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什麽時候的事?”

司靈靈平常不關注這些事,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前幾天吧,具體不知道,我們學校接連出事,消息被封鎖了,我還是因為有個親戚也在物理係知道的。”

小桃憂心忡忡道。

她本來覺得自己考上大學蠻好的,可是現在學校接二連三地出事,人都麻了。

“具體事交給警方吧,指不定當中有什麽誤會。”

司靈靈寬慰了小桃幾句,兩人分開各回各家,開啟了寒假生活。

*

回到家,司靈靈發現大哥的養殖場再次擴大翻倍。

而且分田單幹、承包到戶政策放開,村裏人精神麵貌也大變樣。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現在村裏有一半人在廠裏上班,還有一半人種田。

之前大家一起種田拿公分,積極性沒有多高。

現在各自種自家的田,大家積極性高漲。”

看到小妹回來,司海波高興得很,立馬將過去半年村裏的變化告訴司靈靈。

“之前你說的生態養殖,我也安排弄起來了,水果園養雞鴨,這個方案得到公社嘉獎,上個月縣裏開會還點名表揚我們霍家村呢。”

司海波說到廠裏的事,侃侃而談。

“這樣好,田有人種,廠裏活也有人幹。”

司靈靈點點頭。

往後,經濟會越來越放開。

大家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按照大哥現在這個發展趨勢,恐怕很快就能搞養殖生產一體化的公司了。

“靈靈回來啦。”

於青峰急衝衝地跑過來,先是跟司靈靈打了個招呼,而後看向司海波,“海波,龍圩食品廠來人了,要訂五千隻兔子。”

“好,我馬上過去。”

司海波一聽大單,立馬來勁了。

看著兩人歡快的背影,司靈靈笑著朝後山溜達過去。

好久沒有零元購,滬城又沒有山,她的購物癮犯了。

剛走到後山路口,就碰到小芳。

“靈靈,你這是要進山打獵?”

小芳手裏拎著籃子,裏麵擺著野果子。

“上來隨便看看,小芳,聽大哥說你不在廠裏上班了?”

司靈靈想起司海波剛才提了一嘴,還沒來得及細問緣由。

“是的,我跟海波都訂婚了,再在一起上班不合適。而且現在分田到戶,田裏的活也要人做的,廠裏那些活就讓其他人去做吧。”

小芳說話口吻帶著一股沉穩,跟半年前成熟了不少。

原來如此。

司靈靈沒想到小芳年紀小,處理問題卻很全麵。

“地震以後,山裏大型野獸基本絕跡了,你進去玩玩,注意安全啊。”

小芳又提醒了句。

“好。”

等司靈靈進山後,才發現小芳說的不假,大型獵物一個沒看到,連鳥雀都少了很多。

在裏麵晃悠半天,就拎了兩隻野雞,收了一網兜野果。

看來後山的野獸真的快絕跡了。

“估計是地震的影響,後山塌了幾個地方,過去的狼跟野豬都消失了,咱們附近的獵人都把槍收起來了。”

看到兒媳婦隻拎著兩隻野雞回來,霍母趕緊安慰道。

受生活所迫,大家都想著打獵。

實際上野豬、野雞這些山上的野味沒有家養的好吃。

霍家村的人,現在也不缺肉吃,對山上獵物的消失並沒有過多的惋惜。

“挺好的,沒有野獸,就好好種田。”

司靈靈將野雞交給婆婆,讓她將雞毛處理掉,晚上紅燒了吃。

在家待了十幾天,就迎來了79年的除夕。

*

大年初三,兩兄妹去外公家拜年。

離得老遠,就見於賀年站在門口。

“舅舅回來了。”

兩兄妹立馬迎了上去。

“嗯,早上剛到家的,本來還想過兩天就看你們呢。”

於賀年上前跟司海波撞了下肩膀,又摸了把司靈靈的腦袋。

“別等幾天了,等會就去我那看看去,我們村裏搞的養殖場弄得很大。”

司海波將手裏的肉跟糕點放進屋裏,跟於賀年熱聊了起來。

司靈靈則跟於若蘭嘮起悄悄話。

沒過一會,就聽見外麵有動靜,兩人出來一看居然是汪經理。

他穿著一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紊,手裏拎著年禮,朝著她們看來,“新年好。”

“汪經理,新年好。”

司靈靈笑著道。

大過年的,提著禮上門,看來他跟小姨關係已經突飛猛進了。

汪經理麵上露出一絲羞澀,看向林若蘭。

“進來吧。”

林若蘭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扭頭看向走出來的於賀年,“大哥,這是我們供銷社的汪經理。”

“大哥,你叫我小汪就好。”

汪經理連忙朝著於賀年鞠了一躬,順著林若蘭的話道。

於賀年笑容一頓,朝著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將人招呼進去。

他從於若蘭嘴裏提知道對方的情況,不過對於想來求娶小妹的人,站在哥哥的角度,他有他的考量。

察覺到於賀年的威嚴,汪經理更緊張了,大冬天的額頭冒汗,不停地擦汗。

“海波、靈靈你們來了。”

去遛門的於立成正好回來,打破了僵局。

“於伯伯,新年好。”

汪經理立馬朝著老爺子鞠躬,恭敬道。

“好好,進來坐,大家都認識,不用拘謹。”

於立成平常見過汪經理幾次,對他品行有一定的了解,態度好了點。

不過,他並未阻止兒子考核對方。

進屋後,幾個人寒暄了一會,汪經理終於說出今天的來意。

“我今天是來征求於伯伯的意見,懇請您能將女兒嫁給我好嗎?”

於若蘭一愣,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截了當。

於立成給外孫女使了個眼色,司靈靈立馬站起來,“小姨,你陪我出去逛會吧。”

“好。”

於若蘭立馬答應,拉著司靈靈朝外走去。

屋內留下四個男人,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汪經理。

汪經理擦汗擦得更厲害了,他試圖尋求於若蘭的支持,可惜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來迎接祖孫三代的三堂會審。

*

“靈靈,你說我應該答應他嗎?”

走到馬路上,於若蘭憂心忡忡道。

“他家裏什麽意見?”

司靈靈思索了一下道。

小姨在黑城被迫的那段婚姻,如果汪經理家裏人知道執意反對。

哪怕他本人堅持,日後相處,受折磨的人還是小姨。

“他爸媽為了他的婚事頭發都愁白了,來供銷社偷看過我幾回,對我態度很好。

我的情況,他知道,說他爸媽沒有意見。”

於若蘭說完,又補充了句,“老汪過去沒少相親,可是就不成。

我問過他,他說他喜歡好看的,相的那些都不好看,結果一拖就拖到現在,他爸媽也很急。”

“懂了,汪經理是個顏控,看臉,找不到合眼緣的,他寧願單身。”

司靈靈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