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軍長,這個電報我是沒法發的,既然您說我思想有問題,那就關我禁閉吧。”

霍澤庭攔在餘師長前麵。

賀國棟一心要動自己,餘師長攔著隻會更加激怒賀國棟,到時候沒準要遷怒到舅舅那邊。

一個人對你有成見,非要處分你,何必讓他人做炮灰。

再說了,賀國棟抓住媳婦請假的理由動自己,也是沒轍了。

這樣的思想罪名,懲罰嚇不死人。

*

“霍建軍是被失蹤半年回來的馬二虎給捅了的,之前馬二虎媽還報警過,說是霍建軍跟司明珠害死她兒子。

眼下馬二虎已經逃跑了,具體情況得抓到馬二虎也能確定。”

因為沒有抓到馬二虎,霍樹友也不確定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接到報警電話,舉報鎮醫院檢驗科醫生霍建軍,私自配毒藥賣給他人牟利,經過調查發現確實存在這件事,這才趕過來的。”

帶頭警察說完,朝著地上血淋淋的屍體看過去,“現在看來,這個報警電話恐怕是馬二虎報的!”

“馬二虎這段時間有沒有回來過?”

另一個警察突然道。

“沒有,這半年從來沒有人見過馬二虎。”

霍樹友搖了搖頭。

“走,去馬二虎家!”

幾個警察立馬讓霍樹友帶路,趕往馬二虎家。

“他不可能逃去家裏的,他家隻有一個瞎眼娘。”

半路上,霍樹友趕緊解釋。

他以為警察是要去馬二虎家裏去抓他。

警察沒吱聲,不管抓不抓到人,都要檢查一下馬二虎這個家,指不定會留下什麽痕跡。

“大家小心。”

帶頭警察舉起手中的槍,指揮手下將馬二虎家圍了起來,準備破房而入的時候,他家房門被打開。

馬嬸子拄著拐棍,走了出來,顫聲問:“是二虎回來了嗎?”

“馬嫂子,你家二虎這兩天可回家了?”

霍樹友連忙上前將二虎娘扶住,讓警察衝進去搜查。

“他沒回家,可是我感覺到他回來了。”

馬嬸子緊緊地抓住霍樹友的手臂,聽著耳邊的動靜,突然對著夜幕大喊一聲,“二虎哎,媽在家裏等你嘞,你要是回來就趕緊來見我嘞。”

霍樹友立馬對著她喊話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麽也沒看見。

兩間房很快檢查完畢,幾個警察空手出來。

“他們家這個房子似乎是剛修整過,裏麵還添置了幾個新家具,這是誰做的?”

帶頭警察朝著霍樹友問道。

“這都是瘦皮看我艱難,幫我弄的,不是我家虎子做的。我家虎子被司明珠跟霍建軍弄死了,你們要替他做主啊!”

不等霍樹友說話,馬嬸子就交代了。

“瘦皮一個孤兒,哪裏來的錢修房子?”

霍樹友立馬發現當中的貓膩。

瘦皮是個孤兒,平常吃百家飯長大的,原先整天跟在馬二虎後麵混。

馬二虎失蹤後,他整天縮在村裏,也沒見著他賺錢,哪裏來錢給二虎娘修房子的?

看來,瘦皮肯定跟馬二虎見過。

“霍隊長,這個瘦皮住哪裏?”

帶頭警察立馬道。

*

瘦皮很快就被警察帶了過來。

“瘦皮,你哥是不是回來了?他在哪?”

突然,馬嬸子一把抓住瘦皮的胳膊,搖晃道。

“瘦皮,你身無分文,也沒有出去做工,哪裏來的錢修這個房子?

是不是馬二虎給你的錢,他人在哪?你不老實交代,小心等下警察將你也帶走!”

還沒等瘦皮回答,霍樹友就厲聲嗬道。

“噗通”一聲,瘦皮跪了下來,一把抱住霍樹友的大腿,哭喊道,“隊長,虎哥被害得好慘呐!”

等瘦皮將馬二虎被害的經過說完,在場所有警察都目瞪口呆。

被人下毒,捆綁丟下河,卻死裏逃生回來複仇,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我的兒啊!你被害得好慘啊!你為什麽要為了這些畜生害了自己啊?”

聽完瘦皮的話,馬嬸子直接哭倒在地,那悲慘的哀鳴,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唯一的兒子成了殺人犯,又瞎了眼睛,她日後可怎麽活哦。

“全力搜查馬二虎,凶手手中有武器,有極大的危害性,大家一定要小心!”

再扼腕,該抓的人還得抓。

馬二虎跟司明珠夫妻二人是血海深仇,而且他的壽命不足半年,他連家都不回,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

這樣的他,已經無所顧忌,不管被誰碰上,危險係數都直接上升。

“你們不能抓我虎哥啊,應該去抓司明珠他們啊,他們才是凶手啊!”

瘦皮立馬跳了起來。

“霍建軍已經被馬二虎捅死了,司明珠也被嚇得早產了,警方不會放過他的。如果他回來找你們,你們千萬也別包庇!”

霍樹友將瘦皮摁住,警告道。

“虎哥將霍建軍給捅死了?那個畜生活該!”

瘦皮說著,朝著二虎娘那邊偷看了一眼。

他隻希望虎哥跑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被抓住。

馬嬸子跌坐在地上,仿若雕塑。

*

除夕夜,霍家村的狗吠聲響了一夜。

全村人都沒有睡,全部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鎮上召集了五十名警察,二百多名民兵,連夜地毯式搜捕馬二虎。

可是,馬二虎仿佛憑空消失了般,一點痕跡沒有留下。

“沒抓到人,霍大伯提醒各家不要在外麵逗留,以免碰上他,他現在是殺紅眼了的人。”

大清早,司海波跑來提醒道。

“嗯,今天我們哪裏都不去。”

昨晚,霍母知道馬二虎將霍建軍殺了,嚇得要死,再不敢讓司靈靈往外跑了,“靈靈,你跟新月就在家門口玩,哪裏都不許去。”

“好。”

兩人異口同聲道。

司靈靈將霍新月帶到房間裏,帶她玩軍旗,這是她從黑城帶回來的棋盤。

“嫂嫂,馬嬸子現在才是最可憐的人。”

霍新月邊下棋邊說道。

“為什麽呢?”

司靈靈一邊將師長遞出去,開始廝殺第一步。

“司明珠他們害了馬二虎,馬二虎反擊沒什麽錯。

現在他們傷的傷,死的死都是活該,馬二虎也遲早會被抓。

可是馬嬸子就徹底沒兒子了,以後可怎麽辦哦?眼睛看不見,連飯都摸不到嘴。”

霍新月忍不住替馬二虎打抱不平。

手上拿著軍長也殺向司靈靈那一邊,直接吃掉了一顆旅長。

“你說得沒錯,馬嬸子才是最無辜的人。”

司靈靈點了點頭。

手上將旅長旁邊的子,縮進了營中,後麵的司令露了出來。

霍新月趕緊將軍長調回家,靠在炸彈跟前,才覺得安全些。

兩人你來我往的廝殺著。

村裏其他家人,也都躲在家裏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