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別怕,已經安排了。”

鍾月霞身上、手上都是血,顫聲安慰著司明珠。

“聽說是馬二虎幹的,他失蹤半年,怎麽回來就捅霍建軍啊?”

“司明珠肚子裏的娃應該是馬二虎的吧?真是個禍害啊!”

“馬二虎人呢?已經跑了嗎?”

圍觀者七嘴八舌道。

司海波拎著手裏的東西一扭頭,正好看到司靈靈的身影,趕緊走了過來道,“小妹,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看看,具體發生什麽事了?”

司靈靈將司海波拉到一邊問。

“馬二虎突然出現,將霍建軍給捅了,現在人又跑了。”

司海波早到,從先到的人嘴裏拚湊出真相。

原來,霍建軍兄弟三家湊在一起吃完團圓飯。

前腳,霍建發跟霍建海兩兄弟剛走。

後腳,馬二虎提著一把殺豬刀衝了進來。

當時,霍建軍跟司明珠正在說話,霍建發家兩個孩子圍在陸香月跟前說話。

馬二虎目標非常明確,沒有一句廢話,對著霍建軍直接割喉嚨骨。

而司明珠看到死而複生的馬二虎,整個人也嚇傻了,呆在原地。

兩個孩子被嚇得一頭鑽進陸香月的被窩裏,撅著個屁股不敢動。

霍建軍被放倒後,血淋淋的長刀轉向司明珠,司明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繞著餐桌跑。

馬二虎捅了幾下沒捅到,而霍建海跟霍建發聽見動靜,都衝了過來,馬二虎隻能提刀逃了。

因為他手裏有凶器,大家也不敢追遠。

這會,馬二虎已經不見蹤影。

“趕緊回家,馬二虎現在恐怕殺紅眼了,誰見到他都可能被捅。”

司靈靈立馬拉著大哥,準備往回走。

“讓開!讓開!”

霍樹友帶著人,擠開了人群。

司靈靈跟司海波往後退了幾步。

“大隊長,馬二虎手裏有殺豬刀,萬一他殺紅眼了不得了,趕緊讓民兵去抓人啊。”

“就是啊,那麽長的殺豬刀,血淋淋的,太可怕了。”

看到大隊長,眾人總算有了主心骨。

“民兵營已經出去搜捕了,警察那邊也通知去報了,大家趕緊回家,關好門窗,提防歹徒流竄!”

霍樹友看著人群大聲道。

大家互相看了眼,捏緊手裏的武器,趕緊朝著家裏跑去。

霍樹友這才扭頭朝裏麵走去,“先救人!”

就在此時,隻見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接到報警電話,說霍建軍偷毒藥害死人,請問哪位是霍建軍?”

霍樹友一愣,“警察同誌,我們這裏發生人命案,地上躺著的正是霍建軍……”

說到一半,霍樹友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讓人去報警,才出發幾分鍾,警察根本趕不過來啊?

當中一名警察快速蹲下,在霍建軍鼻子下麵一摸,對著身後的警察搖搖頭。

“霍建軍是被誰捅的?”

當中一名警察看向霍樹友道。

*

“團長,走,去我家吃團圓,劉翠在家包了餃子。”

高連長走到霍澤庭跟前關照道。

“不用,我跟戰士們一起過,你趕緊回去吧。”

霍澤庭擺擺手。

往年除夕夜,他就是這麽過來的,今年照舊。

“那怎麽行?就去我家……”

高連長的話還沒說完,被身後跑過的警衛打斷。

“報告,霍團長,賀軍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收到。”

霍澤庭立馬朝著軍長辦公室走去。

一進辦公室,霍澤庭就發現辦公室氣氛不對勁。

賀國棟臉黑如鍋底,除了餘師長不在,另外幾個旅長都在。

“霍澤庭,你愛人哪裏來的特權,過年期間不上班,直接回去的?”

賀軍長沉著臉,衝著霍澤庭厲聲道。

“她心髒不舒服,才請了長假的。”

霍澤庭一愣,這除夕夜對自己三堂會審,竟然是媳婦請假的事。

“心髒不舒服?她心髒不好,能在一線搶救三天三夜?找借口都找得這麽荒謬!她這是思想有問題!”

賀國棟桌子一拍,厲聲道。

前兩天,他腰不舒服,女兒非要拉著自己去醫院檢查一下。

結果他到醫院一看,醫生們都忙瘋了。

一群家屬圍在前台催著找司主任看病,鬧得不可開交。

他上前一問,才知道,已經放寒假的司靈靈,竟然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賀國棟正愁用什麽法子將霍澤庭收拾一頓,逼著他跟自己低頭。

回頭萬一沈軍山練不出來,自己也好將霍澤庭頂上去。

偏偏霍澤庭油鹽不進,寧願坐冷板凳也不低頭,把他氣得半死,沒想到司靈靈就將把柄送上來了。

“她心髒不舒服,跟領導請假休息,領導也是批準的。”

霍澤庭冷哼一聲道。

這個借口實在是拙劣得可笑。

“嗬,作為一名軍嫂,思想覺悟這麽低,你這個團長平時是怎麽傳達思想的?”

賀軍長沒想到霍澤庭不服軟也就罷了,還硬頂硬,更來火了。

“我愛人身體不舒服,請假就能上升到思想問題,我無話可說。”

霍澤庭也火了,直接頂了回去。

“霍團長,你這個態度不對,現在醫院患者人滿為患,你還不趕緊給你愛人發電報,讓她回來上班?”

錢旅長一看情形不對,趕緊上前勸導。

“我愛人身體不好,如果來上班出了事,這責任誰付?”

霍澤庭是個強脾氣,越逼他越逆反。

自個媳婦本來就不想這個班的,既然賀軍長想找麻煩,那幹脆不幹了。

賀國棟桌子一拍,“砰”的一聲,“好你個霍澤庭,你竟然威脅……”

“老賀,司同誌請假走的是正常手續,石院長跟周主任都沒意見。

大過年的,你拿這件事去為難霍澤庭,是不是過了?”

餘師長推門走了,直接打斷賀國棟的咆哮。

他沒想到,賀國棟竟然選擇在除夕夜發難。

“老餘,你不了解問題,就不要隨便給我多嘴。醫院裏那麽多病人,她作為一名醫生,就有義務守班!”

賀國棟滿腹怒火掉頭衝著餘師長而去。

“賀軍長,這件事我建議還是問問周主任那邊,了解清楚情況再說,不要冤枉了霍團長。”

餘師長寸步不讓,再讓賀國棟胡鬧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我是軍長,還是你是軍長?!”

一再被反駁,賀國棟的怒火到達了頂峰,麵容猙獰,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向餘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