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人去通知霍澤庭參加集訓，對方拒絕。
可是對抗賽馬上就要舉行，要是霍澤庭真的撂挑子，軍中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霍澤庭這狗脾氣，脾氣賀國棟心裏清楚，這事還得老餘出麵作調解。
想到這，他掉頭去了餘師長辦公室。
“之前打壓人家說動手就動手，現在把人起跑了，急了吧？”
餘師長對於賀國棟的來意了若指掌，毫不客氣地奚落道。
“那我好歹是軍長，他一點麵子不給的？”
賀國棟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給你麵子，和給你家思甜麵子，這是兩碼事，你不要老將這兩件事混為一談。”
餘師長冷笑一聲，站起來走到賀國棟跟前，“霍澤庭如果是個沒血性的男人，你覺得他能在軍中霸榜這些年？
一個有血性的男人維護自己的妻子，不畏強權，我很欽佩他！”
“行行，好好，是我的錯，行了吧？”
被自己這個妹夫一再地奚落，賀國棟終於投降了。
“這才像話嘛，人犯錯不要緊，就怕犯了錯還不知錯就要引來大.麻煩了！”
餘師長見對方低頭認錯，也沒再繼續數落。
賀國棟聽到這話，心頭突然咯噔了一下。
這輩子他一共做過兩次虧心事，一個就是違背了大姨給自己訂好的親事。
還有一個就是為了彌補大姨，釀成的血案。
好在秦厚仁已經被槍斃，兩人之間的秘密會永遠地被埋葬。
自己以後還真的要注意了，不要再犯低級錯誤。
“走吧，我倆親自去找小霍，他不會不給麵子的。”
餘師長轉身走了出去。
*
“洪隊，901事故的卷宗都在這了，您怎麽想起來要重新梳理這起案件啊？”
老方抱著厚厚一摞資料，放在洪勁鬆跟前，疑惑道。
“這起案件牽扯的人員太廣，哪怕造成事故的重要人員已經被定罪，我這心裏頭還是不踏實。
想翻翻檔案，看還有什麽疏漏的，回頭好弄成資料，分發到各大礦上，一定要避免這樣的特大惡劣事故再次重演。”
過年的時候，洪勁鬆想起那些死於礦難的人，以及那些大部分都殘廢了的幸存者，覺都睡不好。
不能光事故發生去解決問題，去救人。
還得要學會未雨綢繆，提前預防事故發生才是。
“那我跟你一起翻。”
老方也坐過來，兩人埋頭就幹。
看資料的時間過得就是快，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秦厚仁實在是可惜，當初靠著一股猛勁收拾了那幫蛀蟲，到頭來自己栽在同樣的問題上。”
老方站起來升了個懶腰，剛要放下手中的東西，突然聽到洪勁鬆感慨聲。
“怎麽了？秦厚仁這裏有新的發現？”
老方好奇道。
“那倒……礦上安全檢查工作結束，整改期快逾期的時候，他正好被抓進去。不是這次礦難死的人太多，他也不至於判這麽重的刑。”
洪勁鬆說完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他總感覺秦厚仁這兩個案子，很奇怪。
“要是知道這些後果，他們就不會犯錯了。”
老方知道洪隊的意思，同為刑警出身，多少會有惋惜。
“老方，你說啊，秦厚仁這麽聰明的人，出了滅門案，他認罪的速度非常快。
可是結合礦難這次事故來看，他不太像為了高山家裏的那點賄賂，將高山的證據鏈都篡改了的人，不值當啊。
這當中恐怕有什麽東西被我們忽略了。”
洪勁鬆猛地又拍了自己一巴掌，他終於反應過來，就是犯罪動機不對。
“你是說秦厚仁犯罪的動機不夠強烈，他不至於為了一點賄賂犯這麽大的錯誤，除非背後有更大的利益糾葛。”
老方也反應了過來。
“對，就是這個意思。”
洪勁鬆點點頭。
“這個高山家裏背景我都調查過，人員結構簡單……高山就是被母親溺愛長大，情緒非常不穩定，不接受人家對他的拒絕。”
老方將高山家的家庭資料翻出來，一遍遍地尋找矛盾點。
洪勁鬆也一邊將秦厚仁兩次案件的案卷，一條一條地仔細看。
“洪隊，你看這裏有一行字，說秦厚仁是大姐養大的，對大姐特別孝順，尤其是大姐家兒子韓鵬程照顧有加。”
老方將資料遞過來。
“這個韓鵬程資料呢？”
洪勁鬆愣了下，趕緊翻起來。
“這個韓鵬程當兵了，就在黑城軍區，如今擔任連長一職。”
老方將韓鵬程的資料抽出來，遞給洪勁鬆看。
“這樣看著，也沒什麽問題，小夥子上進優秀，秦厚仁沒有兒子，對外甥看重也能理解。”
洪勁鬆又將資料放回了去。
兩人繼續翻閱其他資料。
*
宋卉被人拖到軍區背麵的山坡上。
一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手裏拿著望遠鏡，衝著她道，“人就在這個軍營裏，你就以是他未婚妻的名義將人弄出來。”
“我過不去啊，那些人手裏有槍。”
宋卉臉色慘白，早知道跟於賀年重新搭上聯係，會被這幫人盯上，她死都不會跟於賀年重續舊情的！
“怎麽就這麽蠢呢？你直接去跟士兵說，你未婚夫背著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你要親眼見著人，才走。
不給見人，你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絡腮胡男忍不住了，一巴掌甩在宋卉的後腦勺上。
“可……可是，他不會認的，我不是他未婚妻，你們找錯人了。”
宋卉終於承認了，自己這個未婚妻身份是她杜撰出來的。
“現在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這個借口將人弄出來就行！弄不出來，小心我子彈不長眼。”
絡腮胡男說完，將槍對著宋卉脖子狠狠地一壓。
“弄，弄！”
宋卉嚇死了，她生怕對方真的一槍崩了自己，腦子飛速地運轉。
突然，靈光一現。
自己弄不出來，讓司靈靈去啊。
這幫人拿她這個莫須有的未婚妻都能挾持，知道他外甥女也在，不直接去抓司靈靈啊。
“我有辦法了，照片上這個人還有一個親人，她在附近學校讀書，隻要將她弄出來，你們想要的人就一定能抓到。”
說完，宋卉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