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跟我回去看嬸子，我可不替你照顧嬸子，你才是她親兒子。
你要是還不回去，我可就要大喊了，半年不回來，回頭還不進家門。”
瘦皮將手裏的錢塞回去，拖著馬二虎就走。
馬二虎身體本來就差，被瘦皮這麽一拖，身體直接朝地上倒去。
瘦皮嚇得一把將人扶住，震驚地看著手掌，“虎哥，你怎麽瘦得跟紙一樣輕？”
馬二虎聽到這話，愣了半晌，輕輕地拍了拍瘦皮，“我剛才跟你說了，我的壽命不足半年了，是真的。
如果我現在回去告訴她，我馬上要死了，你讓她怎麽辦？不如就這麽讓她不知道真相。”
“該死的司明珠！虎哥過去對她那麽好，她怎麽這麽沒心呢？”
瘦皮蹲在原地，拚命地薅著自己的頭發。
“回去吧，幫我照顧好我媽。還有司靈靈兄妹是好人，實在有解決不了的事，去求一求她們，指不定有解決的法子。”
馬二虎輕輕地拍了拍瘦皮的肩頭。
過去是他被司明珠蒙昏頭了，幫著她對付司靈靈。
可是，這段時間他仔細地回想發現，從地震到後來的養兔子，司靈靈樣樣都考慮著村裏人。
她才是個真正的好人。
這樣的人，你低頭求過去，對方就算不幫助也不會落井下石。
給瘦皮的那些錢，是他用燃燒生命的代價，幫救他的船老大撈寶藏換來的。
當時寶藏的位置非常凶險，船上的人誰也不敢下去。
而他在船老大的承諾下將寶藏弄了上來，讓他原本還能撐半年的身體，迅速衰敗，活不過一個月了。
司明珠不是總想要錢的嗎？
這次，他來要她們的命！
*
“瘦皮，你老鬼鬼祟祟做什麽？”
司靈靈雙手抱臂，冷冷道。
“我……我就是路過，沒事。”
瘦皮被司靈靈一問，嚇得掉頭就要跑。
“你這是第三次路過了，你覺得我信你的鬼話嗎？是不是又是司明珠讓你害人？不說實話我打斷你的腿。”
司靈靈厲聲嗬斥道。
“怎麽可能？我恨不得弄死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誰要幫她做事啊？！”
瘦皮猛地跳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不是的話最好，你找我有什麽事？”
司靈靈眼睛眯起，瘦皮什麽時候跟司明珠有了深仇大恨了？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司明珠害了我虎哥，你可有什麽辦法收拾司明珠的。”
瘦皮鼓足勇氣道。
從見過馬二虎以後，瘦皮就一直吃不下睡不好，花錢請人給馬嬸子家修房子，馬嬸子天天那哭聲吵得他更痛苦。
既然虎哥讓他有事找司靈靈，所以他就來了。
可是來了以後，他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了，虎哥人不在，司明珠害他的證據拿不出來。
所以，他才會一直在這徘徊。
“你說司明珠害馬二虎，有證據嗎？有證據直接報警就行。”
司靈靈沒想到，瘦皮竟然因為這事找自己。她記得自己平時對他們沒少動手，怎麽出事反而跟自己求救？
“就是沒有證據，但是我確定，是司明珠害的虎哥，她之前也害過你，你能不能幫幫馬嬸子？”
瘦皮看著司靈靈，一臉企盼。
“沒有證據，誰能幫得了他？我沒這個本事。”
司靈靈擺擺手，直接拒絕。
撲風捉影的事，怎麽幫？
瘦皮垂下肩膀，沮喪地至極地走掉。
明天就是除夕了，虎哥不回來，嬸子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呢。
*
除夕夜。
“這個糕跟果子，你倆放床頭枕頭下麵，明天早上起來吃。”
霍母將兩個紙包遞給司靈靈跟霍新月，聲音壓低道。
“好。”
兩人異口同聲，也壓低聲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新年期間，大人說話都比平時低幾個度，她們也跟著照做就是。
“這是媽給你們的壓歲錢，來年又長了一歲，歲歲平安。”
霍母又一人分了五毛錢，遞給兩人。
“媽，我都大人了。”
司靈靈難得害臊了，她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收到過壓歲錢了。
“在媽的眼裏，你們永遠都是孩子，拿著吧。”
霍母笑眯眯道。
如今，家裏的日子越過越好，她口袋裏也不像過去那些年，一分餘錢都沒有，孩子們的壓歲錢都給不起。
現在，她賺的錢都是孩子們的，她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
司靈靈將壓歲錢小心地收好，拉著霍新月出去放鞭炮。
“啊！！”
遠處傳來極其慘烈的叫聲，嚇得霍新月一頭躲進司靈靈懷裏。
司靈靈將新月的耳朵捂住，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霍母也從屋內跑了出來，各家鞭炮聲都沒遮住的慘叫聲，讓人聽得心慌慌的。
各家的人也跑了出來，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
“嬸子，靈靈，新月，你們待在家裏，不要出門，我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準備放鞭炮的司海波，手裏提著鐵鍬，走了過來，嚴肅道。
“海波，這聲音太滲人了，你千萬要小心啊。”
霍母緊張地抓住司海波，萬一有什麽不好的東西，碰上了怎麽了得。
“聽聲音是從霍建軍家那邊傳來的，各家男子漢都要過去看看，我會小心的。”
司海波拍了拍霍母的胳膊，說完就朝著東邊跑了過去。
馬路上，各家男人都拎著鐵鍬或者扛著鐵叉，朝著東邊奔去。
司靈靈想了想，將霍母跟霍新月推回屋內，“你們倆將門反鎖上，我去看一下什麽情況。”
從聲音上判斷，一定是發生人命案之類的了，萬一凶手窮凶極惡，她擔心司海波的安全。
“靈靈，你不能去，不安全。”
“嫂嫂，你別去！”
霍母跟新月將司靈靈一把抓住不讓去。
“就我這身手，你們還擔心我？單手打野豬的。”
司靈靈朝著兩人挑了挑眉頭道。
兩人默默地放開司靈靈，確實，這個村恐怕沒人能對付得了她。
*
循著聲音，司靈靈來到霍建軍家家門口，她家門口圍滿了人。
“救命啊！快來人救我兒子啊！”
陸香月跪倒在地上，抱著霍建軍，發瘋地呼救。
透過人群，司靈靈看到霍建軍渾身是血，躺在陸香月懷裏，手臂垂落，一動不動了。
霍建發正在不停地喊著，“建軍，你堅持住，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司明珠捧著肚子倒在地上，抓著鍾月霞的手臂，痛苦地呻吟道，“將我送去醫院……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