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都止瀉了,那邊的雞鴨似乎也精神了不少,這個司同誌確實有幾把刷子。”

孫書記頻頻點頭。

司海波這個妹妹年輕貌美,居然真的懂獸醫,會給家禽治病,還能考上名校,真的是個全才。

“那是,我們村這個養殖場就是靠司同誌撐起來的,她最近一年去上學不在家,不然都不會出現今天這種問題。”

霍樹友對司靈靈也有一種盲目的自信,隻要她在,這個村子就是捅破天,她也能將天補好。

“哼!既然司同誌這麽有能耐,還要你們這隊長跟廠長做什麽?我們直接跟她學習不就好了?”

苟富貴惱羞成怒道。

“那你還真學不了,我們司同誌年後就要去上大學了,當高材生,村裏這些髒活跟累活啊,還得是我們來幹啊。

我們沒文化,就多聽聽有文化的建議,不要一味地自以為是。”

霍樹友斜著眼睛,將苟富貴給諷刺了一番。

什麽玩意,來學習,還想擺架子,給他臉了。

“你!”

苟富貴氣得仰倒,差點要指著霍樹友鼻子罵,可是看到孫書記警告的眼神,隻能咽回去。

“大哥,豬跟雞鴨都暫時穩定下來了。”

司靈靈走出來,將圍裙脫掉扔在框裏,朝著跟過來的司海波低聲道,“等下將豬糞便弄去檢驗一下,恐怕是吃食被人動過了。”

“我知道了!”

司海波從妹妹這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臉色難看得要命。

“具體的你跟霍伯伯商量一下,怎麽檢查,那邊的領導我就不過去應付了,我得回去收拾一下身上。”

一通折騰下來,司靈靈感覺自己這一身衣服,包括鞋子都不能要了。

臭死了。

“行,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

司海波調整好表情,朝著孫書記他們走去。

“豬跟雞鴨的病情暫時都穩住了,隻是眼下裏麵弄得太髒亂,沒法繼續帶書記你們參觀了。”

“沒事,隻要能將病情穩定下來就行。”

孫書記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衝著司海波誇讚,“霍家村真是出人才,你們兄妹倆都很厲害。”

“謝謝書記誇讚,還是我們隊長帶領得好,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

司海波憨厚一笑,並不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孫書記對司海波更欣賞了,年少有為,還覺悟高,這是個好苗子啊。

至於司靈靈,一個名校大學生,日後肯定不會留在霍家村發展的,司海波才是他心頭的良將啊。

*

“媽,你為什麽要答應他們?這兵我不當了,賀國棟什麽都威脅不了我的!”

韓鵬程衝著韓母大聲咆哮,聲嘶力竭。

賀國棟帶著賀思甜來了三趟,他媽就勸自己跟他們回去好好過日子,他接受不了。

“厚仁已經走了,就算他當初跟賀國棟交易,可是他也是為了你好。就算這件事沒有牽扯出來,後麵煤礦爆炸案照樣逃不過。”

韓母雖然沒有文化,可是事情的厲害關係她還是看得明白的。

她是很憤怒,弟弟入獄竟然是因為跟賀國棟做了交易才會鬧出後麵的事情來。

可是,弟弟已經死了,而且因為煤礦案死的。

他臨死前跟自己說的那些是似而非的話,說明他早就給鵬程安排了後路。

那就是讓賀國棟扶兒子上位。

自己又怎麽可能因為賀思甜對自己不尊重,就毀了兒子這段婚姻呢?

“不,我不願意跟仇人的女兒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他們一家都高高在上,我要他們身敗名裂,徹底倒下。”

韓鵬程想到賀思甜過去給自己擺的那些譜,就恨不得立馬離婚。

現在讓他回去,跟賀思甜正常生活,怎麽活?

“好,你立馬去舉報,可是那個案子主要責任肯定是你舅舅,賀軍長是個首長,他能坐以待斃?

回頭鬧翻了,就算他被懲罰了,你也徹底毀了。

你說你不想當兵,那你回來做什麽?跟我們在鄉下刨地嗎?每天拿著那麽點公分,肚子都吃不飽,有什麽用?”

韓母恨鐵不成鋼道。

賀國棟害了弟弟,還隱瞞事實,從來沒跟他們說過,韓母當然也憤怒。

可是弟弟已經被槍斃,就算將賀國棟鬧得抓起來,又能改變什麽?

成年人的世界,隻有利益,哪有什麽對錯?

“隻要能把他拉下來,我寧願種地。”

韓鵬程當然知道,這個案子核心不在賀國棟身上,他最多就是個從犯。

賀國棟根基那麽深,恐怕不會被自己輕易落下台。

可是,讓他低頭,他做不到。

“你是回來種地了,我們原來有個當連長的兒子,人人尊重我們,而你回來了,誰還尊重我們?我要人家都捧著我,不要人人背後說我們。”

韓母看兒子說不通了,一改平時的溫和,口氣都變得刻薄了起來。

“媽。”

韓鵬程肩膀塌了下來。

他知道母親不是真的勢力。

而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說服自己。

過去那些年,那些親戚誰瞧得起他家?哪怕自己後來當了排長,人家也沒當回事。

可是,自打知道自己娶了軍長的女兒,所有人都變了一副嘴臉。

哪怕五十大壽那天,他沒有帶賀思甜回來,為了壽宴圓滿,他編造了理由,那些親戚都不在乎,一味地奉承爸媽。

如果,他跟賀國棟鬧翻了,回家務農,那些人的嘴臉隻會比過去還要刻薄。

到時候,自己又能堅持多久?

“聽媽的話,人活一輩子,哪有順心的時候,等你日後爬上高位,對你舅舅家那些妹妹多照顧照顧,不就換了你舅舅的情?”

韓母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

“不過,就算回去過日子,你那個脾氣暴躁的媳婦,也是要收拾的。做了我們韓家的媳婦,就要有個媳婦樣子,不像樣,那我們也是不要的。

這事我來處理就好,不管聽到什麽,你都別出來鬧。”

韓鵬程沒有吱聲,他所有的虛張聲勢,都不過是良心過不去。

冷靜下來,他又何嚐願意跟賀家真的鬧翻,毀了自己這些年的努力。

韓母從房間走出來,走到客廳賀國棟對麵坐下,一臉疲憊。

“鵬程好不容易被我安撫住了,不會再抓住過去那點事不放。

至於思甜,她不願意跟鵬程好好過日子,那咱們兩家的親事就算了吧。”

躲在房間的韓鵬程,聽到這話,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