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定了成績後,就死活不提分數了。
結果,餘書琴竟然嗓門這麽大,這下子,其他人都知道她考了二百多分了。
跑遠的餘書琴,對賀思甜的氣急敗壞無所謂地聳聳肩。
先撩者賤,她才不給賀思甜臉呢。
“我的天呐,她才考二百多分啊?”
“之前不是一直炫耀自己學習好的嗎?”
“算了吧,她也就仗著賀軍長罷了。”
文工團裏那些看不慣賀思甜的人,立馬議論了起來。
誰讓賀思甜報考的時候,就在文工團擺姿態,仿佛她馬上就能考上了。
賀思甜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臉哭著跑回家。
*
韓鵬程訓練了一天,回到家,發現家裏黑燈瞎火的。
他以為餘書琴又回娘家了。
“啊!”
當他打開燈,被坐在沙發上的人給嚇得跳起來。
賀思甜頂著一張哭腫得不成樣子的豬頭臉,像個木偶一樣呆坐在客廳,一動不動。
“你吃飯了沒?”
韓鵬程趕緊將軍大衣掛在牆上,擰了毛巾上前要給賀思甜擦臉。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滾啊!”
毛巾剛碰到賀思甜臉上時,她突然尖叫起來,將韓鵬程推開。
“你是我媳婦,我看你什麽笑話啊?”
韓鵬程一點無奈,“明天咱兩不是還要去我媽那邊嘛,我擔心你臉回頭腫了不舒服。”
明天是韓母的五十大壽,兩人早就定好去給她過壽的。
“我不去!你自己去就行!”
賀思甜一口回絕。
她現在哪裏都不想去,娘家也不能去,去了就要挨她爸教訓。
“我媽五十大壽,你這個媳婦不到像什麽話?”
韓鵬程臉上難看了起來。賀思甜其他事任性,他能忍,就這事不行。
“我說不去就不去,你們那鄉下髒死了,到處都是雞屎!”
賀思甜說完,氣衝衝地進了臥室,將門反鎖。
“思甜,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計較,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
韓鵬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衝著臥室說完,扭頭進了隔壁書房。
他知道,隻要賀思甜一鎖門,夜裏自己就別想進去臥室睡覺了。
臥室毫無動靜。
韓鵬程靠在椅背上,感覺到胸口有股火憋著。
這兩個月,他竟然以為自己這段婚姻有得救了。
結果,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賀思甜考二百多分,上不了大學,這些他根本不在乎。
說難聽一點,他還擔心賀思甜真考上大學,不是更嫌棄自己了?
可是,自打她出了成績,就每天都掛著臉,要是明天去母親壽宴上還這樣,他爸媽在親戚麵前怎麽做人?
算了,等她明早醒了,自己再哄哄,參加完壽宴隨便她怎麽著。
一夜,韓鵬程都沒睡好,東一榔頭西一棒地想著,天要亮才昏沉了睡了會。
“思甜,起床了。”
等韓鵬程醒來,去臥室喊人,卻發現臥室已經空了。
賀思甜不在家。
他趕緊去嶽母那邊找人。
*
“今天是你婆婆的壽宴,我們不去已經不好看了,你作為兒媳婦怎麽能不去?”
路紅梅看著女兒無奈道。
“我不去。”
賀思甜陰鬱著臉,堅決不應。
“思甜,其他事情媽都不管你,唯獨這件事,你必須去。打人不打臉,你不去就是打鵬程的臉,打你婆婆的臉。”
路紅梅苦口婆心道。
“打臉?我是給他臉了?那個女人又不是他親媽。”
賀思甜冷哼一聲,“媽,你別費嘴皮子了,今天就是說上天,我都不會去的,我以後都不會去,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
“賀思甜,你不去可以,我現在就跟你爸打電話,以後我不管你了!”
路紅梅來火了。
最近因為女兒,她跟賀國棟沒少吵架。
她也後悔過去沒有好好教育賀思甜,現在想管都力不從心了。
“媽!你就非要這樣嗎?要不是我爸欠秦厚仁的人情,我用得嫁給他嗎?”
賀思甜猛地站起來,衝著路紅梅吼道。
“砰”的一聲!
身後傳來巨響,賀思甜跟路紅梅同時扭頭看過去。
隻見韓鵬程雙目噴火地走了進來,一把抓住賀思甜的肩膀怒吼道,“你爸跟我……舅舅,做了什麽交易?”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娶賀思甜竟然跟秦厚仁有關。
賀國棟究竟跟舅舅做了什麽交易?
“我……”
賀思甜卡殼了,眼神躲閃,就是不看韓鵬程。
“鵬程,你聽錯了。”
路紅梅沒想到剛才的話被女婿聽個正著,捂著胸口趕緊上前解釋,“這死丫頭因為考試沒考好,胡言亂語呢。”
說完,路紅梅還推了把女兒,“思甜,你還不趕緊跟鵬程去參加你婆婆壽宴,大清早在我這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我馬上就去。”
賀思甜連忙答應。
“我問你,賀國棟究竟跟我舅舅做了什麽交易?!是不是我舅舅的死跟他也有關!快回答我!”
韓鵬程手上猛地收緊,死死地盯著賀思甜的眼睛,聲嘶力竭道,“是不是我舅舅替你爸頂的罪?是不是?!”
“不是!你舅舅是自己犯罪,跟我爸沒有關係。”
賀思甜被韓鵬程的樣子嚇到了,趕緊解釋。
就算當初秦厚仁幫忙運作高山減刑,可是這件事又沒有造成秦厚仁死刑,秦厚仁的死是跟礦難有關。
這件事,賀國棟早就告訴過她。
“鵬程啊,你真誤會了,今天是你媽五十大壽,我陪思甜去給親家做壽。”
路紅梅這會也顧不上自己身體了,必須將女婿穩住。
“不用你們假好心!”
“我就是一個普通小排長,父母還都是鄉下人,賀國棟突然將我提上來,還將你嫁給我,我還竊喜天上掉餡餅了!”
“我踏馬就是個傻子!這些都是我舅舅拿命換來的!”
“你不是看不上我媽嗎?我也不要你看得上!我們立馬離婚!”
“你們都給我等著,這事不會這麽完的!”
說完最後一句,韓鵬程一把將賀思甜甩開,大步流星地走掉。
今天是母親的五十大壽,他要先去將母親的壽宴辦了。
而賀國棟欠舅舅的賬,等他回來,慢慢算。
“不要,鵬程,你別衝動!這當中有誤會……”
路紅梅被韓鵬程的話給驚到,連忙想追上去。
可剛到門口,人就摔了下去。
“媽!”
賀思甜驚慌地衝上去,抱著路紅梅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