把將人拖著,準備回村。
“我不回去。”
馬二虎輕輕地推開瘦皮,眼底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
“虎哥,你必須得回去,嬸子自打你失蹤後,每天都在村裏哭,去司明珠門上堵了多少回,想要打聽你的下落。”
說到這,瘦皮眉頭一皺,看向馬二虎,“虎哥,你搞成這樣,是不是司明珠她們搞的?”
“不要提她!”
馬二虎猛地低吼出聲,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
“虎哥,你怎麽了?好好,我不提!”
瘦皮發現馬二虎的異常,嚇得趕緊將人抱緊。
“瘦皮,我已經沒有人可信了,這些錢我托付給你。
你拿去將我家房子重新改好,再帶我媽去縣裏醫院看看眼睛,能治就治,不能治,你就將她帶回來……”
馬二虎從身上一個黑布袋裏掏出一遝錢,裏麵還有各種票,塞進瘦皮手裏。
“等下!你為什麽不自己回去給嬸子蓋?你帶她去醫院看啊,我一個沒文化的,沒出過遠門的,縣醫院怎麽走,我都不知道。”
瘦皮趕緊打斷馬二虎的話,將錢退回來。
“我回不去了。”
馬二虎將錢塞進瘦皮口袋裏,扭頭看向遠處,歎息一聲道。
看著馬二虎的背影,瘦皮突然感覺眼前的人仿佛都飄了起來,他抓都抓不住。
“你不是問我變成這樣,是不是司明珠搞的嗎?”
馬二虎轉頭看向瘦皮,“我現在就來告訴你。”
瘦皮不知道聽了多久,臉色漆黑如鍋底,拳頭攥緊,拉著馬二虎,“虎哥,我們去報警,將那兩個畜生抓起來,讓她們血債血償!”
“沒用的,我還活著,他們就算被抓起來,也判不了多少,何況他們有關係,我鬥不過她們的。”
馬二虎搖了搖頭。
“那也不能任著她們這樣逍遙法外!”
瘦皮想到司明珠下的黑手,他就恨得牙癢癢,“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個女人真是比響尾蛇還要毒!”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嗎?你過去為了她做了多少事,還得罪司靈靈……等下,虎哥,我們去找司靈靈,她肯定有辦法幫你的。”
瘦皮總感覺馬二虎交代後事的口吻,心慌得厲害,拖著馬二虎就要走。
“她也幫不了我,最多讓司明珠多做兩年牢而已,而我要的卻不是這些。”
馬二虎輕輕地掙脫瘦皮,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我這裏已經被她下的藥灼傷了,她早就準備好的藥,說明她早就想毒死我了。”
至於司明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馬二虎在她下毒那一刻就放下了。
“傷了,咱們去治,這裏有這麽多錢呢!”
瘦皮慌死了,將口袋裏的錢又全掏出來。
“沒用,我去看過了,毒已經深入我腸道,活不過半年。”
馬二虎將瘦皮的胳膊反手握住,“你我兄弟這麽多年,我是真心拿你當弟弟的,其餘那些人,你以後遠離他們。
這些錢你拿著給我老娘蓋套房子,剩餘的請你將我老娘養老送終後,都歸你,房子也歸你。”
“虎哥!”
瘦皮驚叫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