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靈靈你用看臉這個詞形容得很到位啊。
他爸當年也是，找對象一定要好看的，相了多少個姑娘都沒成，三十幾歲才娶了他媽。
他媽是個寡婦，丈夫死得早，帶著四個女兒嫁進來，就生了他這一個兒子。”
於若蘭將汪經理家庭背景簡單地介紹了下。
“原來他家看臉是有傳承的。”
司靈靈明白了，這顏控基因是真遺傳。
寧願娶帶四個女兒的二婚，也不要頭婚小姑娘。
既然汪經理父親娶的二婚帶娃進門的，那小姨這樣的，都算高條件了。
“我家小姨過分美麗，讓汪經理一見傾心啊。”
司靈靈笑著調侃道。
於若蘭跟司靈靈長得很像，隻是於若蘭更柔弱一些，這種長相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你這丫頭調侃小姨，論青春貌美，小姨怎麽比得過你？”
於若蘭笑著反擊回去。
姨甥倆鬧著一團。
裏麵的考察男人團很快就出了結果，主要是汪經理這人實在太喜歡於若蘭了，他們提出的問題，都是好好好，大家也就不好意思為難他了。
於若蘭跟汪經理的親事，暫時定了下來，正式成婚的時間定在下半年。
假期很快而過，司靈靈回學校開始第二學期。
*
“澤庭，你申請調走的事，被駁回了。”
餘師長看著霍澤庭歎口氣道。
“為什麽？我底線放得很低，沒有合適的崗位，我願意降級，實在不行，我申請轉業，這樣還要被駁回？”
霍澤庭很是不解。
能阻止他走的人除了賀國棟，沒有其他人。
賀國棟想要將韓鵬程推上去，他走了，對方不是才更能出頭嗎？
“澤庭，你轉業到地方上去，一切還得從頭再來，沒有意義的。”
餘師長沒有直接回答霍澤庭的話，而是委婉地勸導。
“餘師長，我知道您為了我好，但是我現在礙了別人的眼，在這裏，我升上去難於上青天的。”
賀國棟之前還收斂著一點，現在是完全不要臉。
上次，他是為了救媳婦，並且營救過程中還立功，可是消息傳回來，賀國棟卻硬是以他違抗軍令將他工作暫停。
要不是因為營救人質立功，賀國棟都要將他這個團長降級。
“澤庭，你的光芒不是能遮得住的，小動作影響不了你升遷的道路。”
真到那個份上，就算跟賀國棟鬧翻了，餘師長也絕不會允許對方瞎幹。
何況，在將軍那邊都是掛得上名號的霍澤庭，隻要他不犯驚天動地的案子出來，就沒人壓得下去他。
眼下霍澤庭最多再熬兩三年，資曆夠了，上麵肯定直接提升。
換到別的軍區，萬一遇到不好相處的領導，麻煩也不少。
“餘師長，謝謝您的忠告，報告我會繼續提交的。”
霍澤庭抓起資料，斬釘截鐵道。
他鐵了心要走，誰也攔不住。
“爸，他想走，為什麽不放他走啊？”
韓鵬程也不解，賀國棟為什麽會拒絕霍澤庭的申請。
“霍澤庭要是被調到別的區域，隻會一飛衝天，無人能壓製，隻有留在這，我才有辦法收拾他。”
賀國棟冷酷道。
“那就給他轉業，他在軍中再厲害，轉到地方上去也隻能窩著。”
韓鵬程建議道。
“轉不了，他這個級別要轉，上麵會關注的，到時候隻會繼續做出讓他調區域的決定。”
賀國棟搖了搖頭。
他知道霍澤庭在四大軍區，以及老將軍他們眼裏的價值。
尤其霍澤庭現在才二十幾歲的年紀，日後發展不可限量，絕對不會放他去轉業的。
這樣的人，隻有握在自己手裏，才能壓住他。
“原來如此，爸，還是您厲害。”
韓鵬程豎起大拇指。
要是讓霍澤庭去別的區域大放異彩，他才不樂意呢。
賀思甜過去對霍澤庭追逐的那一段，之前，韓鵬程處於低位的時候，他不能計較。
現在的他，不用謹小慎微後，隻想將霍澤庭踩在腳下，讓賀思甜看看，誰才是真的強者。
“年輕人，不要狂妄，要學會謙虛跟低調，鵬程你記住了。”
賀國棟意有所指道。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潛心努力的。”
韓鵬程立馬做出姿態，表示順從。
垂下的眼瞼卻劃過一道幽光，如今他的羽翼還沒豐滿，當然得低頭了。
等他爬上去，賀國棟下去了，這話就得反過來了。
賀國棟滿意點頭。
韓鵬程總體來說比霍澤庭聽話多了，因為秦厚仁的事，冒點小脾氣，說明他有血性。
*
滬城火車站門口，站著一對衣衫襤褸的夫妻。
“華年，我們終於回來了。”
妻子看著前方的道路感慨道。
“對，彩霞，我們終於熬過來了。”
張華年將包袱肩帶朝身上提了提，眼角的細紋綻了開來。
“走，回家。”
兩人扛著包袱，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咱們熬了這些年，靠的都是自己，唯一遺憾的是，臨走都沒找到救命恩人，哎。”
周彩霞邊走邊感慨道。
“是啊，要不是她，咱倆指不定就葬身那座山裏了。”
張華年對妻子的話也深表讚同，離開黑城，他們除了這條遺憾，其餘的都是慶幸。
“想當初，多少人說我們倆太蠢，肯定活不下去的。
等到我們倆能自由回來，一個個的嘴臉都變了。”
周彩霞自言自語道。
想到她們走的時候，那些一起下放的知青羨慕嫉妒恨，各種嘴臉都有。
“她們也會回來的，你看著吧。”
張華年接過話茬道。
“他們都結婚生子了，怎麽回來啊？”
周彩霞一愣，通知上明明說隻能單身回來，跟當地人結婚的都回不了城的。
“小趙已經跟老婆辦離婚了，你那個姓楊的姐妹，正在婆家鬧呢。”
張華年臨走的時候，原本想跟他們告個別的，結果看到了那些，話都沒說出口。
“我天，他們是瘋了嗎？娃都有了，難不成孩子也不要了？”
周彩霞實在理解不了，要是她當初沒有跟張華年結合，而是嫁在當地，並且還生了娃，她肯定不會回來的。
“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們什麽都做得出的。”
張華年說完，兩夫妻都沉默了。
回城的喜悅都衝淡了不少。
“走吧，他們選擇什麽我們不管，咱倆能回來就是萬幸。”
周彩霞打起精神，繼續朝前走。
她離開家已經六年了，當初走的時候，父母跟哥哥、姐姐們都舍不得她。
如今好不容易能回來，他們肯定很高興的。