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鵬程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跑掉。
賀家全死光了,跟他都沒有關係。
他還要回去跟他媽問清楚,當初,舅舅跟賀國棟究竟做了什麽交易。如果是賀國棟害死的舅舅,他一定不會放過賀國棟的!
*
病房裏,路紅梅閉著眼睛沉睡中。
病房外,賀國棟揉了揉眉心,看向旁邊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女兒,“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今天是韓鵬程他媽五十歲,女兒本來應該是跟韓鵬程去鄉下的,結果她不但沒去,還將妻子氣得病發。
這當中一定是賀思甜幹了什麽蠢事。
“我……我不想跟他去慶賀……”
賀思甜支吾半天,都沒有勇氣將真相告訴賀國棟。
“那是你婆婆,你為什麽不去?我不是告誡過你很多次……”
“國棟。”
路紅梅沙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賀國棟的咆哮。
“紅梅,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賀國棟連忙衝到妻子病床前,握住她的手,關切道。
“思甜闖了大禍,你跟秦厚仁的交易被韓鵬程聽見了,你趕緊想辦法。”
路紅梅費力地說完,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別的事情她能幫女兒隱瞞,這件事不能,這事如果處理不好,丈夫的職位恐怕都要保不住。
“什麽?!”
賀國棟以為最多是賀思甜跟韓鵬程鬧別扭,動手了或者說什麽侮辱性的話,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
“現在一定要立馬趕到韓家,處理好這事。”
路紅梅催促道。
“好,你安心養身體,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賀國棟輕輕地拍了下妻子的肩膀,柔聲道。
“我沒事,老毛病不打緊。”
路紅梅搖了搖頭,眼下最重要的是韓鵬程。
賀國棟站起來,走到房門外,突然抬手,重重的一耳光,抽得賀思甜原地轉了一圈。
賀思甜半邊臉立馬腫得老高,她捂著臉,連眼淚都強忍著不敢掉。
“跟我去韓家,就是去跪,也要將韓家的心挽回。”
賀國棟將賀思甜的肩膀一提,拖上車子。
*
“路上小心,收到錄取通知書,記得電話告訴我。”
霍澤庭站在月台前,靠著窗戶對著司靈靈叮囑道。
遠處出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嗯,我知道,火車馬上要開了,你回去吧。”
司靈靈,她走之前,將醫院裏的工作已經辭掉了。
那些人,總沒有借口再利用自己來對付霍澤庭的。
“等你開學的時候,我會請假過去,送你去上學。”
眼看著車身抖動,霍澤庭又補充了句。
“好。”
司靈靈點了點頭。
得到媳婦的回應,霍澤庭這才鬆了口氣。
隨著兩側樹木跑得越來越快,司靈靈靠窗眯著眼睛,慢慢地進了夢鄉。
“孩子的撫養權給你,財產咱倆一人一半。”
“憑什麽?孩子撫養權我不要,給你,其他的一人一半。”
“你這個女人有沒有心啊?孩子你都不要!”
“那你有心嗎?作為爸爸,你不要孩子,反倒將責任推給我了呢!”
一對青年夫妻,吵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
旁邊沙發上的小女兒,抱著膝蓋,捂著耳朵。
可是那些尖銳的聲音,無休止地往耳朵裏灌。
“滴!!”
巨響將司靈靈吵醒,原來是火車中途停車。
剛才的夢裏,竟然又回到了上輩子,她爸媽剛離婚的時候。
好在,醒來發現,那已經是上輩子了。
司靈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當初跟霍澤庭領證結婚,是她的權宜之計,準備著高考結束提離婚的。
可是,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霍澤庭給她的感覺很棒,慢慢地,她對這段婚姻莫名地多了一絲期待。
也許,沒有那麽不堪。
那就給雙方多一點機會,未來四年讀完再說。
*
回到霍家村後不久,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送到了村裏。
“司靈靈,你的大學通知書!”
郵差舉著通知書,站在路口大聲喊道。
“來了!”
司靈靈話音剛落。
霍新月已經竄到馬路上了,“我嫂嫂的通知書!”
“我天,靈靈考上大學了啊!”
“對啊,上次就聽海波說過,她還拿了省狀元呢。”
“哎呀,這丫頭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幹了大事啊。”
整個霍家村沸騰了。
霍樹友衝到司靈靈家門口,興奮得滿臉通紅,“靈靈,村裏要給你辦流水席慶祝!”
“啊?不用了吧。”
司靈靈連忙拒絕。
“你聽我的,我們整個縣城才考上12個大學生,你還考了六百多分,上了滬城大學這麽好的學校,必須慶祝!”
霍樹友大手一揮,衝著霍母道,“這事我來安排,回頭得配上鑼鼓唱戲,必須要熱熱鬧鬧的。”
霍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已經掉頭跑了。
“媽,回頭就咱們自己慶祝一下,不用搞這麽大的場麵吧?”
司靈靈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搞大了,她吃不消啊。
“靈靈,肯定要辦流水席的,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當初那個誰上大學,我們村裏也辦流水席的。”
霍母的嘴張到一半,又被匆匆趕回來的司海波給打斷。
妹妹考上大學是天大的事,這種事情怎麽能不慶祝呢?!
“廠裏除了養兔子,還養了十頭肥豬,正好殺一頭!”
“大哥,你們又養豬了?”
司靈靈一愣。
“除了養豬,還養雞鴨,咱們巨兔廠現在規模又擴大了。”
司海波將廠裏新增加的項目跟司靈靈細細說了遍,“還有之前,你說過咱們這邊山上可以種果樹,我跟隊長商量過了,就在廠房後麵那片山林,年後清理幹淨種梨樹,到時候將養雞場弄在梨園裏……”
司靈靈越聽越佩服,司海波這個規劃跟後麵那種生態種植、養殖一體化的模型有點像了,隻是更粗糙一些。
不過沒事,這方麵的資料她空間也有,回頭找個合適的時機拿給大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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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麵的鑼鼓喧天,躺在**的陸香月又尖叫了起來,“霍建發,你死哪裏去了?!”
“鍾月霞,你這個賤皮子,趕緊過來!”
“霍建海!陳招娣!”
一圈罵下來,沒有一個人回應,陸香月受不了了,借著床頭櫃,往下爬去。
“噗通”一聲,一個不留神,人就摔到了地上。
“啊!!”
陸香月趴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